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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坚持还是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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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月精灵一小部分的灵魂吗?
呵,忽然间觉得,由无数魂魄融合而成的自己,说白了,就是一‘杂种’呢,非神非灵非鬼,我到底是什么?似乎不符合任何现有的物种哩,多好啊,可以像四大神兽一样,强大地自成一个种族不是也很不错嘛,虽然只有自己一个。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踏出了月之魂。
环顾四周已经不是鼬在晓的那间阴暗狭小的房间,而是晓基地里类似祭坛的地方,据说这里是封印尾兽的场所。
一转身便看到鼬,鼬并没我所想象的那样问我有关我在他眼前意外消失的事件,也没问我去哪里了,就这点上,佐助和鼬还是有很大的分别,至少佐助这会即使不会冲我大吼大叫,也会用他那凌厉的眼神恶狠狠地盯上我几眼。
当然啦,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现在正在全神贯注地封印二尾。
二尾,角都和飞段的猎物,看来已经成功捕获完毕了。
但是封印尾兽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而该死的是我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拿来考虑根本就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又不傻是吧,当然会选择融合新生了。
融合,说得白一点就是,我们灵魂间的争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一个虚无的精神空间里,进行一次测验,不仅是抵抗外界施予的压力,更是灵魂本身之间的较量,有种自相残杀的意味,我,惜月,幽月,胜的一方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或者全都失败转变成无法预料的结果。
这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拼得是意志力,当然我们要升级成直接攻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尤其里面有个对我怨念已久的惜月。
不管怎么说她们才是月精灵主体灵魂这个先天优势是身为‘杂种’的我所无法比拟的,即使是被千年的轮回削弱得差不多了,但饿死的骆驼怎么样都还是要比马大的。
对上她们,我真的没有多少把握,不过我很清楚的知道,幽月才是决定存亡的关键,她是站在哪一边?
又或者我可以直接对付幽月,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总觉得幽月其实并不在乎自己能否存在下去,只是,我不怎么想跟她动手,不仅仅是因为...鼬。
而这才是我目前最苦恼的地方。
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势必就得剥夺她们的机会,就如人类常挂在嘴边的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为了活下去’。
真是艰难的抉择!
好比说无数人溺水,而救生艇只有一架的时候,到底是该谦让善良地尊老爱幼,还是先发制人夺艇逃生,还是以示公允一同赴死?
那种生死关头最能见人心,但是无论是由于何种原因最后获救的那个人绝对无法心安理得,因为无数的人由于他的关系间接失去了获救的机会。但是谁又能说他是大奸大恶之徒?不能忍受的只是内心的谴责而已,所以说没心没肺的人往往才能活得洒脱长久。
我亦只是想生存下去,没心没肺也是我的脾性,但这次不同了,那是惜月和幽月,曾今的整体,所以我现在诡异地渴望寻求一些理由,一些我非得存话下去的理由。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封印术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只是在沉默地等待了两天之后,心情忽然出离的烦躁。
“喂!”大吼一声,直到晓的几位疑惑地看向我,我忽然又鸵鸟地失声了,“没事 ,哈哈...”
“小月月做什么啊,嗯”
“...无聊...很无聊啊...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天来只是单纯地等待他们早点结束工作,但却忘了组织语言,以致他们问我的时候,我竟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完全理不清自己到这是干嘛来了,要问他们什么?那种非常空虚的感觉竟使我浑通体发寒。
“前辈,有没有觉得...好冷...呃...啊欠...”
阿飞的一个喷嚏令我回过神来,讪讪地收起外溢的阴寒之气,我低声说着抱歉,同时打量了眼阿飞,虽然刚刚确实寒气很重,但也不至于冻到打喷嚏这么夸张的程度吧,竟管阿飞一直都很夸张。
见我看过去,阿飞忽然又怪模怪样地做了几个动作,我扑哧一笑,他还真能耍宝。
“怎么了?”一度好奇心非常弱的鼬这时还是当众问了我,之所以特别强调当众,是因为鼬很少将自己的情绪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在人多的场合,鼬沉默地就像背景图,却是令人不可忽略的背景图,处处透露着神秘。
于是我忽然觉得有些雀跃,混乱的思路霎时清晰,我忽然想起不知道哪里看来的非常矫情的话,随即脱口而出,“如果有天我忽然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你们...会来找我吗?”
我艰难地说完(因为台词太酸了),一抬头发觉晓的几位全都面色古怪。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阿飞,但听他仍旧非常夸张地大笑,“哈哈哈,这个笑话很搞笑,都彻底消失了,还怎么找啊,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明明我这么严肃,我以眼神怒视。
“嘛,我也觉得有点...搞笑,呃,只是诧异月会这么说,嗯,是在背哪段台词吗?记得在哪本书里看到过的。”小南的话令我大窘,我讪讪地默认,心中不满,那为什么原主人公说完之后,会使N多人信誓旦旦地发誓说就算天涯海角都会把女主人公找回来甚至不惜逆天抗命?
