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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情债与血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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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
尽管不是很情愿,不过既然他都发话了,我唯有现身。
从月之魂里出来,四下看了眼,发现脚下是茂密的树林,鼬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树枝上,一手轻抚着月之魂,见我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后,继续看向了前方。
这种状况,鼬是在等什么人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站在一边。
迪达拉的终极爆炸真不是盖得,居然连守护结界都阻拦不了,好在及时回到了月之魂,只是月之魂好像又受损了,真是头疼。
不远处有急速的脚步声传来,鼬于是飘身下树,看来是他要等的人出现了,我好奇地探出头,不想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鸣人。
鸣人...也成长了不少呢。
不过,鼬找他做什么?对了,鼬的任务不就是猎捕鸣人体内的九尾吗?
“你是来抓我的吗?”鸣人和我的想法高度一致,语气有些冲地问道。
“不是。”鼬平静地否定,“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这种话可信度真的不高啊,就算是鸣人那种粗神经的人也不见得会相信,果然,几句话之后,鸣人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鼬轻松地招架,很明显,鸣人根本不是鼬的对手。
“为何不逃走。”一轮打斗过后,又进入谈话时间。
“只要抓到你就能见到佐助了。”
佐助?是了,佐助一心想复仇的对象就是鼬啊,现在估计也是在奋力寻找鼬吧,只要抓到了鼬,不愁佐助不自投罗网,想法倒是不错,但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抓得住的。
叹气,这两兄弟,难不成真要拼个你死我话?就像曾经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鼬和泉奈...很像。
“为什么要对我弟弟这么执着?他可是叛忍。”鼬的话与其说是在疑问,倒不如说只是在确定些什么。
“至少比起你来,我更把他看作是兄弟。”鸣人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鼬听罢嘴角几不可见地翘起,那是欣慰的笑吧,虽然很含蓄,鼬总是这样呢。
鸣人再度冲了过来,鼬一掀衣袍,飞出无数的乌鸦,鸣人被困在了幻术中,隐约听得鼬说,“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而已。”
在那个幻术空间里,我没法知道鼬想对鸣人说什么,但总觉得这情景,很像是...交代...遗言。
‘遗言?’我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没来由地一阵心慌,细细想来,鼬和佐助的那场战,谁输谁赢,谁死谁生,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呢,鼬他...这些年,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走了。”
回过神来发现鼬已经走远,回头看到鸣人脱力地瘫在地上,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于是跟上鼬的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我很想问为什么鼬非得那么做,为什么...要做到那个地步?
“很美的夕阳。”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来了树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旷平坦的草地,此时红艳的夕阳正徐徐西坠,晚霞的映照给草地增添了几分柔情与婉约...
鼬低声称赞,听不出喜怒,挑了处地势稍高的山坡坐下,静静地欣赏夕阳最后的美丽...
半边的天空像是被泼洒了鲜血般赤红,景象说不出的诡异。
我在鼬旁边坐下,看了会他的侧脸,不受控制地便叫出了声,“鼬。”
“呵。”鼬微微含笑,“不打算装了?”
“什么?”
“原先不是叫主人的吗?”
“呃...”枉我装得那么辛苦,原来他一直在怀疑我,只是没有说穿罢了,真是气人,刚有的一点异样情绪这下子全都散了,太破坏气氛了,我十分懊恼地拔起了地上的草,嗯,是杂草,看看长得多么丑,多么碍眼,多么惹人厌...此刻我丝毫不觉得草地还有什么柔情、婉约可言。
“呵呵...”鼬笑出了声,忽然莫名其妙又好像是顺其自然地伸手,环过我的肩膀,微一使力,我便不偏不倚地跌入他怀里,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再一次听到那一声又一声沉稳的心跳,将手移至自己的左胸,赫然发觉沉寂了很久的精灵之心竟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鼬,我记起幽月是怎么死的了。”
“是...吗?”鼬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渐渐垂下...
努力抬头想看清鼬此时的表情,不想意识到我意图的鼬用力将我整个儿紧紧埋在他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我发顶,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个月夜屋顶上的举动。
“对不起。”
非常轻的一句话,却令我放弃了挣扎,试探着环上他的腰,苦笑着代为传达幽月的话,“鼬,没关系呢,幽月说没关系,她从没怨恨过你,她说即使鼬没有那么做,她也活不下去的,鼬是为她好。”
“是吗?那么,你呢?”
“我嘛,从哪来回哪去。放心,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完成,等一结束,我会立即走的,一刻都不会停留,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好的记忆,惜月一直想着逃离这里,我也始终不喜欢这呢!我这么说,你别不高兴,这个空间原本便是神的古战场,永久放逐之地,没有神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还有什么事?”
“还债。人情债。”如果没有那个家伙,我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虽然曾今十分的讨厌。
“不是情债吗?”
“呃...”我无言以对,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自我,除了月神,其他的我压根没放在眼里,我怎么可能会注意到那个家伙是怎么想的。
“不说就是默认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鼬的话怪怪的,我很明智地选择沉默。
“能等我一步吗?”
沉默着相拥了许久之后,鼬忽然开口,我一下没弄明白意思,“什么?”
“我也还有些事没有做完,所以,能等等吗?”
“什么事?”
“还债。血债。”
“呵呵,看来我们都欠了一屁股的债呢,鼬。”从他怀中抬起头,我略微好笑兼同病相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呢。”鼬低下头与我对视,眼神中满是笑意。
“鼬是说要跟我一起走是吗?”
我问完便鸵鸟地将头重新埋进鼬怀里,真是逊毙了,为什么要退缩,想到此,我于是非常英勇地抬起头,就算即将面对的是‘沙尘暴’,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沙尘暴’,我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一片温柔的黑色海洋里,似乎还有星星在闪耀,海洋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地闭眼,恍惚间觉得唇边滑过一抹似有若有的碰触,那奇妙的酥麻感觉涟漪一般渐渐扩散到全身...
我大为受惊,一个激灵,嗖地逃离鼬的怀抱,话语不清地对着还保持着略微俯身的鼬质问,“你...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吗?”鼬好整以暇地耸肩,随即站起身面对夕阳,那神情怎么看怎么欠扁。
“你...你...我...我现在还有事,我...先走了。”刚一说完,我飞速远去,很像是落荒而逃,我想。
回头看到鼬依旧那么安静地站着,周身笼罩着不详的阴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我忽然有些不安心,便冲着他吼了声,“
鼬,别忘了你自己说的,我可不想等太久!”
距离隔得太远,只觉得鼬好像是点头了,又好像根本就没动,正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山坡上已经不见了鼬的身影,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这种感觉真不好,我尽量压下莫名的不安,接下来,有要紧事呢,可不能分心。
如此想罢,便不再回头,我一路朝着目的地赶去...
夕阳抵达了地平线,天色渐渐暗沉,空无一人的山坡,哗哗地一阵躁动,数不清的乌鸦,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