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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强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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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内的建筑以黑白二色为主,白墙青瓦,斗拱飞檐。屋角粗粗细细的卷曲着向上,勾出一道道蓝色的流云。又用青瓦片在屋脊嵌了各种镂空花草神兽的吉祥图案。门窗雕镂的图案,都不尽相同。这么多图案浮雕,竟然没有一幅画案重复,真令人惊叹。
原本最朴素的颜色和鲜艳的颜色搭配一起,没有半点矛盾的感觉,反而生生纠缠出一番华丽的妩媚来。富贵人家的大宅则以朱碧二色点缀梁柱门窗,梁柱上都挂着对联,尽显富贵、文雅。墙壁上还雕刻了不少壁画,拿金粉描边,在细节处下足了功夫,为的是豪华而不失格调,又华而不俗。
印象中的苏州,家家户户杨柳成荫,花木相扶。房屋庭院高低错落有致,位置颜色都很有讲究。月季、栀子、山茶、凤仙、美人蕉……全部开得嚣张灿烂。
尽管经历了战争的摧残,不少的房屋倒塌,到处都冒着爆炸后的硝烟,花草也被踩踏压折,萎顿在地,但还有些花朵依然在枝头上绽放,显得夺目逼人。本来的人间仙境,可惜堕入地狱。军人们拿着枪继续强逼降民清理洗擦街道。
大将巡视了几条破坏比较少的街道,吩咐了手下要办的事情后,就回了原市长府邸,现在改名为大将府。杨家大公子穿着一身青布蓝衣,带着下人们捧着十几箱礼物来到大帅府大门口,在门卫处出示了自己的良民证,友好合作的商务证,把礼物交给侍卫求见大将。
大公子在大将府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会客室,战战兢兢地向大将弯腰鞠躬。
本想着大将是满面胡子、孔武有力、凶神恶煞的中年军人,谁知道微微抬起头一看,原来东瀛大将只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剑眉入鬓,一头短发,一身修长威武的军装,腰间带着配枪特显高大、威风凛凛。
杨志诚有点诧异:“大将,鄙人代表杨家欢迎大帅进城,为了聊表心意,送来十箱黄金当做首次见面礼。”
大将也以为对方是又肥又矮的中年商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原来对方是一个比自己还年少的少年。长长的头发披到腰部,用青色绑带在头顶上绑着传统华夏男子的发髻,个子高高瘦瘦,穿着传统窄袖长袍,外披一件米白色披风,眼睛带着血丝,面色苍白,疲惫不堪。显然是连续几天睡不好。根本一点都看不出对方是做大生意的商人,反而更像一个柔弱的小书生。
武田的眼神充满鄙视,华夏人一直保持传统,全世界都进化了,穿西洋服,留着短发了。而他们还停留在四书五经上,人人穿成这样,怎样打仗怎样搞生产经济?连走路都成问题,不亡国也难。耻笑了他一下道:
“我以为你是女的!哈哈哈”然后恐吓他说:“如果我抄了你家,肯定不止这个数目吧?”
“大将说的对,但是查抄数目是总是有限的资产,就等于杀鸡取卵。而我家是做生意的商人,是懂得不停地下蛋。只要生意不断地运作,每个月都会交税和孝敬大将的。”
“怎么说”大将一副流利的华夏语,翘起二郎腿,坐在西洋沙发上,东瀛侍女为他倒着西洋酒。
“鄙人的家族是做米粮 、布匹、药材生意,一直都有跟东瀛的商人有良好的合作往来。所以鄙人的家族早就归顺东瀛,在东瀛国里申请了东瀛国的良民证,早就是东瀛的国民。”
大公子偷偷看了看大将的脸色继续说“如果大将允许鄙人家族继续经商,除了交税,鄙人愿意每月捐五千斤粮食,治伤药物五千斤。黄金十箱。”
“这么少,施舍乞丐啊?”
“不敢,大将,以前的粮食很多都是从东北三省入货,现在东北三省刚刚经历战火,农民变成难民走失,田地丢空了,明年粮食收成起码减少一半以上。鄙人是难以入货,货源减少一大半,生意也是难做,请大将体谅鄙人的难处。”
“粮食药材每月各八千斤,还有十箱黄金。每月一号交齐,少了就抄家封铺。你跟我的副官去登记办理东瀛商铺商业许可证。你家的每一个商铺都要登记交税。”
“谢谢大将,我希望我的家族能够平安。所以我还带了传家之宝孝敬武田大将的。”志诚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捧着的盒子。里面的钻石首饰全部又大又闪。
就连大帅的眼睛也吸引住了,虽然出生在上层贵族,但是这么耀眼的钻石、宝石首饰也是挺耀眼的。“行,你这么懂事,怪不得你家人让你担起家里担子,把你家和各大店铺仓库地址交给副官,只要你家人不背叛东瀛,你们都会没事。”
杨志诚一下子宽心了应了一声“是多谢大将。”
在大将的副官的带领下,志诚办好了所有的商业证件,说了几句恭迎的话,深深地鞠躬退了出去。绕过大花园走出了大帅府。在门口等候的几个下人和管家看到自家主子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市民在搬运清理大街小巷。有些东瀛士兵看到手脚慢的人就群起拳打脚踢,看到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就把她拉到一边去,十几个士兵围着,当街就地□□。
有些华夏人看不过眼,冲过去去帮忙,就被东瀛士兵就地枪杀,吓得没人敢去救人。一路走过去尖叫声,挨打的呻吟声、求救声,声声入耳。简直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志诚放下窗帘,坐在马车上快速地走,自己出来这么久,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事。
远远地看到家门,门口站着两排东瀛军。还有几部军车。志诚心里一惊,马上下车跑过去对着军长模样的人说:“你们做什么,我家是有顺民证的人,而且刚刚得到你们大将亲口答应,保证我家人平安,你们到我家干什么?”
