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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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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要从很久很久开始说起。
恒时受领执任一方河神。下凡之前一晚,祂的师兄提着俩水果走到祂房间。
“你就好啦,下凡以后逍遥自在。”
“我。。。算了,哪里都一样。”
“听说河神娶妻就是等对方死后将其生前的功德纳入自身体内再度修行,这么不仁,换我就做不到。”
“。。。”恒时摇摇头,挤出一丝苦笑。
等恒时下凡后,也有其他弟子冷言冷语对那个师兄说:“你可真会当师兄,这样误导你的师弟。”
“哼,你们这帮在旁边知道也不吭声的,不一样是帮凶嘛。。。”师兄慵懒地伸展着身姿:“放心,祂没那么蠢,我只是想确保在这片天上不再见到祂。”
秋来冬去,恒时在河神河上抚着琴,这已经是祂下凡的第六十五个年头了。
最近这里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一个奇怪的男子经常来到河边扔石子,他不像是那种有心事找发泄的,也不像是来练丢石子绝技的。。。更像。。。
恒时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指尖,想看看这个男子究竟在干什么。
“果然是有个妖怪在作祟,天天弹这么难听的曲子,我镇邪我镇邪我镇邪!!!”说着,他越发用力地把石子丢到河里。
恒时一方面嘀咕着:“这人完全不懂欣赏音律。”一方面又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乱丢石子。
眨眼的功夫,那个男子原地消失不见了,恒时用眼睛到处寻找着男子的身影。
“看什么?”突然自己的头顶,响起了一句疑问。
恒时抬头一看,是他,那个面容清俊不失风雅的奇怪男子。。。可是他是怎么来到这悬崖峭壁之上的?
“你。。。能看见我?”恒时问。
“你这么大一个人桩在这儿,我肯定能看见你啊。。。”男子看了一眼恒时身前的一把琴:“刚你弹的琴?你就是那妖怪?”
“谁是妖怪了。”恒时瞧着那男子越凑越近,鼻子似乎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花草香气。
“也是,妖怪哪有你长得好看。”
恒时猛地把头往后缩:“你这是干什么?”
“见你好看,想。。。”
“吾乃河神,你这是冒犯。”
“你是河神?哈哈哈哈哈哈。。。”这男子非但不惊讶,还发出狂声大笑:“我还以为河神都是老头,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好看的河神。”
“。。。你不怕吗?”恒时问。
“丑老头怕,你。。。我不怕。”
“你有阴阳眼。”恒时看出了男子眼中流淌的一抹阴气:“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玩耍的地方。”
第二天,恒时又换了一个地方,这次祂在一个洞口之前坐下,见周围的景致十分宜人,祂开始依照自己的心情弹奏曲子。
“找到你了。”
恒时微微一惊,寻着话音的出处看去:“又是你。”然后夹着琴起身,准备找个别的地方继续弹。
“喂!”男子一把拉住恒时的臂膀。
“松手。”恒时淡淡地说了句:“你弄疼我了。”
“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走?”男子不但没有松手,还好奇地问起问题。
“我不喜欢被打扰。”恒时用力地挣脱男子的手:“跟我有瓜葛,没有好事。”
“你不是河神嘛?怎么把自己说得跟瘟神一样?”
那男子语带轻佻地说着,突然,一道掌风拂过脸颊,当反应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背靠山壁,面前的人,两条手臂按在自己头部的左右方,退路完全被堵死了。
“那在你看来。。。我是河神还是瘟神?”
男子瞧着面前的人表情比之前更加冷漠,那双眼也显得更加阴郁,像极了——正要张口撕咬猎物的野狼。
见男子害怕得闭上了双眼,身体也不住地颤抖,恒时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忍心。
“别再来这里了,知道了吗?”恒时放轻着声音,尽量温柔地对他说。
男子睁开双眼,居然用那种迷离的眼神看向恒时,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竟然剧烈地从体内传出来。
恒时想想自己毕竟是一方河神,便用手不习惯地轻轻抚着男子的头:“对不起,吓着你了。”
男子稳了稳心神,拍开恒时的手,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恒时的确没在见到那个男子,祂又过上非常平静不被打扰的生活。可是渐渐地,祂发现自己心中多了一丝空寂感,看来长时间自我封闭,对祂自身的修行并没太大的作用,祂决定去镇上走走。
真的只是为了走走散散心——祂不断地跟自己说。
镇内——
从市集一直逛,逛到一户民房的门口,祂奇怪地看着一个白色衣服长发披肩的男子正在房顶上手舞足蹈。
“喂!袁彦之!别在我屋顶上跳舞了,赶紧下来。”
“我这是在帮你!”
