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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宫与龙阳 ...

  •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逐风流。
      城南郎员外家有个儿子,出了名的俊俏,善辞藻,喜吟诗弄画,颇有才情,家中排行老三,行事散漫,常游戏于烟柳,在销金湖一带素有花名,被唤作三郎。
      三郎胸无大志,只想混吃等死。郎员外老来得子,更是不忍呵责,四书五经不读,随他去,家境殷实,无需考功名。经商持家不学,也随他去,良田百千顷,何愁养不活一个闲人。久而久之,三郎便如那不经修剪肆意生长的野木,愈发烂泥扶不上墙了。

      三郎折了一株粉淡杏花藏在袖中,穿过销金湖畔轻柔碧翠的垂柳,在渡口处花了几文铜板让船夫渡他到湖心亭。
      湖心亭衬着青黛色远山,春日晴空万里,琉璃瓦顶漫射金光。三郎站在船头张望,湖心亭早有一青年坐在那里温酒,看见三郎,遥遥招手。
      三郎给船夫丢了几枚赏钱,从船头跳下。
      “子桓,近日可好!我可想死你啦!”
      名叫子桓的青年微笑,“尚可,不过久日不见,你脸上倒是愈发丰满了。”
      三郎不满好友直言他胖,“我不就是冬日里多食了几次暖锅?今年羊肉肥美,不吃可惜!”
      “去年草原雨水多,牧草充足,羔羊长得膘肥体壮。我从格沁草原路过时,看着滚圆的羔羊在草原上打滚,便想着说不定其中哪一只要入了三郎的口。”
      “嗨呀,子桓,你从格沁草原路过,为什么不给我牵一只小羊回来!”
      “我给你牵了一只,但是刚出格沁草原时就被五叔给杀了,羊皮做了坎肩,羊肉腌了做了干粮。被困在喀则雪山的时候那几块腌肉就被我们吃了。”
      三郎失望,“怎么都不给我留一口。”
      子桓笑他,“也不是没给你留。你现下坐的垫子,就是用剩下的羊皮专门给你做的。”
      三郎屁股都没抬,“瞎说,分明是狐皮,你总是逗我,说不定连去格沁都是假的。”
      子桓笑,“子桓不骗三郎,真的去过。”
      三郎对好友去哪儿兴趣缺缺,“子桓,你干嘛要这样拼?家大业大,销金湖畔一整条街都买的下,何苦要为难自己天南海北的跑商帮呢?好好享受一下春日阳光,不好么?”
      子桓为三郎斟了一杯酒,腊梅新雪,酒是三郎闲暇时酿的,味甘、入口清冽、不易醉人。
      “三郎,你有愿意守护之人么?”
      三郎抿了一口腊梅新雪,想了想,“大家都过得好好的,你为何这样讲?”又随即摇头,“父母双亲健在,我只需彩衣娱亲,膝前尽孝。子桓兄你说守护,我真当你是不是爱上哪家姑娘了。”子桓没说话,正身端坐,抬袖扬起玉壶,在杯中注入清冽的新雪腊梅。
      三郎见好友无言,多情眉一挑,“哎呀,子桓啊子桓!快说!瞧上哪家姑娘了?”
      子桓怎会回答他,只默默饮酒。

      湖水泛绿,染着一层春意。远山起伏连绵,柔韧多情。
      山桃含苞待放,眼前人却面若桃花,挑着一双多情眉,春景胜不过。
      三郎突然从凳子上跳下去,傍到子桓身上,俩人挨得极尽。
      三郎贼兮兮地说,“子桓兄,你告诉我呗,我肯定不和别人说。”
      子桓还是一手持杯的姿势,挑高了眉头看黏在他身上的三郎,轻声问,“你真想知道?”
      三郎一直视子桓为兄长,此时兄长眼里不清不楚,三郎莫名有些心慌。三郎忽的从子桓身上坐起来,噘着嘴嘟嘟囔囔,“不想说就不说了呗,三郎不听了。”
      子桓朗声大笑,“是你说的不想听。”
      他转瞬间又变成那幅爽朗的模样,倒是弄得三郎心虚了,好像刚才眼底里那抹异色是他的错觉。不管怎样,三郎还是跳回原位,规规矩矩饮酒去了。