“我比较关心,是不是真的彻底消失,那样的话,就不用换基地了,咳咳”
会说这种话的我不用看就知道是角度那家伙,当初把我怂恿到砂隐村,紧接着他就把基地的地址给换了,像是生怕我再回去似的,有次无意间我才发现,原来他一心筹划着一份驱逐我的计划呢。
“尸体不能浪费了。”
“那月要帮我去问问看邪神大人到底怎么了?”
...
“好了,月没什么事去其他地方玩,现在有事要忙。”零最后发言,示意我别胡闹。
“哦”,勉强扯出一丝弧度,我沉默着缩到角落里坐下,不再发一言,我想这大概就是深沉吧。
思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飘飘荡荡,像艘失去航向的孤帆,颠簸在一望无垠的大海里,我开始怀疑,自己似乎找不到什么存活下去的理由。
不清楚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有双手放在了我的头顶,我茫然地抬头,“结束了。”
“等累了?”鼬拍了拍了我的头,将我抱起,来到他和鬼蛟碰头的地方,“等下就要出任务,要一起去吗?”
“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虽然一开始是鼬问的,但是他最后却是没有回答。
“啊”
挣扎着从鼬怀中跳下来,我转身就走,“不打扰你们了,免得任务失败。”
“现在,现在还不行,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啊是啊,鼬总是有很多事要做,不清楚他在忙什么,但是肯定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满世界去找你,虽然这次不是‘躲猫猫’。
而且不止鼬,大家都有事要做,都很忙,只有我尴尬地闲在原地,不知道能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从来没发现,原来我是这么多余。
“那么,如果说我知道幽月在哪里,鼬会不会马上想见到她呢?”
“幽月...”鼬依旧是一副面瘫相,但那漆黑瞳眸的异常光芒竟是晃得我一阵心慌,微低下头,一个念头忽然就那么突兀地生根、萌芽、开枝、散叶,仅是一息间,我猛地抬头直视鼬,绽放出一个丝毫不亚于幽月的明媚笑容,温和有礼地说道,“请放心,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幽月,在此之前,请帮我保管这个。”
解下手中的往生他们寄居的珠链,像那次系在佐助手腕上一样缠住了鼬的左手腕,“那么,再见。”
鼬的眼中闪过不解与...担忧,不过,鬼蛟出现后,他还是和他的搭档并肩远去,见他回了几次头,我还特优雅地挥了挥手,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记起当时应该应景地幻化条白丝绢出来的。
慢慢地鼬的身影便淡出了视线,我那个异常明媚的笑容不攻自破,迅速土崩瓦解,勾成了自嘲的弧度。
多滑稽,我很纠葛地想到,在潜意识里,自己居然也愚蠢地有着人类的所谓英雄主义情结(或许是后天被传染的),叫嚣着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一副伟大得藐视命运的大无畏气魄,可笑地想抽自己一耳光。
‘清醒点吧,会消失,会消失的...’
有个声音自脑海中响起,试图打压讽刺我猛然间升腾起的却又是一下子坚定无比的念头,奇迹般地,我竟没觉得犹豫动摇,反而是无端想起那日洞内蝎的傀儡身体燃起的青烟,袅袅娜娜,就那么在我眼前淡化,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傀儡燃烧时发出的‘吡啵’声,每一声都像是解脱的叹息,然后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升华。
心境是多么奇妙的东西啊,我想。
前一刻还拼命‘自卫’,维护自己生存权益的我,现在竟然就想着拱手让人了。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鸣人拼命修炼希望变强当上火影保护他人,无疑,这是典型的大英雄、救世主;
佐助不惜投身黑暗,同样是为了变强,但却是为了报仇,重振家族,无疑,这是大英雄的陪衬;
晓嘛一心想要摧毁这个世界,企图建造一个极具幻想主意色彩的‘太平天国’或是‘乌托邦’,无疑,这是大英雄要消灭的‘大魔王’。
那么我充当了什么角色?
似乎... 好像...什么都不是耶。
麻烦,只是不想再鸠占鹊巢了,不属于我的东西,物归原主,皆大欢喜。
到时,鼬会见到真正的幽月,佐助会见到他口中的白痴月,或者反过来,幽月可以见到鼬,可以见到猪头佐助。
想来想去,那样的结局才是大团圆,然后我这个不相干的影子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应该顺应民意,识趣地在最适当的时候...功成身退,回归虚无,再过个几千年,机缘巧合之下,兴许我会重新苏醒也未可知。
嘛,原来,所谓的坚持和放弃真的只是一线之间,一念之差啊。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那一道看不见的国界线,摸不清的分水岭,一旦跨过了,选择了阵营,便无法回头。
而我已经有了这种...觉悟,连心都跟着兴奋地颤抖起来,因为一种凛然的慷慨大义,看哪,我是多么的伟大,伟大得想抽自己一耳光。
‘只不过是...没有谁需要你,在乎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