恒时并不知道,此时祂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柔和,嘴角还泛起一丝淡淡地微笑。
祂看见的,是那个男子不停地驱赶着正扎根在这户人家房顶的霉运鬼。可男子不得要领,怎么赶,那霉运鬼就是不动。
恒时伸手一指,见男子一脸惊讶的表情,噗嗤地笑了出来。
男子身手敏捷地爬下了屋顶,屋主气急败坏地指他在屋顶上捅出的一个洞咒骂他,拿起扫把要打他,使他慌忙地逃出那户人家。
恒时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带着他以飞一般的速度向前跑。
要追打他的人可不少,走到哪条巷子都能冒出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拿上各种各样能砸能打要攻击他。
“你要带我去哪儿?”袁彦之跟在恒时的身后喊着。
“你得罪这么多人,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到处乱窜了一阵,他们躲进了一间废置的茅草房内,喘着粗气地坐了下来。
“谢谢。”袁彦之笑着说。
“为何他们都喊打你?”
“我帮他们驱邪呢,可是他们个个都不信我,还把我当傻子。”
恒时想了想刚刚屋顶上的那个洞:“你的驱邪方式会不会略过于粗暴一些?”
袁彦之反驳道:“没有啊。”
“噗。。。你真奇怪。”恒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神转移到自己的手上,然后装作不维意地偷瞄了一眼彦之。
他们的手从进来到现在都是牵着的,而彦之好像一点都没发现,还在那里兴致满满地诉说着他平日帮镇民们驱邪的经过。
恒时偷偷地,用拇指的指腹摩擦着彦之的手背,心中窥喜不已。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那里想笑不笑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事很好笑?”彦之挤着眉凑近盯着恒时的脸看。
彦之靠得太近,他灵秀精致地容貌吸引得恒时一刻移不开双眼,尤其是那微微颤动的两片薄唇,简直在不断发出“亲他”的信号。
恒时立马站起了身子,背向的彦之慌忙地擦着额上狂冒的冷汗,作势地干咳了两声,以示淡定。
见恒时突然站起来,彦之有点惊吓,也跟着站起来,试探着问:“你是河神,法术应该很厉害吧?”
“还。。。还可以。。。”恒时心神未稳,结巴地回答道。
“那你教我呗。”
“可以。。。啊。。。不可以。”
不能在与这个凡人有进一步的瓜葛。。。
“为什么?”彦之追问道。
恒时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只能很抱歉地告知你,你虽有阴阳眼,但你没有学法术的资质。而且,你镇上是有个老巫师的,我记得。。。大概七八十来岁的老人家,所以驱邪这事并不需要你动手。”
“你说巫师老爹?他上一年驾鹤仙游去了,现在的巫师是个七岁的小姑娘。”
“七。。。七岁?”
“别说那小丫头啥都不会,即便会,你忍心让她去冒着生命危险驱邪?”彦之凑到恒时身边,模仿着天外之音:“不太好吧。。。”
“这。。。嗯?”恒时正想转头,不成想彦之凑得太近,唇差点碰到,吓得恒时用衣袖挡着口鼻迅速后退。
“哈哈哈哈哈,看你吓得,你真的是河神吗?”彦之捧腹大笑,还居然上前推了一下恒时的肩。
“哈?”
恒时面对着这个无礼的凡人,决定要给点颜色他瞧瞧,祂暗暗伸出一手,中指捏着拇指,念了一句然后高高举起,彦之以为恒时要打他,便提手去挡。
只感觉天庭盖上被轻轻地点了一下,彦之刚想开口问这是什么?却发现自己的上唇和下唇相互抿住了,而且粘连得非常紧,他急忙地指着自己的嘴唇,用眼神向恒时求救。
“怎么?你觉得我是不是河神?”恒时忍住上扬的嘴角:“驱邪法术是教不了你,随便教你一点防身的还行。。。只要你能找到我。”
说完,恒时一个响指,便消失在彦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