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Episode 31 ...
-
Episode 31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赫默莎·霍珀最不擅长的是魔药课,但“不擅长”和“不喜欢”不是一种状态,她在魔药课上时常焦虑,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天赋,比起讨厌,她抗拒的姿态更像是一种遗憾而复杂的爱。
然后,不出意外地,她引爆了自己的坩埚。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表情惨不忍睹,想发表一些评价但又咽了下去,挥挥手让她重新做一份,顺带一提,他又把她叫成了“霍利”。
“不要难过了,玻璃眼,”莱姆斯抱着书走在她旁边,“今天下午还有詹姆的比赛,一起去看他打魁地奇吧。”
“尖头叉子肯定会赢的,”西里斯懒洋洋地走在最前面,“特别当对手是斯莱特林。”
虽然心情沮丧,但想到下午还有魁地奇比赛——她还要出《毛毛薄荷糖小报》的魁地奇专栏报道,只好打起精神去寝室拿了相机就跟着朋友们一起去了魁地奇场。
赫默莎坐在格兰芬多席位上的第一排,手里捧着相机,自动羽毛笔在羊皮纸小本子上写下了“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
詹姆早早地去准备了,赫默莎看见雷古勒斯骑着扫帚出场了,朝他笑着招招手。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看到她,还对着她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
格兰芬多队紧接着出场,詹姆骑着扫帚绕着格兰芬多的观众席和劫道者们一一击掌。
“加油,尖头叉子,打赢他们。”西里斯重重地拍了一下詹姆的肩。
“当然。”詹姆自信地挥挥手,朝球场中央飞去。
霍琦夫人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格兰芬多队一如既往地强势,詹姆一直在带领着球队进球,击球手虽然有一位是新来的,但是配合默契,守门员则是明年毕业了就可能会成为魁地奇职业选手的伍德。
“我感觉我们要赢了。”西里斯在观众席上兴奋地大喊。
莱姆斯拉了他一把,纯粹是想防止他从高空跌落。“金色飞贼还没抓住呢。给多卡斯加油吧,相信她可以的。”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上个礼拜摔断了胳膊,现在在场上的则是替补多卡斯·梅多斯,这位比他们都大一届的格兰芬多第一次上场。
“我也觉得她一定没有问题,格兰芬多有最好的球员。”西里斯信心满满地附和道。
赫默莎皱了皱眉,她观看的魁地奇比赛比他们都多得多,而实际经验告诉她可能并不是西里斯说的这么回事。
她放下望远镜和相机,对西里斯飞快地说道:“不,大脚板,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可能没那么简单。虽然多卡斯飞得很好,但是实际对战经验明显不足,特别是碰到个人天赋极高且实战经验丰富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观众席的尖叫声打断了。
“斯莱特林抓住金色飞贼了!”
虽然格兰芬多之前进了不少球,但是金色飞贼的分数很高,格兰芬多虎头蛇尾,没能笑到最后,给了斯莱特林反败为胜的机会。
“虽然这次输了,”赫默莎总结道,把自动羽毛笔收了回去。“但下次可以让多卡斯再努力一把。”
场上依旧相当热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把银绿色的围巾抛得到处都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高兴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宣布了什么好消息,估计是某种庆祝活动或者个人掏腰包的奖励,对面观众席的欢呼声又高了一层。
西里斯比错过了金色飞贼的多卡斯还要沮丧,抬起头执拗地坚持道。“但格兰芬多是最好的。”
“学院没有最好的,每个学院都有好人和坏人,大脚板,你弟弟就是个不错的斯莱特林。”赫默莎把相机收了起来,拍拍袍子打算回公共休息室。
“赫默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替他讲话。”西里斯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赫默莎略带诧异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生气?雷古勒斯是你弟弟。”
西里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的所有家人划清界限,听到这句话就像被刺了一下。“雷古勒斯?妈妈的宝贝小心肝,纯血主义的拥护者,第一次见面就喊你’那个词’,你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斯莱特林’?”