军长站着笔直,头也不看他 ,只站在门口守着,当他透明。志诚听到里面的呼救声,马上跑进去,看到他爹在哀求着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一大堆士兵们追着年少的婢女,婢女们衣装不整地被士兵们抱着、拉扯着、撕扯着,不堪入目。
有些男仆人被打死在地上。志诚一手拿着良民证扬着,大叫着“住手,你们的大将刚刚亲口答应保证我家人平安的。我家人有良民证,你们不能这样。”
东瀛士兵听到吆喝声,都停了,婢女们趁机惊慌都跑散躲避。
志诚走到爹的身旁,高桥将军恶狠狠地指着志诚骂:“你家人有良民证,不代表其他人有,大将说什么我没听到,而且你的家人不包括婢女、奴才。我怀疑这里窝藏了华夏的军人。我要带回去审问。”
志诚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要审问吗?你的士兵不是在捉军/人,而是在玩弄糟蹋少女。”
高桥将军转过身凶恶地大声命令:“把有可疑的人和知情的人全部带回去审问。”
士兵听上司的命令,个个笑吟吟地继续去追着女人。
高桥将军得意地笑着,迈步走向内院。爹面色一青“你去看宁儿,不用理我们。他们是要捉女人,不是抓老人。”
志诚一想起妹妹,就吓得面色变白。马上脱下自己的玉扳指,递给跟自己回来的管家,吩咐他马上去送给副官,求大将的副官来帮忙。管家收起玉扳指,马上跑去了。
爹又催促志诚去看宁儿。“快点叫宁儿换上男装,快啊!”
志诚飞快地走向内院,内院很大,房屋很多,亭台楼阁花园水池弯弯绕绕,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希望他们没那么快找到小妹的房间。
志诚一边跑进去,一边看到士兵们用枪指着女婢女,把她们强硬地拉出来。志诚顾不了这么多了,也没办法顾了,希望士兵们顾着抓婢女来不及进内院。自家的小妹还不到15岁,志诚飞快跑到小妹的院子里,幸好杨府够大,他们还没进院子。
杨志诚飞奔到房间,推门进去,小妹正躺在贵妃椅上睡着,被推门声吵醒了,笑着起床,“哥你回来啦!我很闷啊!天天…。”
大哥马上关上门,背靠着房门,上气不接下气地摆着手,“快……换上……男装。”
坐在一边打盹的小厮也醒了,迷迷糊糊地还没听清楚什么事。就被大少爷拉扯着他的衣服,“快把衣服脱下来给宁儿穿。”
“哥,什么事了?”
大哥急着说“东瀛军人在抢女人。快把女装脱了,换上小厮的衣服。快呀。”
小厮听到了,马上自己脱起外衣。
宁儿单纯地说:“我们不是有良民证吗?你不是说过…”
大哥气不过来,就去解她的貂皮披风。越是心急就越是解不开。
“我自己来”
志诚转身走到炭盆边:“他们已经在前院捉了好多丫鬟了,快换上男装把脸涂黑!”志诚把手伸去火炭盆下面放木炭的木桶里,把手搽黑,然后快步走到小妹身边,正准备抹黑妹妹的脸。这时嘭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人人都看着门口的人愣住了,高桥将也是一愣,从未看过如此绝色的美人,高桥将军带着几个士兵走进来。大哥走在前面挡住小妹“大将答应过不动我的家人,保证我家人平安,你不能违反大将的命令,他是我的家人。”
宁儿刚刚解开貂皮大衣上的绑带,看到东瀛军的恶狠狠模样,又马上把绑带紧紧地绑起来。
高桥将军:“哦!她是你什么人?”
“我是她哥。她有良民证。”你不能碰她。
“她长得好像一个女特务,我要拉回去问话,如果不是,很快就放回来。”高桥将军盯着后面的美人看。
“不行”志诚张开手挡住高桥将军。高桥的几个士兵马上拉住志诚和小厮往一边推倒。另一个士兵抓住小妹往外拖。
“放开我,我不是特务,我有良民证,放开我啊…”小妹惊慌失措,梨花带雨地哭叫着,被士兵强硬拖拉着她出去,“救我啊,志诚哥哥!”
志诚被几个军人围着,被拳打脚踢地打倒在地上。“放开她,你们不能假公济私。大帅答应保我全家,你们不能这样。”
志诚爬起来追着小妹。只看到他们拖拉着小妹,小妹拼命地挣扎,高桥将军觉得麻烦,就打横抱起她出去了。
志诚飞快地跑去追,高桥将军递了一个眼色,他身边的士兵把志诚拦住。高桥迅速地走出去,抱着她上了一部军用小轿车上。其他女子被压上了另一部大军车上。其他士兵也跟着收队。
志诚跑到门口,已经看不到他们开往那个方向了,又没看到管家回来,只好坐马车去找大将。
高桥的军用豪华轿车开进了将军府,宁儿哭着不肯下车,又咬有踢的,高桥的司机帮忙又拖又拉把她拉出来。
“把她带到我房间里!”高桥命令着。
将军府上的其他卫兵看到就跑过来帮忙拉她进去。到了房间就一手推她进去,然后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