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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欢而散 晋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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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上下挂了月余的白绫,整日粗茶淡饭,就连玉恒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也毫无食欲。
不悲不喜,只念其人。
他的傅言清,终是离他而去,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消沉了许久,玉恒打定了主意,不能再颓废下去,他要依照言清的计划,开一间属于他们的恒之苑,在这繁华富饶的京都,发扬光大。
他要让傅言清之名,名满天下。
询问了晋王府内的管家,了解了大致上的情况,这日清晨用完早膳,玉恒便溜出了晋王府,前往管家所说的地方。
逛了许久,都未见到他所说的地方,想来,怕是他自己迷了路。
“公子好,请问这附近可有什么商铺在租售?”玉恒恭敬拱手作揖,温声询问道。
那人瞧了他几眼,对他道:“你可是想要租个铺子做生意?”
“是的,公子可有什么推荐的地方?”玉恒面色温和,淡言问道。
“看你想做些什么了,我对这些并不熟悉,公子可前去问问旁人,或许能为公子解答一二。”那人与玉恒拱手作揖,便告辞了。
玉恒只好上前询问别人,从而一点点找寻他满意的铺子。
兜兜转转地逛着询问商铺,也未找到他觉得满意的地方。
倒是瞧见他与言清平常里爱吃的事物,所幸买了一些,回了晋王府。
本想给王爷王妃送了一些,也不知他们喜不喜欢,就没送过去,担心扰了他们的心情。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玉恒便照常去了厨房,做了些日常的饭菜,只是今日特例外做了糕点。
“本王听闻你出府去询问商铺的租售,如何?可有满意的?”傅少秋望向他,温声问道。
玉恒闻声,想来是管家告知的王爷,冲他摇摇头,轻声开口:“暂无满意的,用完饭后,我再去看看便是。”
“你想开什么样的酒铺,对于店面有什么要求?”王妃体贴地问道。
“其实也并无什么要求,只是想……找个除了店铺还有给伙计休息的地方。”玉恒想了想,坦言向王妃道。
“这样啊。”王妃看向傅少秋,轻轻站起身来,伏到他的耳边低语道:“王爷,不如便将你的那间铺子租给他吧,你觉得如何?”
傅少秋自是知道她所指的是哪儿间,轻轻拍拍她的手,点点头同意了,冲他道:“本王这里倒还有个你满意的商铺。”
“王爷出多少银两?”玉恒闻声欣喜,恭敬问道。
傅少秋轻轻一笑:“本王并不打算将其卖给你,只是想租给你用。”
“一月多少银两?”
“这个本王也不为难于你,每月给晋王府三成就可。”傅少秋为王妃夹菜。
“多谢王爷,王妃。”玉恒拱手作揖,谢过。
“等下便找管家领你去看,哪儿不满意,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找人修缮就是,无需询问本王。”傅少秋冲他淡言道。
用完膳,王妃轻轻捏起一块他做的糕点,咬了一小口,称赞道:“这糕点真不错,你是从何处买的?”
“回禀王妃,这是我做的。”玉恒微微一笑,轻言道。
“哦?你倒是多才多艺,光是酿酒可惜了。”王妃微微一愣,本以为他下厨已是很好了,没想到竟还会做这些吃食。
“王妃说笑了,这些也是我……”这些也是我向小王爷学的,玉恒沉了沉眸,转而一笑:“王爷王妃若是喜欢,尽管吩咐。”
“如此,多谢了。”傅少秋见她吃的美味,也尝了尝,应允道。
“王爷客气了。”
用完饭后,玉恒在管家的带领下去到了那所商铺,放眼而观,这里算是京都正中心的位置,最繁华的地段。
若是要买下来,肯定要不少的银两。
管家拿着有些泛锈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顿时,引得路人纷纷注视,忍不住地好奇观看。
毕竟住在附近的人们,皆知这间店铺是属于晋王的,且这间铺子的正门从未被打开过,只不过隔三差五会有仆婢前去清扫罢了。
而这位公子却能在晋王府的管家带领下,来到这里,并且打开这间铺子,已经是十分令人惊讶了。
不禁都越发好奇地,猜测这位公子是什么身份,与晋王又是什么关系。
“公子,您看看,可有要修缮的地方,尽管提。”管家将钥匙交给他,恭恭敬敬地待在一旁。
玉恒看了四周的布置,都很满意:“我想请你去为我定制一块牌匾。”
“不知店名是什么?”管家闻声,恭敬问道。
“恒之苑。”
“好的,等下我就去办,公子您再瞧瞧,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玉恒了然,仔细瞧了瞧,这并无桌凳摆放的空铺,怕是已经闲置了好多年了。
顺着楼梯上去,是空荡荡的二楼,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些人围着在店门口,好奇地往里面东张西望。
真是没想到晋王会将这么好的铺子给他用。
下了楼,查看了厨房与后院,对此都很满意。
若不是因为言清的关系,他怕是很难在京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对管家交代了一些简单的布置,这才走了出来,锁门回王府。
是时候,去接单大哥他们了。
