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只是想解开你这道证明题 暧昧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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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是什么？
暧昧是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只有你清楚地知道你们的距离。
表白一周后。晚自习结束，成诠一如往常，拨通了向树的号码。
“向树，今天突然就冷起来了，你记得早上起来多穿点衣服。”
“好。”
“哦对了向树，我跟你说，今天早饭我吃了食堂的糯米饭，也太硬了，简直是糯米块。你以后可别点那个糯米饭。”
“哦。”
“向树你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吗？谁又招惹你了？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去。”
“说完没，说完就挂了吧。”
“哦……好……你挂吧。”成诠的语气中，不解和难过表露无疑，但他还是没有责怪。
街舞社的考核结果已经出来。成诠和麻豆没有悬念地留了下来。
听到张漾念到了自己的名字，麻豆自然是喜上加喜。麻豆说，张漾念他名字时，酥软的声音麻透了他的全身。这话要在平时，成诠一定又要取笑麻豆一番。但今天，他心不在焉，什么都没说。显然，心里记挂着什么事。
是啊，面对向树三百六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谁能想得明白。
接下里的一周时间里，成诠都没有给向树打电话。
过滤掉部分报名者的街舞社，场地明显大了，人也明显看着稀零多了。
一到高二，大部分社团成员都会离开，除了个别精干的留下带队。街舞社也不例外，每个舞种，几乎都只剩下2个学长学姐继续带领舞社，而每个舞种的新生，是六个人。成诠和麻豆便是popping新生里的六分之二，而张漾则是hip-pop的新生领军，六分之一。一个月的时间同在一个地方练舞的相处，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名号，却还不到见面会打招呼的地步。
Breaking里有一个新生，名叫宋致然，成诠知道，他是向树她们班的。只要是关于向树的一切，成诠都见过就不会忘。
第一次见到宋致然，便是在军训的时候。
午后的阳光下，宋致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面容下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置身于人群中绝不易被人发现的他，俨然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模样。他的breaking跳得还算不错，倒是让相貌平平的他，多了些许的男子气概。
照常还是午休时间练舞，今天来廊道练习的新生却特别少。
社员凑钱买的新音箱里，舞曲回荡在空荡的实验室大楼里。这个时间，有的人在宿舍午休，有的人在教室里奋笔疾书，校园安静得只听得到老师车辆开进开出的声音。
麻豆说自己全身酸软无力要休息一天。新生里，Popping就只来了成诠一个人，hip-pop只有张漾和她形影不离的同班同伴林新希，breaking和爵士也都只剩一两个人。异常冷清的街舞社，让平常人隔人、从不沟通的成诠、张漾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了说话的机会。
“今天怎么popping就你一个人来了啊？”
“是啊，今天人挺少的。”成诠笑了笑，脑子浮现的是回去告诉麻豆张漾主动来说话后麻豆懊悔的表情。
张漾自来熟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是第一次和成诠说话一般，“我平时有看你练习，上次popping的solo，我觉得你跳得挺好的，至少比其他人跳的好。”
“来，我教你hippop基本动作。”张漾似乎有些热情地补充道。
面对张漾一踩一捧式的夸赞，成诠并不认为有多真心。但是看着她已经开始做动作的样子，还有那对着自己笑的真的很吸引男生的脸，他也不自觉跟着做动作起来。
“欸不是，膝盖先下的同时手臂弯举。”看着成诠做错动作的傻样，张漾又笑了起来。
张漾把手搭在了成诠的手上，又耐心地做了一遍动作，要是换了别的男生，面对这样一个叱咤级段而同时被数名男生追求喜欢又有才艺的女生，一定分分钟深陷其中。而成诠却压根儿没想到那个地步，他只是认真地在跟着张漾学动作。
多练习了几遍之后，成诠也算是学会了hippop的基础动作，其间张漾打趣了成诠好几次，成诠的调侃能力也是不差，开了好几次张漾的玩笑，虽然只是短短半小时，两人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有了飞速的发展。
开学一月，乐诚中学高一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早上第一门语文考试已经结束，即将开始第二门的数学考试，中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成诠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个不熟悉的教室里人来人往，有人去接水，有人上厕所，而他脑子里只有向树考的怎么样，他们已经一周多没有通电话了。
突然，教室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漾。成诠一眼就能认出来，应该说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来，这个长相出众的女生。
“她一个文科生怎么出现在理科生的考场？”成诠本能地想着，他想不到，张漾的目标正是他。
而张漾自打进门那刻起，眼神就没离开过成诠。她走到了成诠所坐的课桌前，站定，一屁股就坐在了成诠课桌一角，像是挑逗，单脚悬空地轻踢了两下成诠的桌子，侧过脸来用一种半笑未笑而又孤冷的表情看着成诠。而坐在成诠后桌的男生直勾勾盯着张漾，眼神呆滞，尽是一见钟情的花痴样！
当然学校也有很多人知道成诠的大名。成诠丝毫没有在意张漾的出现，因为他的2B涂卡笔，压在了张漾的屁股底下！他现在只担心笔芯有没有断！考试还能不能用！
“那个，张漾同学，你垫着我的涂卡笔坐，不硌得慌嘛？”
“还没有人和我这样说过话呢。”张漾这副傲娇的样子，其实并不常见，但从张漾嘴巴说出，还是俨然一副酷女孩的样子。成诠看了真的欲笑不能。
