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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是我们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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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姐,在好些年前和我同住一个院子里,我总觉得,我大概一出生就认得她吧,因为我已记不起我是在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但这也没关系,我愿意把这理解成我们生来就是认识的。
姐姐比我大一岁,在我心中,她总是懂得大于一岁所懂的学士,姐姐并不是个完全文静的女孩,很多时候也回和我一起疯玩,一起捣蛋,那时的饿我会蓬头垢面的和院子里的那些男生在一起去捅翻张爷爷家晒的花生,拿石子去“追杀”王叔叔家的大花猫,姐姐有时也会加入其中,有时却故意装作淑女,警告我女生不能和一群玩野了的男生一起到处惹事的,我呢,只当耳边风,心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知道姐姐也并非就是个淑女,是装的。
除了警告我怎样成为一名合格的淑女,姐姐简直就是我的私人家教,如果不是她,大概我现在的生活还处于半自立状态吧,姐姐在我心中总是无所不能,什么都会,或许是我太笨了,大脑就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她不嫌我学东西慢得要死,迎难而上,教我跳绳,教我系鞋带,教我算术,教我画画剪纸,还教我踢毽子,前者都马马虎虎学会了,后者却说什么也学不会,最高纪录也不过连踢了3个,但这跟师傅怕是有联系,姐姐的吉尼斯纪录也才6到8个。呵呵,姐姐真的很执着,教我系鞋带时,我老笨手笨脚的系成一个死结,怎么扯也扯不开,我是个急性子,扯不开就急得直跺脚,她也先是板着脸说我系鞋带不认真,上课不听讲,然后俯下身去抠那团死结。由此我们因为2加1等于多少发生了争执,他认为等于3,因为老师是这样说的,我人为等于8,因为把阿拉伯数字2上再斜着加写上个1,就成了一个下面优点扁的8,姐姐不断的告诉我,老师的话是绝对真确的,是圣旨,我则顽固的认为我的结论是正确的,老师的答案没依据。为了这个无聊的问题,姐姐居然奉陪到底,没完没了的跟我争了一个下午。
因为姐姐,我的潜意识里认为学习智商高的人,一定不会玩,姐姐喜欢玩游戏,尤其是捉迷藏,可惜每次都会被我毫不费劲的找到,上天作证,她每次不是藏在被窝里,就是衣柜里,从来不藏别的地方,好像那两地方是可以离开地球的通道,找她,只要被窝里没人,那自然就在衣柜了,打开衣柜门,伸手就能把她从柜子里拽出来。
玩游戏不在行,姐姐剩下的就是胆小如鼠的致命弱点。某次春游,我和她贪玩掉了队,找不到老师,在湖中的小岛上急得不得了,我们拉着手四处找,怎么也找不到,姐姐这时快要哭了,说等天黑了就会有坏人。我安慰她说没事,你妈妈是警察,坏人不敢抓你。那时已是黄昏,她终于忍不住哭了,我最喜欢谁哭,但总不能把她一个扔在这吧,她肯定会被吓死的,无奈之下,我只能拉着她继续找,她也就这样哭了一路,最后也是她的哭声引来了老师,找到了我们,这也该为她的胆小记上一功。
李大爷家的私人花坛里种了许多的指甲话,桃红色,很是谣言,花托张会结一颗绿豆大的黑种子。姐姐很喜欢收集这些黑种子,说要种在自家的花坛里,姐姐收集种子的方式很特别,她上把整朵话摘下来,再从花托里把种子挤出来,折中杀鸡取卵的方式,自然使李大爷辛勤的劳动成果大量的毁于一旦,常常是她在花坛前忙着摘,我在一旁放哨,只要听到李大爷出门的声音,我就立马通知她逃跑,然后我便站在原地不动,心甘情愿的给她背黑锅,当李大爷怒气冲天的奔下大吼声,是谁摘了我的花!我便毫无惧色,对歌似的回吼一声,是我!那架势颇有视死如归的感觉。
后来,我们上了小学,煤田有了事可做,偶尔见面,打个招呼就过去了,再后来,我竟然把她连同我们的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我上初中了,时间算下来,她因该在备战中考了,我再也没见过她了,有6年了吧,也没再怎么听说到她的消息,前些年忽然听说她把名字该了,我知道时已经改了好些年了,还听说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前些日子偶然遇到了她,往日高我一个头的她比我矮了,戴上眼镜了,我们似乎已经没话可说了,随便问了几句,便没了话题,只好匆匆道别。6年了饿,我和她的往事被后来浪潮般沉重的烦恼和学业所淹没,我把她以往宰年前,她应该也把我忘在同一个地方了吧,那样,6年前的我们还在一起玩,只是我们长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院子还在,我们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