      不多时,三郎就把刚才的插曲给忘了,对着子桓鬼鬼祟祟做手势。
      子桓不解,眼中疑惑。
      “你快过来呀!”
      子桓凑进了把身子倾过去,三郎却不乐意,伸手一拽,硬生生把子桓从对面拉到自己身边来了。
      三郎幼时体弱多病,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因而身上总带着一股清苦味儿,从领口瓷白的皮肤里幽幽钻出来,格外好闻。
      子桓下意识离三郎坐的远了一些。
      “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三郎喜滋滋地说,“嘘……等会儿不要出声。”
      子桓想了一圈,约莫也知道三郎袖子里揣的是什么鬼东西了。
      果然,是本春宫。
      “唐伯虎的真迹!我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
      子桓环视一周,四野空旷,只有悠悠湖水,没什么外人。
      “哦。”
      三郎回头瞅他,“子桓你不激动么?”
      子桓撑着头问他,“还行,不过你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三郎想了想,“十两银子!”
      子桓一巴掌就把三郎的脑袋糊在了春宫上。
      “十两银子你能买的着真迹?卖书的傻?”
      三郎被他拍的脑壳痛,但也知道自己又搞砸了,唯唯诺诺地说,“我看他画的很漂亮,而且什么姿势都有,看画工也是精品,就买了。”
      子桓吸了一口气,抽过他手里的画本过来,草草翻了几页,点评道:“不是真迹的拓本,更不是真迹。不过临摹的人画工不错,所以这本春宫顶多能值二两银子。”
      三郎从他手里抽过春宫来,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不亏,不亏……”
      子桓一巴掌又要糊在他脑壳上,三郎闭眼等着硬挨这一下,最后也没糊上去。
      子桓叹息道:“三郎,你总是这样,将来可怎么持家呢……”
      三郎无所谓道:“我爹说给我娶个能掌家的媳妇儿,保我下半辈子依旧吃穿不愁就行了。”
      “你就不曾,特别喜欢哪家的姑娘?”子桓忽然问道。
      三郎想了想摇头,“世间女子众多,各有各的好,有的娇媚,有的温婉,有的清纯。三郎游戏烟柳,自诩风流,所以弱水三千,并不想只取一瓢。我若只爱上一个,其他女子的风情便视若无睹,岂不也是让美人心伤?所以,独爱不如博爱。”
      子桓长叹,三郎回头问他,“怎么了?”
      子桓把三郎脑袋拧回去,“看春宫吧。”
      三郎又格外热情了,非拉着子桓一块看,指着上面的图画说,“你看你看,这个姿势真是玄妙,我都不曾见过,今晚非得去试试!”
      “哎呀!这个器具不错,我要去做一个!这真是一本宝书!”
      “还有这个……!!”
      春风浩荡,湖上烟波浩渺,亭中二人畅谈,不知不觉便至黄昏。

      “子桓,你当真不拿去看?”
      二人从渡船上下来,三郎还意犹未尽,手中拿着画本眉飞色舞。
      子桓淡定,扯着他的手臂给他往怀里塞。
      “大庭广众,你是要让别人围观么?”
      三郎想想也是,但是这幅春宫如此贴合心意,让他爱不释手,即使放在怀里也总是想摸一摸。

