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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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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竞选啊?”
蒋红梅手撑着下巴,看了一眼整理箱子的许文文,说道:“我还没想好呢。”
张抗美建议道:“你嗓子这么好,干脆唱歌得了,你以前不是还代表你们学校到区里参加过歌唱比赛嘛。”
蒋红梅闻言瞪了张抗美一眼,又朝着许文文努了努嘴,这个缺心眼的!
张抗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蒋红梅翻了个白眼,问许文文:“文文,你妹妹演什么节目啊?”
许文文手顿了顿,许佩佩前世准备的是《红灯记》的唱段,不过这世的记忆告诉她,许佩佩从小就不怎么亮嗓子,反而学了舞蹈。
总之,这世的许佩佩跟上一世的有很多不一样。
“这个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蒋红梅撇了撇嘴,接着问:“那她擅长什么,你总知道吧?”
许文文摩挲着箱子角落里放着的一沓钱和票,还有几封信,都是陈芸寄给她的,这也是上一辈子没有的。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要报复许佩佩,报复那些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忽视过她的人,造成她悲剧命运的人,从许佩佩到了莲花沟开始,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并且也制定好了很多计划,就等着许佩佩像上一世那样主动出击,好在众人面前揭开她的真面目。
可是她等到现在,也没有等到。
“问你话呢。”蒋红梅皱着眉头喊道。
许文文回过神来,她知道蒋红梅会成为宗澍的妻子,所以重生以后,就一直有意接近她,可是越接近越发现,蒋红梅的脾气实在不是很好。
但她面上还是挂上了一丝笑,说道:“她从小唱歌就好,大概会选择唱歌吧。”
张抗美着急地摇了摇蒋红梅的胳膊,“这可怎么办啊?红梅,万一许佩佩把你比下去了,赖主任和余副主任不选你怎么办啊?”
蒋红梅窜出一股火气,她怎么就会被许佩佩比下去了?不过张抗美的话还是扎进了她的心里去。
之前种下的玉米已经长出了小苗,随之长出来的还有各种杂草,有的杂草甚至比玉米长得还好,于是,活又来了,给玉米地锄杂草。
比起前两天的插秧来说,这活就要轻松多了,干活的人们也开始说说笑笑。
“刘新华同志,你是不是也报名参加了文艺队的选拔啊?”
刘新华看了问话的张抗美一眼,没有回答,张抗美讨了个没趣,转头问许佩佩:“许佩佩,你是不是要参加?”
许佩佩抬头,发现周围的几人都竖起耳朵在听,便笑着说道:“是啊。”
张抗美接着问:“那你打算表演什么啊?”
“打算唱一段样板戏。”
队里一起干活的几个大嫂听完骚动起来,“小许同志还会唱样板戏啊?”
“真了不起,我还是前年在公社的庆功大会上听人唱过咧。”
“小许同志来一段呗。”
“就是啊,活也干得差不多了,给大伙唱一段呗。”
知青们也看向这边,尤其是打算参加文艺队选拔的几个,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许佩佩,想知道这个竞争对手的水平怎么样。
许佩佩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大方应是,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起来。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
唱了一小段,获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蒋红梅几个女知青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欧亚文跑过来,小声对她说:“你傻呀,想进文艺队的都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底牌,你倒好,大剌剌地就亮出来。”
许佩佩高深莫测地冲欧亚文笑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欧亚文:“………”
原著中的许佩佩准备的就是这个选段,只不过在表演的前一天晚上“不小心”掉进了井里,第二天起来就发了烧,哑了嗓子,竞选结果当然是失败的。
而这个“不小心”则是许文文和蒋红梅联合的陷害。
她做这一出就是要告诉许文文,她还会像她认为的那样选择唱样板戏,如果许文文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就会掉入她的圈套。
原著里,安排许佩佩在竞选前一天去打水的是蒋红梅,推许佩佩下井的是许文文,当许佩佩喊冤,说是被人推下井的时候,两个人互相作证,把许佩佩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许文文平时又装得一副好姐姐的样子,没人相信她会害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为是许佩佩为了陷害蒋红梅这个竞争对手,施了苦肉计,结果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许佩佩的计划,将计就计,反将一军,当事人的一面之词没有人信,如果还有其他人看到呢?到时候许文文和蒋红梅还有什么说辞?只要坐实这两人陷害她的罪名,不说这两人会得到什么惩处,至少许文文之前辛苦经营的形象立马就会毁于一旦,原著的剧情也就走不下去了。
而许佩佩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泡一下井水。
至于目击证人的选择,许佩佩也考虑了很多,宗澍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不一定跟她是一伙的,为了避免计划出现一丝意外,她最终还是决定把人选定成了刘建国,刘建国是第一批老知青,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临近,许佩佩心里不由有些小激动,好歹看了那么多宫斗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一回,她要开始吃猪肉了。
到了竞选的前一天早上,蒋红梅果然来通知她了。
“许佩佩,今天本来该刘新华挑水,但她有些不舒服,想跟你换一下,行不行?”