“他第二天就对我道歉了,西里斯。”
“在心里可不会,”西里斯冷笑一声,“赫默莎,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有善心为什么不用在其他地方,帮助他还不如帮助那些被他们鄙夷的人。”
莱姆斯皱着眉出声道:“西里斯。”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我去找詹姆”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球场。
莱姆斯的眉头皱得更紧,对他的背影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西里斯。”
西里斯没有回头。莱姆斯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西里斯,又回头忧虑地看了看赫默莎,她谅解地摆摆手,让莱姆斯去教育还在气头上的西里斯,感谢梅林,只有月亮脸能接下这个任务。
赫默莎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地把自己从愤怒和委屈里过滤出来。她随意地把视线投向球场,斯莱特林的欢呼还在继续,而雷古勒斯作为今天最大的功臣,依旧骑在自己崭新的飞行扫帚上,灰色的眼睛隔着一大片欢呼的人群,略带高傲又踌躇满志地凝视着她。
她朝他象征性地微笑一下——原谅她没有替他喝彩的心情。
他看上去明显想和她说话,但斯莱特林欢呼的学生们在他们中间隔出了一条银河一般的结界。格兰芬多的观众席多半都空了,赫默莎突然被这种冷清的氛围触动到了,带着自己的相机和望远镜去《毛毛薄荷糖小报》的编辑部。
她爬到喷泉下面,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经过,立刻穿过了喷泉下的入口。
“今天的比赛怎么样?”萨利文总编已经在编辑部里了,正戴着眼镜坐在转转椅上看报道,桌上摆着半个火腿烤茄子披萨和一大杯柠檬水,“想尝尝披萨吗?我感觉这个味道没有我外祖母做得好,但是家用小精灵的手艺也算不赖。”
“格兰芬多输了。”其实赫默莎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她也捉摸不透自己该说什么。
萨利文总编摆出一个从容的手势,可是眼睛从来没有离开羊皮稿纸。“宠辱不惊,霍珀,比赛总有输赢。”
“我知道,谢谢。”她像泄气的皮球似的在属于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对着打字机开始工作。
“你看我们院,魁地奇一直输,不也——”萨利文总编耸耸肩,“淡泊名利,淡泊名利。”
—
赫默莎当天晚上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西里斯已经被詹姆和莱姆斯押着给她道歉了。
“亲爱的赫默莎·玻璃眼·霍珀,”西里斯举着自己的道歉信一板一眼地朗读,“非常抱歉,我不该因为格兰芬多输了比赛而对你发脾气,也不该嘲笑你对学院的看法。我在亲爱的莱姆斯·月亮脸·卢平的教育之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在莱姆斯·月亮脸·卢平的建议和詹姆·尖头叉子·波特的指导下,我亲自写了这篇言辞诚恳的道歉信并对你大声朗读,我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改正自己的机会。谢谢。永远爱你的,西里斯·大脚板·布莱克。”
“赫默莎,你觉得这个写得怎么样?”詹姆迎上来,“我感觉大脚板的文笔简直棒极了——”
莱姆斯原本还能说是一本正经,听见“文笔简直棒极了”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噢,天哪。”赫默莎接过了西里斯的道歉信,“你写了检讨?”
“道歉信。”西里斯纠正道。
“没有本质区别。”莱姆斯忍不住说道。
詹姆看了看赫默莎的脸色,问。“所以,玻璃眼你原谅他了吗?”
“我当然原谅了,”赫默莎看了一眼道歉信,“当然我觉得嗯……你可以对你弟弟的看法稍微持一点保留意见,人都是会长大的。”
西里斯刚又想说什么,被莱姆斯眼疾手快地一脚踩得吞了回去。
“保留意见,西里斯。”莱姆斯提醒道。
“今天晚上大脚板和玻璃眼重归于好,”詹姆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个开头,很显然他只是在拼命找理由,“不如我们出去探险吧!”
“去哪里?”赫默莎问。
一提起冒险,詹姆眼睛发亮。“我前几天听画像说,马屁精格里高利的雕像下面有个密道。”
—
格里高利马屁精雕像下虽然看上去覆盖着一层石头,但实际上却是空心的,只是一种混淆咒而已。通道能同时让两人并肩而行,詹姆和西里斯走在最前面,赫默莎和莱姆斯跟着他们。
密道并不长,只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头。詹姆钻出了密道,发现是个很小的山谷,视线所及之处都被鲜花覆盖,应该离霍格莫德不远。
“这里是哪里?”西里斯和莱姆斯跟着钻了出来,赫默莎一看到满目斑斓的鲜花就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冲击着她。她跟着感觉跑到了一块高地上,发现这个山谷因为独特的地理结构而常年细风拂动,植被上布满鲜花。
“这里是蝴蝶山。”她坚决地说道。
“什么?你梦到过的那个地方?”莱姆斯警觉地问道。他还记得她提过这个地方。
“对,就是……蝴蝶山。”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银白色的月光下,大片大片柔软的花瓣因风而微微颤动。
就像蝴蝶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