打定主意后,玉恒便去向王爷王妃告别。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带上方洛,他熟悉路的,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傅少秋听闻他要回去接些同伴,点点头让他去,并且给身后的护卫方洛下了命令。
“多谢王爷。”玉恒谢过王爷,坐着王府闲置的马车,便往回赶去。
单大哥已经等了许久了,也不知道我所留下的银两够不够用,有没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
方洛似是察觉出来他的疑虑,为他解释道:“应是无事的,毕竟我们之前去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惊动别人。”
玉恒点点头,淡言笑道:“劳烦方兄赶路了。”
过了几日,终于到达了他的故乡。
路过玉府,玉恒只是望了一眼这冷清的家,便买了些吃穿的东西,去了县衙,探了他父母的监牢。
玉夫人见着她的儿子回来,颇感喜悦,唤道:“恒儿,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玉恒迎面走来,身后跟着方洛。
“你回来做什么,赶紧走!”玉老爷眉头紧皱,气道。
狱卒打开牢门,便退下了,玉恒走进去,将所购买的东西放置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淡言道:“我回来自然是为开张做准备的,顺道,来看看我的父母。”
“恒儿,你最近过的可还好?”玉夫人心疼地问道。
“我过的很好,母亲不必为我担心,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玉恒冲玉夫人笑笑,打开食盒:“母亲,牢中伙食想必你们也吃不惯,这是我专门买来的,趁热快吃点吧。”
“好,恒儿有心了。”玉夫人拿了你有爱吃的东西,走过去递给玉老爷:“老爷,这是恒儿买来的,你也吃点。”
“哼,若不是因为他,我们现在怎会在这牢中?”玉老爷推开她的手,轻哼气道。
“父亲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若非言清留下的遗书信物,别说我们玉府,怕是连我们整个玉家都难以幸免,你害死言清,这可是株连三族的大罪。”玉恒沉声轻语道:“难道父亲现在还无悔过之意吗?”
玉老爷不予理会,静默不言。
“我此番回来,是来接朋友去京都的,王爷租给我了一间铺子,我想开个酒铺。”玉恒叹口气,起身拍了拍衣袍,笑道。
“你说什么?”玉老爷闻声一愣,实在想不到晋王会对他的儿子这么宽容。
“这可还是沾了言清的福呢。”玉恒自言自语笑着,接着对他道:“父亲现在可是后悔了?为什么当初要害死他呢?就算利用他也好啊,为什么就那么活活打死了呢?一介微不足道的孤儿怎么就会是晋王的爱子呢?现在竟落得这么个下场,你又怨得了谁?”
“傅言清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玉老爷望向玉恒,这个他爱之深责之切的儿子。
“是,在言清死去的当日,我便知晓了言清的身份。”玉恒又忆起言清的浑身血迹,与他宁可火葬尸骨无存也不想连累自己:“父亲,你知道吗?那日我本想告知你实情,可你却伤透了我的心,我理解身为父母希望孩子的好,但我不能理解做错事也无所谓,无论是晋王的爱子,亦或是孤儿傅言清,他们都有活着的权力不是吗?”
“但他竟敢……”
“竟敢什么?他有问题?你为我挑选的佟府小姐便是最好的了?自从玉府有难,佟府做了什么?可曾帮过玉府?除了毁了婚约,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可曾来这牢中瞧过父亲一眼?”玉恒虽然对此并无期待,但对于这种行为还是颇为反感。
玉老爷无话可说,只好自叹自怜。
“父亲,你所希望的幸福请不要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不是你的寄托更不是所属物,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想要的喜欢的啊。”玉恒低沉道。
每当想起是他父亲害了自己的心上人,总有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似乎想要把他活活地憋死。
玉恒无奈起身,他此番前来并非想要说这些的,月余不见,好不容易能见一次面,说好的探望,却还是冷了父母,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也许,真的是为父错了。”玉老爷无奈地叹口气道。
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启口时却还是说不出来,玉恒只好拱手作揖,淡言道:“恒儿告辞,望父亲母亲好生保重身体。”
有些事并非是一句话就能挽回的,他的父亲能有这样的态度,相比起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离开了牢房,乘着马车往他那熟悉的“家”赶去。
“你来之前,为何不向王爷为你父母或者府上的仆婢求情?”方洛驾着马车,目视前方,淡言问道。
“言清被打之前,可有一人为他求情?没有,一句都没有。”玉恒苦涩一笑,再不做声。
玉恒口中的言清,方洛怎会不知那就是傅言瑜?
他们从小便认识,说起来也算是总角之交了,王爷痛失爱子,他何尝不是痛失了挚友?
马车行至宅院门口,虽是王府闲置的马车,此时也倍感有些繁华,透露着富贵之气,不由引得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平民百姓纷纷注视。
“叩叩叩。”玉恒轻轻敲着宅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