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泽》玉佩兮陆离

5、第 5 章 真面目

　　“若说起来，可真是豪门世族恩怨多。听说那家，”茶馆里一个瘦小男子正和周围人吐沫横飞地说着秘闻，眼神示意南边，“那位嫡长子天生眼盲，哪知竟是旁支胆大包天下毒谋害。可怜那位‘清风公子’瞎了那么多年，知道是毒也无法可解，连继承人的位子都丢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旁边人都催促着他继续往下讲，鼠态男子眼神得意一扫，满意地继续说道：“那下毒人就是那个充作嫡子养的孩子那对故去的父母！”
　　茶楼一角，一个不起眼的人影听到这儿，隐秘地冲那边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鼠态男子立即停了嘴，转而说起清风公子坏话，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出了这么大的事，族里乱作一团，有主张重罚驱逐程泽的，也有为之辩护说什么父母之过与子无关的。最终在程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里，判了程泽驱逐到远在边地的分家，倒是也有放过之意，毕竟是乡试的亚元，不出意外前途无忧，总不至于将人得罪死了。
　　程风在清风院中都能听到顺风飘来程母的哭喊——“害苦我儿！”。他讽刺地笑着，屹然不动。若是真心疼他，又怎么会把那个仇人之子置于他这个亲子之前，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不见这么多年那位“好母亲”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她在意的可不是“吾儿”，是她能安身立命的依靠。
　　若不是他十九岁那年在露华寺偶遇一位云游的神医，诊出他这脉象虚弱，不似寻常天生眼疾，更像是中毒之症，他还未可知那毒竟是宫中秘药，至于下毒之人，那便不言而喻了。这毒虽清了一些，但毕竟中毒年岁已久，那神医也只能保得他勉强视物，终究还是带累了。
　　他为何不恨？世人皆道清风公子的风光霁月，却不知晓这背后究竟有多少肮脏过往、愁苦往事。他被夺了一切就只能认命、做个与世无争的废人？程风端坐着，身体却不住颤抖着，脸上似是兴奋、迷茫，又似是仇恨、畅快，扭曲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奇异的表情。
　　突然一阵喧哗吵嚷，一阵风似的，程泽冲进清风院里，直奔程风所在的小屋。“兄长！兄长！”程泽由远及近，脸上满是泪，痛苦、悔恨、歉意汇成难以启齿的话，欲言又止，只抬眼望去，小心又带着些许希冀。
　　“兄长？呵！”程风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又恢复了那如沐春风的笑，只不过吐出的却是刀，“你也配？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父母，甚至恨那个帮我的自己。是我的错，我会赎罪。只是——”
　　“赎罪就不用了，毕竟是我刻意引你接近在先，揭露那些证据在后。仇我已经自己报了。”程风快意地看着程泽愕然痛苦的表情。终于，终于等到了，不然他又何必强忍着恶心仇恨去帮那对夫妇的独子？“就算你去族里揭发是我做的，也没人会信你。”
　　程泽已经听不到最后一句话了，他冲出去，只想跑的越远越好。他以为，这个家中只有大哥对他是不掺杂利益的好，可笑他竟然存了孺慕之心。可笑，真是可笑！

　　十日后。程泽早已出发离开。圣上下旨，听闻程家骇案，抚恤下臣，封程父为二等伯，程母为三等诰命夫人，而程家嫡子程风无辜受累，赐金银玉器数百，着袭其父爵位，特许参加科考入仕。
　　这道旨意便很是耐人寻味了。这位圣上倒是好谋算。程风把玩着赐下的玉珠，依旧是笑着。不论如何，他赢了便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心情不好，那就来个转折，折腾折腾我们两位公子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