蒋红梅嘴里问的是行不行,语气却是带着命令的,她本来就是安排知青挑水做饭的人。
许佩佩假装不情愿地点点头,蒋红梅高兴地走了。
一天的心情是既期待又紧张,计划会像她安排的那样走下去吗?
“那雪,你可一定要把刘建国拉去啊。”
那雪拍拍她的肩膀,“放心,这种恶毒的人,我一定帮你揭穿她们的真面目。”
傍晚时分,许佩佩挑着水桶晃晃悠悠地往井边出发了。
队上有三口大井,但都离知青点很远,为了照顾这些从城里来的娃娃们,队上在知青点的不远处打了口井,专供知青们使用。
许佩佩到的时候,蒋红梅正在那里洗衣服,而另一个人……居然不是许文文!
什么情况?
“刘新华同志,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刘新华面色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我……我是不舒服,我是来找红梅的,她……她家里给她来信了……”
许佩佩紧拧着眉头,难道是许文文换成了刘新华?这个人物也没在原著中出现啊。
那她还要过去吗?
“许佩佩,你不是要打水吗?还不赶紧的,一会天都要黑了。”
许佩佩还是站着不动,蒋红梅皱着眉头喊道:“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呢!”
蒋红梅是许文文的靠山,如果这次把蒋红梅打倒了,好像也还算值得哈。
这么想着,许文文便一边算着那雪到来的时间,一边慢慢往井边挪去,心跳也越来越快。
蒋红梅冲着刘新华使个眼色,刘新华眼一闭,跟豁出去了似的,走到许佩佩身后,一伸手……
虽是快到初夏,傍晚的井水也是很凉的,失重的感觉加上井水的冰凉,一阵窒息漫上了许佩佩的心头。
幸好,远处那雪带着刘建国正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宗澍?
………
“我……我真的只是鬼迷了心窍啊,都是蒋红梅让我这么做的!”
蒋红梅闻言瞪向刘新华,跟要吃了她似的,“刘新华,你说话可要有证据,不然我就去主任那告你污蔑!”
刘新华一下站起来,劈里啪啦说道:“昨天晚上你来找我,说要是没了许佩佩,其他人就都比不上咱俩,入选文艺队的就肯定是咱俩,还说她嗓子好,只要毁了她的嗓子就行,我问你怎么毁,你说你安排她今天去井边挑水,趁机把她推到井里去,她那小身板肯定受不住这么凉的井水,明天起不起得来床都不一定。”
刘新华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你还说,只要我帮你做了这件事,你就写信给你家里,帮我回城,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被你诱惑………”
许佩佩裹着毯子坐在床上,她宿舍门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知青,却不见许文文。
蒋红梅也哭了起来,看向宗澍,“宗澍……我没有,我没有说那些话,刘新华为了把自己撇开,她栽赃我……”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承认,刘新华这个蠢蛋没有证据,能耐她何?
但宗澍的面无表情,让她有些忐忑,要是宗澍也认为是她指使的就糟了。
“蒋红梅,你敢做不敢认!”
“我没有做,为什么要认?”
两人越吵越大声,宗澍大喝一声,“行了!”
“刘新华,不管事情是谁指使的,推许佩佩下水的终归是你,三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赖不了,竞选你就不用参加了,等我跟赖主任商定了,再宣布对你的处罚,你有什么话说吗?”
刘新华悔恨地摇头,她现在是无比后悔上了蒋红梅这条贼船。
“蒋红梅,你的问题我们也会调查的,至于竞选,你也可以先不用参加了。”
蒋红梅不可置信地看着宗澍,“宗澍?”
“这件事先这样吧,都散了,我还有点事想问问许佩佩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