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第七章
许慕衍走进祁善办公室,门口右手边绿色英式古董柜上放着一只白色阔身圆形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百合,清新怡人;柜子旁边有一个小型鱼缸,养着几十条好看的暹罗斗鱼;迎面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架,书架前是简洁的办公桌;屋子中间是一处会客处,一对乳白色的沙发中间放着一个绿色的小几。
尽管整个办公室布置的非常舒心,但是许慕衍心里对来看心理医生这件事非常不屑。他对这种坐着聊会儿天就能大笔进账的工作一向持怀疑态度。许慕衍幼时家境贫寒,母亲早逝,父亲带着他艰难度日,遍尝时间炎凉冷暖。这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许慕衍心性冷硬、坚忍,认为一切感性问题都是浪费时间。
可是霍慈以离婚来要挟他去看心理医生,要不是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许慕衍差一点就要把这件事交给律师来办了。
因为被胁迫做某件事,所以他对面前的美女心理医生态度非常无礼,他推开面前的医患保密协议,开门尖山的说:“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妻子坚持我的心理出了什么问题,就我本人而言,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来看什么心理医生,我并没有和一个陌生人聊心事的习惯。你们的心理学可能适用于大多数人,但绝对不适用于我。”
祁善原本以为霍律师的丈夫应该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犀利,的人。
不过她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他:“许先生,我们这里一旦缴费绝不退款,您太太已经付了我们三个疗程十二次会面的费用。我们这里提供茶水和点心,而且环境也不错,您的时间想必也空出来了,不如当这里是茶楼,省的浪费。”
许慕衍气结,“为什么不能退款,这不是强买强卖了吗?”
祁善耐心的回答他:“我们和您妻子之间可不存在强买强卖这种事,而且我们售出的是时间,这个怎么能退货呢?”
许慕衍无语。他是个码农,可是他也是个商人,锱铢必较是他后天学会的一项重要技能。所以他只能同意祁善的建议,并准备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送来自己的电脑,他打算在这里工作两个小时。可惜电话接通的时候,霍慈在他的助理身边,许慕衍不得不咽下自己的话。他是在是被霍慈吵怕了,一个律师有证据,有考证,有因果而必须如何如何的逻辑体系实在是太强大了。所以现在他正无所事事的转着自己的白底青莲茶杯。
下午四点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这间办公室,暖洋洋的真实舒适,许慕衍几乎要睡着了。祁善这个时候开口,“霍律师说你有严重的梦游症,你自己知道吗?”
许慕衍恹恹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可是这有什么,而且远远没有达到严重的地步,我已经让朋友开了镇静的药给我。”
祁善问他:“为什么让朋友开?不去医院开。”
许慕衍皱着眉说:“医院的医生说不能给我开那么多的镇静安眠的药,真是麻烦,我难道会想自杀吗,可笑。”
祁善问他:“你服用镇静的药物多久了?有明显的效果吗?”
许慕衍瞅她一眼,还是回答她:“差不多半年了吧,霍慈说开始有效,后来就不怎么样了,所以这次我又换了一种药。我这次只是不小心划破了胳膊,她就嚷着自己受不了了,非要我来看心理医生。”许慕衍抱怨着。
祁善好奇的问:“你是用什么划破胳膊的?”
“一把修剪盆栽的剪刀。”
对于许慕衍这种人会园艺,祁善感到很惊讶,“想不到许先生平时那么忙也对修剪盆栽有研究。”
许慕衍不在乎的回答:“我怎么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是原来唐蜜喜欢,非要教我。”
祁善接着问道:“唐蜜是谁?”
许慕衍看着对面的人,她大概是个好看的女人吧,因为她右边的脸颊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唐蜜是我第一个妻子。”
“你们为什么离得婚?”祁善的语气毫不激烈,轻声细语,只是是简单的闲聊。
可能是困倦的感觉,让许慕衍觉得很疲惫,可是这个女人右边脸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所以他还是打起精神,干巴巴的跟祁善开玩笑说:“我们没有离婚,只是我变成了鳏夫。”
许慕衍用一种他并不擅长的方式和祁善说话,他想要停止这个话题。他并没有说“唐蜜死于意外或疾病”,他只是说“他变成了鳏夫”。是因为唐蜜这个人对他不重要,还是他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重的打击?祁善暗暗记下这个问题。适时的改变话题,“许先生是哪里人,听口音你并不是宣城人。”
许慕衍自顾自的斟了一杯茶,“你这里的茶还不错,我是蔚城人。”
祁善笑着说:“这是朋友送我的武夷茶,我还有正宗的庐山云雾,下次给你尝尝。蔚城人为什么来宣城创业呢?”
许慕衍一边嗅着茶香,一边跟她说:“我不算是来这里创业,我是把公司整个从蔚城搬了过来,觉得这边的发展前景比较好。”
陈清则创立奥森的时候,祁善是投资人之一而且一起工作过,关于这个她和许慕衍很有观点可以分享。
时间到了的时候,许慕衍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可是那个严肃的助理已经来催。坐着聊天大笔进账的生意和躺着大笔进账的生意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比如不能续费延时。
告辞离开的时候,许慕衍对祁善说:“下次还是喝武夷茶吧,不必换庐山云雾。”并且在医患保密协议上签了字,他想,他只是买了一个有法律保障的的树洞,这并没有什么。
“许先生想喝什么都可以。不过你进门的时候同我说不想跟陌生人聊心事,不知道您会和您的家人朋友聊吗?”
许慕衍愣了一下,祁善解释道:“我需要这个答案,毕竟”,唐蜜扬扬手里的协议,“我现在是你的医生。”
许慕衍面无表情的回答祁善:“我从来没有任何心事可谈。”
出门的时候他得出了和霍慈一样的结论,心理医生什么的真实太、讨、厌、了。
目送许慕衍的后脑勺消失在电梯里的同时,叶羽凑到祁善耳边问:“他是抑郁症吗?”
祁善白了她一眼,“无可奉告。”她想全世界都可能抑郁,热爱工作的许先生也不会。
叶羽把胳膊搭在祁善肩上说:“他老婆真可怜。”祁善窝在叶羽怀里附和道:“是啊。”两个驴头不对马嘴的女人意外的和谐了一下。
“我们今天去后府街吃火锅吧。”
“不行,本来天气就干燥,再吃火锅我要长痘了。”
“就吃一次嘛,今天我们第一次开工,头牙宴啊,我请客。”
“那今天要多要一盘毛肚。”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哎呀,我忘了我的棉裤了。”
“你可真是懒驴上坡,快点,一会儿没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