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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鬼马狂想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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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云雾缭绕的山路上,隐隐约约可见两个矮小的身影,慢慢的挪动着,似是极不情愿,晓的各大头目说来就来,啥都没准备,加之以吝啬出名的财务总管,负责留守别庄的老大一声令下,可怜他们俩就得上山打猎,借以改善伙食;眼见天色尚早,一时间难免发发牢骚,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等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日头已升得老高,再磨蹭下去,怕是赶不及在午餐前完成任务,性命攸关哪!
正当他们焦急如焚的时候,四周骤然响起急促的奔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灰尘漫天中,只见群群深居简出的野兽似是发了疯一般没命地狂奔,好多都叫不上名字,从不知这山脉中还有如此多的物种。
两人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忘记了逃跑,害怕地捂头蹲地,半晌却不见哪只野兽朝自己奔来,全都直接从他们身旁飞快地跑过,看都没看他们,那场景简直像是在逃命,一般而言,能让众多动物怕成这样的,天灾居多,而人类退化的感官往往感受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所以两人只是呆呆地看着这壮观的万兽奔腾图,惊讶地失去了言语,失去了反应。
远处,一小朵,一小朵轻柔的黑色烟雾以不正常的形态慢慢聚拢,不多时,那方天空已全是浓浓的黑雾,并且正已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所经之处,无一不成灾难现场,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之手,慢慢绞杀所有土地上的生灵,尘归尘,土归土。
未及两人过多的感慨,黑雾已是有意识一般迅速拂过他们的身体,等掠过去之时,两具僵立着的白森森的骷髅造型完美地呈现,片刻后,哗啦啦地散落一地,一阵风吹过,带起阵阵的粉尘;黑雾越聚越多,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大有遮天蔽日的趋势,地面黑漆漆,阴深深,蚀骨的冰寒,刺耳的哀嚎,恍如十八地狱,怨念充斥着天地间......
别庄内,一伙人神色各异的看着终于被绝的结界阻挡在内的人儿,低垂着头,看不清是喜是怒,及地的银发无风狂舞,那黑雾还再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溢出,散发出森森死亡的气息,横冲直撞,渐渐腐蚀着结界,嘶嘶声不绝于耳,隐隐地还可听到呜咽的啜泣声,像是万鬼的悲鸣,一如钝刀拉锯般声声折磨人的耳朵,心脏,恨不得立马聋掉。
“老大,就是因为小南,小月月才会变成这样的,嗯。”迪达拉站出身来,作为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自觉地指证一号嫌疑人。
“怎么回事?”零冷峻的脸上微微波动,狠厉的眼神射向明显局促不安的小南身上,小南心下一颤,“我 ...我不知道。”
“我亲眼看到小南跟小月月说了些什么,然后小月月就不正常了,嗯。”迪达拉奉行眼见为实的原则,一口咬定元凶便是小南。
“我,真的没说什么啊。”认证物证俱在,小南百口莫辩,但她确实不清楚月魂何以变成这副修罗模样,原来她的破坏程度可丝毫不亚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且是更加的恐怖,一切生命体一经沾染到黑雾,便会被吞噬掉生命力,最后化成齑粉,消失地彻底,别庄此刻已是名副其实的死城,而月魂竟是毫无意识,黑雾完全是无差别攻击,绝的结界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快点,快点唤醒她啊。”角都心痛不已,接二连三地被毁掉基地,他深觉自己不是发掘到了什么招财树,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瘟神嘛,不能把她留在基地了,自此,月魂驱逐计划便在角都心中萌芽,滋长。
首当其冲地,小南光荣地肩负起这个艰巨的使命,不停地呼唤,轻柔的,深情的,佯怒的,暴躁的,无力的...最后无奈地宣告失败,她无能为力。
迪达拉本着以暴易暴的原则,乐颠颠地打算再来上几炸,但计划还未实施便被无情地踢掉了,害得他郁闷不已。
飞段因为大受月魂的打击,目前神智尚未全然清醒,心心念念地全是他的邪神大人,不能指望他;至于鬼蛟,他那副尊容倒是可以利用利用,但收效微乎其微,只因月魂此刻比之鬼蛟还要骇人的多。