没等成诠说话，张漾把一张叠成四方形的纸扔在了成诠的桌上，“考完试再看。”语罢便起身走出了教室，叫上了考场外等她的林新希，没有多说一句。
“搞什么鬼，莫名其妙地来，什么也不说就走。”
成诠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拿起张漾留下的纸，并没有要等到考试结束再看的意思，两下打开，端正的几个字： “我喜欢你。”
黄色便签纸，选纸别有用心，但是折法却十分普通，其实就是对折叠。看来看着精致的张漾，对手工倒是不怎么会。
月考结束便是周末，成诠到家一坐下便打开QQ，一个一人分组里，向树显示，在线。头像没有跳动，下方显示对方正在QQ音乐收听：Gala-Young for you。
成诠把QQ设置改成隐身。
突然一条好友请求添加信息，“张漾”。
成诠犹豫了下，点击确认。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张漾发来，丝毫不像是问句。
“我们才刚认识，我有喜欢的人了。”要知道张漾可是麻豆的女神，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尽管还不是“朋友妻”。
“我给你时间考虑，放假回校给我答案。”
成诠关掉对话框，心思全然不在张漾，再度想起向树，对于向树的疏离，成诠真的不理解。
舍友、麻豆都知道他俩每晚通讯，也知道向树清楚成诠的心意并没有拒绝，明眼人都以为他俩的感情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暧昧是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只有你清楚地知道你们的距离。
“要不要借力打力……气气向树？”
一个幼稚的想法从成诠脑中萌生。
成诠打开麻豆的对话框，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输了又删，始终无法按下回车键。麻豆至今不知错过那一天的训练，成诠和张漾已到这个地步。
“麻豆，月考考的怎么样？”
“就那样呗，数学最后一道证明题也太难了，你解出来了吗？”
“我写是写了，但是我也不确定证明是否合理。”
“噢哟，我们小诠诠不愧是我们初中的数学课代表啊！”
“滚！”麻豆的调侃，让成诠松了口气，他决定不再隐瞒。“麻豆，我有张漾的QQ号……你要吗？”
“我去，你怎么拿到的，哥们真够义气！”
嗯……成诠犹豫了下，“她加的我。”
“？”麻豆什么话都没说，发来一个问号。
“张漾说她喜欢我，我也不知道。”
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消失。迟迟没有回复。
“我没有答应，麻豆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成诠急忙解释。
“麻豆？”成诠连连发送。
“你要是不开心，我可以马上删掉张漾。”
“你们都这样了，那你还给我QQ号？来嘲笑我？”麻豆终于回复。
“我没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哥们儿给我吓死了？”麻豆补充道：“我还不了解你？我知道你不会，而且我也没有真的喜欢张漾，就是单纯觉得她长得好看。”
成诠舒了一口气，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生而和自己的挚友麻豆闹僵。
“小诠诠，不过讲真，我不介意，真的。”
“向树呢，你和向树怎么样了？”
麻豆一说这个名字，就戳到了成诠的痛处。
“她……我们这些天都没联系。”成诠补充道，“可能是学习太忙了，我也不能老打扰她。”
“可能是这几天大姨妈来了。”麻豆发送哈哈的同时，又发来捧腹笑表情包，“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诠的心稍微放松些，麻豆还是这么会安慰自己。
“我打算暂时和张漾在一起。”成诠匆忙补充：“但不是真的，不会做任何事，我会告诉向树，我想知道，她是否真的会在意我。”
“如果真的当我是兄弟，就不要说什么真的假的了。我没有和她在一起，也没表白过，更算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不过说真的，你这么做就不怕真的失去向树？而且对张漾好像也不公平。”麻豆的疑问不无道理，可成诠被这道证明题冲昏了头脑，哪还有理智可言。
周一的中午一如往常，成诠和麻豆来到舞社准备练舞。一进廊道便看到张漾盘腿坐在popping区的地上，身旁是音箱，笑着和popping领队学长周昊天说些什么的同时，也在指点一些新生的动作。
见到成诠的出现，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半笑着看着成诠，从门口走到身边。眼神没有离开过，“你来啦。”
“嗯，你怎么来我们这边了？”成诠没看她，把挎包放在地上，脱掉校服外套，准备热身。
“监督你们popping练舞啊。”张漾这个样子，真的容易让男生动心。
麻豆猥琐地用手肘顶了顶成诠，一副了然于心的笑容涌上了麻豆的脸。
成诠一副不要看热闹的表情看向麻豆，推着麻豆：“走走走，练舞去。”
张漾自然是看在眼里，低头笑了笑又抿了下嘴，想笑却又不想被人看到。看到成诠就忍不住地开心想笑，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一直以来被人追求习惯了的她，自然是第一次体会个中滋味。
临近结束，麻豆借口说要早点回去交周练，一溜烟就跑了。麻豆平时看着笨手笨脚不会看人眼色，这种时候却机灵得很。
“新希我今天先不和你一起走了，你先去教室吧。”话音刚落，张漾的四周便响起了轻微的起哄声，“欸——可以啊漾漾……”，成诠知道，看来他俩的事已是街舞社尽知。
张漾就是这样的女孩，大方不扭捏，该怎样就怎样。
“我们可以先试着相处，只是试试。我还不了解你……”成诠、张漾并排地走在去8班教室的路上，成诠的心里还在犹豫。
没等成诠说完，张漾转过身倒着走在成诠的右前方，毫不闪躲地直视成诠的目光，打趣道，“你会了解我的。但是你要小心啊，了解了，你就出不来了。”
“信了你的鬼，哈哈。”成诠露出了他标准的笑容，冬日的暖阳照射在他的脸上，一阵风吹过，青丝拂动。
9班就在8班的隔壁，为了避免给向树看见，成诠只把张漾送到了楼梯口，便转身回自己的班级了。
“向树，你那天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成诠至今没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只是想解开你这道证明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