      销金湖畔是南塘最负盛名之所在,商贸繁华之地,酒肆盛行,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都能在销金湖畔找到一处地方坐下来惬意地喝酒。
      往来商客繁多,酒肆驿站多,妓院也多。三郎常年混迹于销金湖畔,知道哪个楼里姑娘身段最柔,哪个楼里姑娘声音最魅,一本春宫看了一下午,少不得体内热血激涌,拉着子桓直奔天香阁。
      “妈妈!今晚软玉在么?”
      妈妈捉着三郎的手,却黏糊糊地往旁边高大的子桓身上蹭,“三郎,你来晚了呀~软玉今晚出堂了!”
      三郎急急道:“那温香还在么?”
      “温香,已经和王公子在屋里对饮啦!”
      “啊?都不在?”
      妈妈拉着他的小手,“虽然软玉温香不在,但是红袖和绿蚁在啊!最近红袖新学了一支舞,心心念念要跳给三郎看呐!三郎人都来了,不看看就走,可是让红袖伤心啊!”
      三郎并不想找红袖,因为红袖太能灌酒,自己经常被灌得五迷三道,被她们一群小姐妹忽悠着光着身子跑去大堂里裸奔。
      三郎脚下想溜,不曾想一直不动声色的子桓却把他拖住了。
      “来都来了,就这里吧。”
      “子桓,你不是不……”
      恰巧红袖从二楼上摇着婀娜身姿下来,远远就喊,“三郎……”
      三郎顿时脸作苦瓜,想走也走不了了。

      妈妈殷勤地领他们去雅间,除了叫上红袖绿蚁,还附带推进去三四个新来的小丫头,妈妈黏糊糊地蹭着子桓的胸膛,“杜大官人,天香阁可是把你给盼来了,今晚可要好好疼疼我们的姑娘啊。”
      子桓维持着温文尔雅的姿态,“好说。”
      三郎被一堆花红柳绿簇拥着进屋,妈妈喜滋滋为他们关上门。
      一进屋红袖和绿蚁就开心了,捉着三郎的嫩脸捏,“哎呀呀,可是舍得来看看姐姐啦!”
      三郎躲都躲不开,被强拉上酒桌。
      子桓在一旁也不阻止,闲闲品着一杯,有生涩的姑娘往他身上凑,也被他轻描淡写推出去了。
      红袖和绿蚁拉着三郎玩游戏,输了要罚酒,三郎连输三次,一口气灌下三杯,登时天旋地转,神志不清,再往后的酒就不知道怎么喝下去的了……

      “绿蚁……绿蚁……你的腰好细啊,但是腿不看……”
      绿蚁佯怒拍了他一巴掌,“三郎胆子大了,会挑起姐姐毛病来了?”
      “呵呵……红袖姐姐,三郎好怕你啊……你总是坑三郎……”
      “三郎,姐姐可是很爱你啊……”
      “嗯嗯……我也是……都爱……都要……”

