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57、第八章

　　冥婆临走前曾交给我一枚铃铛，她说若有朝一日我修为有成，向铃铛中滴入一滴心头血，就可以召唤她。

　　我将灵力凝聚在指尖，缓缓刺入心口，一阵锥心之痛后，我取出一滴血，滴入铃铛之中。

　　铃铛见血，缓缓升于空中，一阵紫光之后，冥婆的幻影出现在空中。

　　她看着我，“你知道了。”

　　“真的是他们。”我跌坐在地，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也终于破灭，“墨澜杀了我爹娘，原齐却说他不会忘记墨澜母亲的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爹娘真的杀了墨澜的母亲？”

　　冥婆看着我，目光中闪动着怜悯，“你真的要知道吗，孩子，如果你执意要问，你平静的生活将全部被粉碎，你会生活在绝望与仇恨之中，孩子，你真的要违反你父母的意愿，去追问过去的事情吗？”

　　“还会比现在更糟吗？”我自嘲一笑，又看向冥婆，坚定道，“前辈，请告诉我吧，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仇人是谁，就必定要查清当初之事，当年若是父母之过，我愿替他们受过赎罪，若是他们无错而为人所杀，我誓杀仇人，为爹娘报仇！”

　　“唉，好吧，那老身就告诉你，你爹是天帝的三弟，你娘是妄族之后，你身上流淌着妄族的血脉，当年杀你父母者确是墨澜原齐二人，但当年的始作俑者却是如今的魔尊，他杀了墨澜之母，就是当年的天后，又嫁祸你爹娘，所以才害他们惨死。”

　　妄族？我是妄族之人？怪不得原齐要等我对他情根深种，要剖我的心，原来是要拿去救墨澜的母亲。“魔尊为什么这么做？当年他又怎么会嫁祸成功？仙族难道没有查过吗？”

　　“天帝当年去问过冥婆，可上任冥婆为魔尊胁迫，对他说了谎，仙族上下对此深信不疑。”

　　“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为什么要他们背负此不白之冤！”

　　冥婆闭了闭眼，歉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能说，冥婆一脉相传艰难，若是当年之事大白于世，冥婆的信誉将荡然无存。”

　　“信誉？哈哈哈！那我爹娘呢？他们何辜！他们就该为你们的阴谋丧命吗！”

　　冥婆别开眼，“抱歉，是冥婆一脉亏欠你们一家，你若要报仇，我必全力助你，以做弥补，可我万万不能说出当年之事，也绝不会让你为他们平反此名。”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帮我。”

　　“你若需要，只需摇动铃铛，我自会出现。”冥婆的幻影消失在空中。

　　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只觉心痛如绞，原来真相真的是如此痛苦黑暗，压得人窒息。

　　不过短短几天，我只觉度日如年。

　　几日后，原齐来找我，“怎么这么憔悴，生病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脉，“还是哪里不舒服？你的心疾还好吗？”

　　“我没事，”我抽出手，笑道，“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云兮吗？走吧。”

　　原齐笑着又牵住我的手，他的手依旧温暖，但我只觉得冷。

　　我们离开魔界，一路飞往仙界，到了南天门，守门的将士看到是他，连令牌都没看就径直放行。

　　“他们怎么不看我们的令牌？”

　　原齐笑道，“魔尊已打过招呼了，况且他们都认得我，还看什么令牌？”

　　我笑道，“也对，你是九皇子的舅舅，先天后的义兄，是皇亲国戚，他们自然不会拦你。”

　　原齐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我，“你听谁说的这些？”

　　我牵住他的手，笑道，“怎么了？”

　　原齐微微皱眉看着我，“漫儿，你今日……”

　　他话未说完，一个将士走过来，抱拳道，“将军，陛下请您过去。”

　　“什么事？”

　　“属下不知，只说是急事。”

　　我向他笑笑，“你去吧，找个人给我带路就好。”

　　原齐随手喊了个侍女，“你带这位姑娘去六皇妃那里。”

　　“是，奴婢遵命。”

　　原齐点点头，又叮嘱她几句后，便匆匆架云离去了。

　　我对那侍女笑了笑，“劳烦了，请带路吧。”

　　侍女急忙福了福身，神色惶恐，“姑娘折杀奴婢了。”

　　我愣了一下，“请带路吧。”

　　侍女带着我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

　　“重华宫？”我停下脚步，云兮姐姐信中说过她在常定殿居住，这是什么地方？“这位仙子，这不是六皇子的居处吧？”

　　“就是这儿了，姑娘，请进吧。”

　　我退后几步。

　　“都到了这里，怎么还要走呢？”墨澜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前，他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怎么是你？”我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侍女，“是你支走原齐，让她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不错。”墨澜笑着走过来，“你今日见我怎么不行礼？上次不是很知礼吗？这么快就又暴露本性了。”

　　我咬牙咽下心中恨意，欠身行礼，“见过……”

　　“好了好了，免了，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墨澜挥了挥手，“听说你今天来给六皇嫂请安，正好本皇子也要去探望六嫂，一起吧。”

　　我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情绪，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听六嫂说，过几日是你的生辰？”

　　“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你难道连自己的生辰都……”话未说话，他忽然顿住，眼中似闪过一丝后悔。

　　“我是孤儿，六皇妃将捡到我的那一日定为我的生辰，至于我到底生在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

　　墨澜移开目光，“……那，那你们魔界怎样庆祝生辰？”

　　“去魔兽林，杀魔兽。”

　　“就这样？”

　　“不然怎样？”

　　“那原齐生辰，你怎么给他放花灯？”

　　我停下脚步，淡淡道，“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墨澜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生气地甩了甩袖子，“他不说，我又怎么知晓。”

　　我冷笑，这个骗子！他骗得我团团转还不够，还要将此中细节和墨澜一一分享，共同取笑。看我这样用心待他，他想必一边笑我愚蠢，一边暗自得意吧。

　　“所以呢，殿下想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我只是闲得无聊，和你随便说几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