而蝎很不情愿地用他的杀人工具——木偶,被逼着上演了一场木偶戏,当真是诙谐幽默,但月魂鸟都不鸟一眼。
齐刷刷地,一伙人全都望向了最后的救星——零。
零微皱着眉头,久久地沉默着,颇为不解心中悄然响起的声音,那声音熟悉而陌生,有着淡淡的忧虑,这在他打第一眼见到月魂的时候,那他无法掌控的情绪便开始蠢蠢欲动,这令他意外的同时也颇觉不适,他不应该存在任何情绪的,他不允许,但他却是莫名地想把她这个隐患留在身边,似是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想的。
“朱雀?”见零不语,蝎沙哑地问着,直觉此事唯有他才能解决。
“对哦,朱雀去什么地方了,嗯?”迪达拉环视一圈,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和蝎想到了一块,真是难得一见的意见统一。
忽地一阵疾风,便见鼬出现在了结界前,拧眉看着里边的月魂,冷声说,“让我进去。”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晓众沉默以对,结界内密布的黑雾稍碰就被腐蚀,这要进去不变成一堆白骨才怪,但即便如此,绝还是在零的示意下,打开了一个小口,鼬闪身飘了进去,打开的小口立马闭合,稍稍泄露的黑雾及时被零处理掉。
一直在四处乱窜的黑雾一感觉到生物的接近,立刻聚拢,团团地掩盖住了鼬的身影,晓众面面相觑,迪达拉更是扑到了结界跟前,极力想透过黑漆的雾沼看看此时的朱雀是好是歹,只是未果,心中也稍稍佩服起鼬的胆量,至少他就没想过进入结界,看来鼬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讨人厌。
再说鼬一踏入结界,就觉察到黑雾的围拢,只是甫一碰触到他的身体,均又缓缓地绕开,退到了他的身后,在他前方自然让开了一条路,鼬一眼便看到了正中呆坐着的月,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他不过才离开了一会而已,竟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鼬单膝跪下,手微一用力,轻轻地将颓然瘫坐在地上的月魂揽入怀中,柔声问道:“怎么了?”
感受到人类温暖的体温,有力的心跳,月魂小嘴一扁,耷拉着眼皮,鼓起腮帮子,那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没了…没了…宝贝…我的宝贝都丢了啦,啊,怎么会这样的啊,怎么办 …怎么办哪……”
“丢了,就去找回来。”事实上,鼬并不十分清楚月魂颠三倒四的话语。
“找回来?”月魂默默地念着,“对,对,对,找回来,嗯,当然要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的。”
月魂猛地抬头,鼬震惊地从那双渐渐闪亮澄明的眼眸中捕捉到被极力压制下去的妖冶的赤红,鼬正欲仔细辨认清楚,那眸色却消失不见,月魂的眼眸中独独泛着淡淡的紫芒,恍若刚才瞬间的变色只是眼花...
“怎么了吗?”我茫然自顾,不知为何自己又被这个叫朱雀的人给抱在了怀里,刚刚我好像跟小南在一起来着,然后,然后,瞥到慢慢渗回到自己体内的玄气,怨气,我惊讶地张了张嘴,这种情况,难道说?
“呐,鼬,刚刚,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就是有没有变色?”仰头认真地看向他,我急切地问道,而鼬只是紧了紧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倒是莫名其妙地说,“要不要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什么啊?”美食的诱惑真是难以抵挡,我立马上钩了,一时也就忘记了眼睛变色的严重后果以及丢失宝贝的这一回事。
“起来,我带你过去。”鼬转过身,像是非常自然一样以眼神示意我爬上去。
身体虚软无力,我顺势攀上鼬的颈项,趴在他的背上,忽然阵阵睡意袭来,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低声诉说着美食,害得我想睡又不甘睡,微睁开眼,意外地发觉晓的大部分成员都在啊,还那么怪异地看着我和鼬,不明啊不明啊,最后还是抑制不住,陷入深眠,期间做了好多个梦,梦见自己很幸福地品着美食,那味道那么真实地回荡在唇齿间,真是好梦...
遮天蔽日的黑雾散开,视野渐渐清晰,晓的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地看着鼬不仅毫发无损地出来,更是背着个小小的声影,鼬还时不时回首轻说着什么,便见背上的人儿嘴角弯起,那和谐的画面像是本该如此;
零神色复杂地看着鼬背着她径直走着,心中那个声音越来越不安分,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那声音终于冲破重重障碍,最终不经意地从嘴边溜出,“好久不见,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