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消失的樱树林 ...
-
“小小姐,起的真早啊”福伯,迈着蹒跚的步子缓慢的向我走来,我看着他的身影,不免有些怅然,时间真快了,十年弹指一挥间,如今的福伯已是老态龙钟,不复当年了。
“嗯,呼吸呼吸点新鲜空气”我对着福伯甜甜的一笑,“还是山里的空气好啊,也安静”
“是啊,这山里没什么好处,就是空气好啊”福伯站在我身旁,若有所思的问我“梁先生对你可好啊”
显然话有些唐突,福伯说了表情却有些后悔,我只恩了一声,我知道福伯从小看着我长大,他是真的关心我,“再好,也不是亲生的”。其实继父对我算是比较好的了,但是再好也不能代替亲身父亲啊,那种没有血缘的隔阂,与我们之间小心谨慎的相处,总是少了父女间原有的亲昵,不想了,心累。
“对了,福伯山上那片樱树林还在吗?”我望着远处,问福伯。
“啊?”福伯被我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哦哦,你说的是山上那边樱树林啊,找被伐了,都十来年的事儿了”
“怎么会呢,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那樱树林开的好茂盛呢”我有些急切的问。
福伯笑笑,“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小小姐你们回城没几天的事儿呢。哎其实也是蛮奇怪的,从你们走了当天早晨,就有人发现,本来开的好好的樱花,一夜之间全落了,满地到处飞扬的都是樱花瓣,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那樱树林的主人本来是想在这里开发旅游的,结果好好樱花全落光了,一气之下,就叫人砍了去”福伯说着有些不免惋惜,“哎,人们砍到最后就剩悬崖边上,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樱树了,因为仅挨着悬崖……”
没等福伯讲完,我就迫不及待的往山上奔去,远远的还听着福伯,在后面喊道,“小小姐,就要开饭了,你这是急着你哪儿啊?”
“我去看看那颗老樱树”回了这句,头也不回的往山上奔。这山路太难走了,我一路边喘着粗气,边四处张望,哪里还有什么樱树的影子啊,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我拨开一人高的杂草,福伯不是说还有一颗老樱树吗?在哪里呢啊,我不小心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由于是早晨草上沾满露珠湿湿滑滑的我被滑出去好几米远,直到被棵枯树根拦下。往前一看,不仅有些后怕,好险啊,下面就是悬崖。
不仅感谢起这个老枯树来了,抬眼望去-----是那棵苍老的樱树,望着枯死了一半的老樱树,我抱住他,无声的哭了起来,嘴里喃喃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抱着老樱树,我哭了好半天,“你还在吗?还在吗?”,没有人回答,什么也没有,周围还是那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树上鸟儿的叽叽喳喳。
我对着周围,大声的喊叫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只有山里的回音,什么也没有。我无力的沿着山路往山下走,由远而近传出一阵清脆的口哨声,回身望去,刺眼的阳光挡住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那人,来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喂,”我脱口而出,感觉那身影既陌生有熟悉。
那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这里不属于你,回去吧!”扔下这一句匆匆的就走了。望着那身影我有些出神,他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挺拔的身材,修长而笔直的双腿,白色体恤,修身的牛仔裤,简单而帅气,只看到背影就知道一定是个很帅气的人。
我怀揣着心思,回到别墅小屋里,那人是谁呢,怎么回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呢。
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的在想,那人到底是谁呢,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脸,细细的痒痒的,我挥手想去拨开可是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鼻息中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
耳边响起温柔绵绵的声音,痒痒的,湿湿热热的气息就吹在我的耳边,“我的傻孩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久到我以为你都把我忘记了”。
我突然睁开眼睛,什么也没有,只是我一场虚惊的梦,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窗台上有两片樱花瓣悄无声息的被吹散。
我走出房间,看着福伯正在认真的修剪着一盆盆栽,走上前,装作如无其事的口气问,“福伯,咱们周围是不是有个子高高的年轻人在这住啊!”。福伯低着头,继续修剪着盆栽,随手剪下一片枝叶才放下手中的剪刀抬头看我。“谁呀,你说的是隔壁朱老太的外孙吧?”
“不知道,应该是吧”我有些忸怩有些害羞。
“哦,每年暑假他都回来这里陪他外婆的,就是你小时候长做杏仁饼给你吃的奶奶,他孙子你也应该见过的”
“哦----,就是那个鼻涕虫啊”
小时候总是跟在我后面揪我小辫子的那个混小子吧。
听我说着“鼻涕虫”福伯扑哧笑了,“你这丫头,还叫人家鼻涕虫呢”
福伯看着我,“人家现在可是帅小伙了,可别再叫人家这个了”
“哼,福伯真偏心”我撇撇嘴,吐吐舌头,进屋去了。
午后,我听到院子了有人一直喊着福伯,于是我出了房间,这是谁呀,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除了屋门,
到门前站着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孩子,“嗯,福伯出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那人见我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很惊愕,“你是?”
“我是这家的主人,你有什么事儿吗?”我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福伯刚巧从外面回来,“哦,是东东啊,你外婆身体怎么样了啊?前两天听说他病了,家里忙东忙西的还没抽出时间看她呢”福伯边说边放下从园子里刚摘下来的菜。
“哦,没事,外婆只是小感冒,吃了点药最近见轻多了”原来他就是东东啊,不是他,我见到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他,我很确定这一点,那人身材应该还要修长些,皮肤应该也白皙很多,没有这么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也没有这么健壮的身材,看上去要稍微精瘦一些。
“哎,人老了得个小感冒也抗不过去的,你可要多照顾照顾你外婆啊”福伯说着,坐在院外,择菜。
“福伯,你还没我们介绍呢,这是谁啊?”我装作没见过的样子。
“哦,瞧我都老糊涂了,东东这是我们家的小小姐,小时候你们还在一块玩呢”
那男孩摸摸头,摇摇头,有些难色的笑笑,“好像有点印象”。
看出他根本就没想起我来有些生气,哼,亏我还记得你这个鼻涕虫呢,居然敢把我给忘了。我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才能与他平视,不否认他确实长高了很多,目测大概有180公分左右,照着他的头就是一个脑瓜崩,咧咧嘴,冲着他诡笑,“这个总记得了吧”。
不知道被我这么一弹清醒了,还是真的想起来了,捂着头揉着被我弹红了的额头,“你是晶晶啊”,从上到下有眼神把我打量了一番,看的我有些许的不自在,嘴里在啧啧的摇着头,“嗯,不像不像。”
我有些恼羞成怒,“不像什么?”
“原来人家说的女大十八变,是真的啊,疯丫头变淑女了啊”
我气急败坏,“你个混小子找打是吧!”说着我就冲了过去,院子里充斥着嬉笑和怒骂声。没有人察觉到,院外山丘上,站了一个人,一双深邃的眼眸洞察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