      三郎被灌得七荤八素,绿蚁红袖还在逗他。三郎是销金湖畔所有青楼女子们最喜欢的客人,三郎来哪个楼,哪个楼就跟过年一样。
      二人逗弄够了,便要为三郎收拾洗漱,等着待会儿服侍,热水都打来了,一直旁观的子桓却把人制止了。
      “你们出去吧。”
      拿着毛巾的女孩眼神迷茫,“嗯?”
      绿蚁看他一眼,心神一转,拉着女孩的手腕,“好的,大官人,那我们姐妹几个就先撤了。”
      红袖和绿蚁一对视,登时心领神会,露出意会的笑容,带着旁边几个女孩也要退下去。到子桓跟前时,美目流转,眼神意指床上烂醉如泥的三郎,“杜公子……今夜……”
      子桓从胸前摸出几张银票。
      “有劳……”
      红袖咯咯笑起来,纤手抽走了几张银票,“那三郎就麻烦杜公子今夜多加照顾了……”
      姑娘们齐齐退出屋去,终于寂静了。
      三郎衣襟凌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嘴里还不住地瞎哼哼,子桓贴近了耳朵去听.
      “子桓……救我……子桓……子桓……”
      子桓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扯了扯领口,有些气恼,“让你瞎撩。”
      也不知道是哪个心灵通透的姑娘,让小厮把浴桶拎进来。几个小厮也不说话,眼观鼻鼻关口,轻手轻脚把浴桶放进去,倒入热水放好沐浴用的木勺和皂角,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子桓试了试水温,正好。
      三郎依旧在床上瞎哼唧,子桓去扯他腰带,拦着不让,抱住子桓的胳膊不撒手。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裤腰带,看来是上次玩大了,留下阴影了。
      “是我,子桓……”
      三郎听着是子桓,下意识就松了手,顺从地除了衣带,他因为喝酒而身体火热,子桓把他扔进浴桶里,被凉了一个激灵,登时叫唤起来。
      “冷……”
      “不要乱叫。”
      “就是冷……你让我出来……”
      三郎挣扎着要往外扑棱,溅出大片水花,子桓在一旁按着他,湿了个通透。
      扑腾了半天总算是消停了,三郎逐渐适应水温,改成窝在水里哼哼唧唧。
      “子桓……背……”
      这少爷居然享受起来了。
      子桓撩起他黏在后背的长发,浸润毛巾给他搓后背,三郎娇生惯养,皮肤柔滑,和天香阁的头牌软玉比起来不相上下,子桓搓着搓着就来气,两个滑不溜秋的身子蹭来蹭去有什么好?
      这厢子桓在生气,三郎却在舒服地哼哼,还随着子桓的动作一声轻一声重的,还没真X,就自己先叫起来了。
      子桓搓完了他的后背,要去帮他洗前头,三郎迷迷糊糊却要捍卫自己的贞操来了,坐在水里弓着背俩手捂着小兄弟,还噘着嘴叨叨,“不让看……不让看……”
      子桓被他起的想笑,闻声讨好他,“我不看,不看……”
      三郎皱了皱鼻子,迷糊糊回答他,“不信……”
      子桓歪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蹲在他耳边说,“软玉来了。”
      一听软玉三郎就激动了,扑棱这从水里站起来,“软玉姐姐……软玉姐姐……”,连着下头下小兄弟都激动了,摇头晃脑,试试探探。
      子桓那个气啊,一把就给捏住了。
      三郎哇的叫起来,被子桓一个脑瓜崩结结实实崩在脑壳上,“小点声,要不然下边一块给你捏碎了!”
      三郎倏地就闭嘴了,抽抽噎噎,小心磨蹭。
      “放开我……放开我……”
      子桓原本没想怎么着,但今夜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错过去实在是太浪费了。况且他经常外出经商,一走就是小半年,万一哪一天回来三郎再成亲了,事情就更难办了。
      择日不如撞日,子桓当机立断,今晚就给办了。

      子桓手里还攥着三郎的小兄弟,三郎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子桓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下手就不再顾忌了。
      “三郎,我是谁?”
      三郎全然不知好友内心波动,大力抱着子桓的腰,顺势用子桓的手帮起自己来,蹭了半天舒服地喟叹,“子桓啊……”
      子桓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掳起来,照着肉乎乎的屁股一巴掌呼下去。
      “该!”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一宿颠鸾倒凤。

      三郎迷迷瞪瞪睁开眼,看着屋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动了动身上,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已而回头,看见子桓闭眼躺在他身侧,睡得正熟,露着一半他垂涎已久的胸大肌。
      三郎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妈嗳……疼……是真的。
      再看一眼旁边的子桓,欲哭无泪。

      子桓听到有人哼哼,缓缓睁眼。
      三郎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哭,但是快要忍不住决堤了。
      “哭什么。”
      三郎:“哇!……”
      子桓:“……”

