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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缘由 月暖想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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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厅里的花还是开得很好看,邬岈把鬼小佴带到了这里。等侍女端来茶和点心,待客应有的礼节都到了。邬岈才请鬼小佴给她讲月暖的事情。
鬼小佴也没绕什么圈子,干脆利落地讲起来。
“月暖她,她有告诉你小白月这个名字吧。你应该已经猜到了这是她的小名。如果是在她犯病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她犯病的时候,你应该一直都在旁边吧。我很高兴她能遇到你。你不在旁边,只怕妖王宫上上下下都要小心提防她了。她身上的鬼气太重了。”
“但是,月暖她不算是鬼,当然跟鬼也差不多了。你把她当鬼看也没什么问题,这家伙一直强调自己是人,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那都不重要。”
“她自己具体是什么,等她恢复过来让她自己跟你说。我想说的是她犯病这事,我跟她混到一起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也不是经常犯病,有时候一个月一次,连着半年都这样;有时候几年都不会。犯病的时候会突然变得很像一个恶鬼,浑身的鬼气能激起方圆几百里内的鬼怪的凶性,会让平时无害的鬼怪失去理智。”
“只要用禁制或者结界什么的把她隔开就好了,鬼气不泄露出去就好。月暖本身会变得陌生,但你也不要怕,那也是她。怎么说呢?”
鬼小佴停下来喝了口茶水,有捻起块糕点细细嚼着。在脑内组织着语言,尽量把话说清楚。
邬岈一直安静地听着,看上去很平静,脸上都还挂着得体的微笑。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鬼小佴刚刚讲的那些,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冲击的。
为了让鬼小佴能安心讲缘由就把邬岈就把侍女们都指使走了,小花厅原本就安静。现下连鬼小佴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了,莫名有些沉重。
“唉”,鬼小佴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要说的有点不好说出口。她略微有点难为情,一想到月暖现在的样子她还是开了口。
“犯病的时候,她人是清醒的,但是她清醒着也并不代表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她、她……”
实在说不清,鬼小佴被迫停了下来。她该怎么说,月暖犯病的时候是真心像毁了一切,绞杀所有生灵的。
有这样的念头,看上去也实在不像是清醒的人吧?
“邬岈,先答应我一件事,你在我讲完之后。也请好好对待月暖这家伙,我不知道你们暂时是什么关系。但我很少看见她对别人像对你一样真实。”鬼小佴把脸冷了下来,望着邬岈等他的回答。
没让她等多久,邬岈坚定地对她说:“我答应你。”
“好,你若是反悔,就……”鬼小佴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不会反悔。”邬岈如是说,眼里的坚定一览无余。
鬼小佴这下才把刚才的话继续下去。
“月暖她不像我们看到的一样,很多东西都被她藏了起来。这家伙很聪明,藏得很是隐蔽,但多少都会漏点什么出来。你应该也发现了。”
“而她之所以犯病,是因为被什么东西或者事情或者别的为引子,激起了她的爆发。暂且称为爆发吧。她会在那个时刻强烈地希望绞杀所有生灵,毁了身边的一切。”
“她的鬼气这个时候会影响周围的鬼怪也是这个原因。”
“至于鬼气为什么会突然很强这点,平时她身上是没有鬼气的。不知道是她掩藏了起来,还是犯病的时候会突然变强喷发出来。”
“尽管如此,她的确又是很清醒的。她会顾忌到身边的人,努力在这个念头和不伤害身边的人这两者之间加以斟酌。”
“这次你没受什么伤害,大概是因为你对她来说比较重要吧。刚开始跟她混一起的时候,我被她伤过几次,那滋味真真个难受。”
“所以你不用怕她。以后希望你注意一下,恰好碰上她无感甚至厌恶的人,只怕要大开杀戒。”
说到这,鬼小佴缓了口气,接下来要说的容易多了。她又喝了口茶水,没再吃糕点就继续说下去了。
“至于犯病之后,就更不用担心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也见着了,我之前也告诉了你她会想个小孩子一样。”
“这个时候她也是清醒的,有什么事你都能跟她讲,跟她商量。她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以一个小孩子的角度来对待身边的一切了。”
“对了,她告诉你小名是因为她很信任你,你也可以理解为喜欢你。据我所知,她的小名知道的人少得可怜。”
“虽然看上去木木呆呆的,但是我能负责任的告诉你,她这个时候展露出来的所有情绪都是最真实的。”
鬼小佴讲完了,有点累,最主要是心累。月暖这事,的确不太好处理。一个没弄好可能引出大麻烦。
喝口茶起身,鬼小佴准备回去了,“我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她这个状态慢慢就会变回来。你好好照顾她就是,至于小刀的事,你等她自己告诉你吧。”
把鬼小佴送出漓宫,邬岈去了书房。他的房间现在让月暖住着,为了方便照顾到她,他自己就住在了卧房旁边的书房。
月暖之前住的房间是他初到妖王宫的时候住的地方,里面有些东西是他放进去的。侍女们都知道,没怎么动过。
自漓宫正式到他手里以后,月暖是第一位在漓宫留宿的客人。邬岈之前没想过有人会要在这住着,因而漓宫没有整理出来的客房。
临时收拾出来难免有点寒碜了,月暖又伤了。他就把人安置到了那房间,之后也就没提过让她换房间的事了。
说能马上接受月暖的这些事情都是假的,邬岈清楚。所以他此时回了书房,他得好好想想。
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月暖从中午喝了粥后就一直在睡觉。邬岈想着事,也没顾上。侍女们没得主子什么吩咐,也只是守着月暖睡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月暖光着脚跑到邬岈门外拍门板。邬岈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想了一下午以及一晚上的事也没睡。
开了门,看见月暖光着的脚。认命地在心里叹一声:小姑奶奶呦。伸手去够月暖,想把她抱起来。
月暖却是躲开了他的手,往他身上一扑,去摸他的眼睛。原来是一夜没睡想着月暖的事情有点思虑过度了,眼下泛起了青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邬岈要是愿意,随便就能去掉。好歹他被人神医神医的叫着,可是被小白月这样关心着,邬岈没有那样做。
他任月暖摸了摸,最后还是抱起她,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穿好足衣和鞋子。月暖这次没再躲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