      “好了,三郎别哭了,都一晚上了,你怎么还有眼泪,是水做的么?”
      三郎讷讷回头,转而嚎的更委屈了。
      “我都哭了一晚上了?”
      子桓:“……是”
      三郎伤心欲绝,只顾着哭了,不成想好友一把把他揽到胸前来。三郎只这样揽过姑娘,还没被揽过,烫热的胸大肌硌着他后背,下半身也蹭着人家的腿,全身都舒舒服服靠在别人怀里,哭的更大声了。
      子桓的胸大肌怎么会这么发达!我怎么连胸大肌都比不过他!
      子桓没成想三郎醒来是这个反应,只好抱着人哄,“你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哭了半天,到底是在哭什么啊?”
      三郎抽抽噎噎地说,“为什么你有胸大肌,我没有!”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三郎依旧嚎啕不止,“那是你的,你骗我!”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的胸大肌也是你的,子桓没骗三郎。”
      三郎止了哭,回过头来,鼻涕糊在了胸大肌上,“你说真的?”
      子桓用十二分的真情说,“真的。”
      三郎脑壳转的慢,好像帐也是这么算。
      三郎低着头不哭,子桓无限爱意上涌,便亲他的耳垂。
      这一亲不要紧,三郎又炸了,这一炸,脑子终于上线了。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子桓无辜地看着他,“你说呢?”
      “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竟然……”
      三郎怒火中烧。
      子桓深情地看着他,“三郎,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
      三郎一愣,子桓便知有戏,趁热打铁抱着他追忆往事,“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家家,你总是哭着喊着要做我的新娘。学堂里老师要背书,哪一次不是我悄悄把书竖起来让你看着念?你被老师责罚,哪一次不是我给你写抄书,在你爹面前给你求情?嗯?”
      三郎循着子桓的回忆,年少时的愉快记忆涌上心头,好像是子桓真的对自己特别用心来着。
      “三郎,子桓爱慕你已久,只是怕你无法接受,所以一直未曾与你言明,但昨夜你那样对我,最后关头我没有把持住……如今事已至此,子桓对三郎言明心意,也在此立下誓言,一定会好好对待三郎,此生绝不辜负。”
      三郎听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我昨夜怎样对你?”
      子桓稍稍避过头去,咳了一下。
      三郎顿时脸上绯红,“我……无师自通?”
      子桓小声说:“嗯。”
      三郎羞愧地用手捂住了脸。
      子桓贴着他耳边说,“三郎与我家世相当,两家又是世交,你我青梅竹马。若我进了家门,自会替三郎打理好家业。娶一个子桓进门,不比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要省事的多?”
      三郎想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子桓很能赚钱,就不怕自己哪天败光家业光屁股上街讨饭了。
      子桓循循善诱,“况且三郎与子桓在床上甚是合拍,往后夫妻生活和睦,三郎依旧可以往来销金湖畔,子桓可不会来扫三郎的雅兴。”
      这个诱惑就比较大了,三郎心动不已,将来若是娶个掌家的一定会是个母老虎,少不得有诸多限制,若是和子桓,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嘛……
      三郎内心摇摆不定,子桓乘胜追击,临门一脚,用处无限温柔地声音说:“嗯?三郎愿意么?”
      三郎红着脸,哼哼唧唧半天,被子桓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出声,细如蚊呐,“也还行……”
      子桓倏地把人压在身下了,三郎大惊,撑着他的胸大肌,“子桓你要干什么!”
      子桓亲他眉心,拿出床褥里那本揉皱了的春宫,“三郎不是喜欢么?子桓便与挨个试试……”
      “不行……我不是女子,得找女子试……!!!”
      子桓哪儿管,将人单腿抬高,“哦?三郎不是已经答应嫁给子桓?怎么还想与其她女子欢好?”
      三郎当即醒悟,自己上了好友的套,万分悲痛。什么不来扫雅兴,都是床上骗人的鬼话!男人的嘴,信才有鬼!
      三郎气的要挠,“我反悔了!!我不要了!”
      子桓亲地三郎腰软,“嗯?三郎想反悔?晚了……”
      三郎被压着,下边撑得难受,心里更难受,叫苦不迭,“哇”的一声,又哭起来没完了。

      初夏,郎家不学无术的三少爷被娶进了杜家门。杜家家大业大,三少爷嫁进去吃喝不愁,郎员外十分开心,摆了五日流水席,请全南塘的人都来吃了一遍。
      新婚夜,三郎等着子桓过来掀盖头,等不来人,百无聊赖之际在床铺上乱翻,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画本。打开来看,全是各式交合图。不过都是男的。
      子桓正好穿着大红喜服进来,“三郎,这是今夜给你的礼物,喜欢么?”
      三郎把画本扔出去,气鼓鼓地说,“色胚!”
      子桓把画册捡起走到床边顺势把人压倒,“三郎以前喜欢春宫,但为了以后你我二人床上和睦,还需对龙阳之术多加研习,研习一番,三郎自能得出其中妙处。”
      “不!”
      子桓攥着三郎手腕扯下喜服,无奈道,“三郎食髓知味,怎么就是不承认呢?”
      “我不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那我与三郎就先温习一番昨晚的姿势吧。”
      三郎,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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