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恶灵凶剑3 ...
-
“放下你手里的事情,快些去查这唤鬼的阵法。水歌在哪,让他来见我。”宋篱合上文件夹,阿绿欠身离去。起身,宋篱有些烦躁的走去推开了大门。他看着门可罗雀的院子,吼道:“我让来的人呢,都他妈的诈尸还阳了?!都给我快些来,爬也给我爬来!!”
守在门口的卫兵被宋篱吓得手中长/矛一抖,他们稍稍欠首,注视着快要怒气冲天的宋篱回了殿里。
查出来沉尸所做之事是在召唤恶鬼,但却抓不住人,找不出地点。若说没人从中作梗,谁都不会信。而且现在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鬼界的人一个比一个怠慢。除了阿绿,刚刚鬼火去喊的人没有一个到的,连个回信也没有。
人界的天是灰蒙蒙的,鬼界的天是暗沉沉的。
“妈的。”宋篱沉下脸,全然一副谁来杀谁的面孔,“看来还发展下线了,真是有意思啊。”
哒、哒、哒。
空旷的殿内回响着脚步声。宋篱抬头,看到了款款而来的水歌。
“发这么大脾气,就因为没有人来?”水歌在桌前站立,他撩了撩衣袖,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出了何事?这文件没有问题,是我看过后才命人给你的。”
“不是文件的问题。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宋篱撑着桌子,朝前靠了靠,“阿绿的妹妹,或许已经出现在鬼界了。她假替阿绿从中作梗,让你们的消息无法传出,暗中牵引你们查线索的方向。水歌,你跟我说实话。阿绿,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阿绿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水歌一定能看得出。如果......
水歌抿嘴,眼神有所闪躲。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左手负在了身后,“并无......异常。”
“是吗。”宋篱闭眼,“你确定吗,水歌。”
睁眼,宋篱对上水歌有些不安的眸。
“确定。”
撒谎。
·
“步华。该醒了,步华。”季白阳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炽华的声音,他右脸被人轻拍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炽华抱剑,站在窗边看着已亮起的天,“如何?要我陪着你去见那两个人吗?”
“额......不用,老板和宥俊都是我的朋友,不会有什么事。”季白阳一伸懒腰,朝着洗手间走去,“啊对了,你在这里等我的话,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你现在没有从前那般强的灵力,若遇事,我无法赶过去,救不了你。”炽华转过身,“所以,你需带着剑走。”
啊?
季白阳发出了灵魂的疑问:“这......这怎么带啊?”
“背在身后,拿在手里,随你怎么带,但我必须见得到你。”
“哦......”
但是,背着一把剑,是真的浑身不自在啊!
季白阳才不过下了个楼就浑身不自在,就像是小时候为了调整坐姿,爸妈在他衣服里塞上根棍子迫使他直着腰一样难受。
唉……
宋篱昨天临走前把两支钢笔都留给了季白阳,虽然说让他顺着查下去,但突然要查,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季白阳昨天仔细的看了看,孟冉妈妈的那支墨要少一些,银粉更多一些。何巡带来的那支几乎是新的,笔尖都没有写过字的痕迹。
“白阳?起的这么早。”季白阳走到门口,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何巡,“来找我的?宋篱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何巡身上穿的应该是严宥俊的衬衫,他衣服袖子不规矩的挽了上去。胳膊上脸颊上,甚至是脖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但何巡却像没事人一样,皮衣往肩上一搭,解了几个扣子,“饿吗,要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季白阳此时此刻才发现何巡在严宥俊的小楼里住着就和在自己店里一样随意,他朝厨房走去,顺手将自己的皮衣扔在一旁,“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老板,我有事跟你说。”季白阳解下硌着自己背的炽华剑,拿出了两支钢笔,“昨天你来了就睡着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问。老板,这钢笔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本来一副神清气爽模样的何巡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皱眉,接过了两支一模一样的钢笔,“昨天去救人的时候在草里捡到的。但相逢说没什么问题,这只是个普通的钢笔。”
起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然而……
“这是何物,为何昨日不给我看?”炽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厨房现出了形,他吓得何巡手一紧,随后收到了何巡一个暗含杀意的眼神。
“你是什么人?”何巡警惕道。
炽华随意打量了一番何巡,无所谓道:“炽华,他的剑灵。”
不不不不不,不是,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啊!?说好的只在危急关头出现的呢!?这下可怎么解释,老板看炽华的眼神就像当初看宋篱,下一秒就要上去吃了人家一样。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季白阳站到两人中间,他举起手,道:“二位啊,二位,听我说听我说。”炽华倒是很乐意听季白阳说话,倚靠在了门框上。何巡看着穿着“奇装异服”的炽华,眉头皱的又深了些。
“那个,老板。他不是什么鬼怪,是......是我前前世的剑灵。”季白阳的表情越来越不自在,他拍了拍脑门,还是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解释,“我也是才碰见他没一天,但他不是什么不法分子,我能保证。”
“白阳,你就是太善良。”何巡看着红眼睛红头发身边还有一团奇怪的雾气围绕的炽华,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都难。
炽华点头,附和道:“的确,这一世你善良的过头了,就像是要把前几世的罪孽赎清一样。”
就算要赎清也没办法呀......自己造下的孽,是得自己还啊。
嗯?不对,好像跑题了。
“啊老板,我们先不提这个。钢笔,要说的是钢笔的事啊。”季白阳指了指何巡背在身后的手,“老板,既然炽华想看,不如给他看看吧?当时宋篱也说他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们也是从那孩子的口中才得知这钢笔和沉尸有关系的。”
何巡递去,炽华并未伸手,而是一团血雾将钢笔包围带去。他拿起钢笔,摇了摇里面掺着银粉的墨,“笔的确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奇怪。步华,我能拆开看吗?”
这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你拆吧,小心里面的墨水,沾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他为什么叫你步华?”炽华在拆钢笔的时候,何巡小声问了这样一句。
钢笔做工也不复杂,炽华拧了几下,将墨水悉数倒出。但湛蓝的墨却没有落在地上,炽华的面前飘着一团蓝色的墨水。
!
这是炽华干的还是这墨水原本就会这样?
“我等下再跟你解释,老板。”季白阳拍拍何巡的背,掌心忽然一阵刺痛。他皱眉,只见炽华掌中正托着蓝色的墨。再一眨眼,却又看到墨飘浮在炽华的身前。
......?
炽华抬眼,注视着何巡,“你身上也残有诅咒的气息。你碰过这里面的粉?”
不想隐瞒的何巡点点头,道:“刚捡到这钢笔的时候好奇动了动,结果划在指尖上了些墨,怎样洗也洗不掉。”说着,何巡把手指伸出,给季白阳看了看,“怎么了,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炽华道:“这种东西我在步华那里见过一次,是一种精怪的骨头碾碎成的粉。虽然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会有诅咒降临到沾染之人的身上。不是什么致命的诅咒,但会让人一点一点变得神思不定。”
昨天老板靠在水池边睡着了就是因为这个吗?
“我不懂你们现在的地理方位,所以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具体那东西在哪,是谁干的,我一概不知。”炽华伸手,钢笔递给了季白阳,“你不妨问问昨晚在你身边的那个小鬼王,没准他身边有人会知道。”
·
“我信了你,水歌。”宋篱看着水歌身后长了豹须的绿眼女子,脸冷的像坠入冰窟,“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哟,好久不见啊,阿翠。”
水歌护住身后的阿翠,放在身前的右手紧握成拳,“你若信我,又怎么会来这里,鬼王。”
“我如果不来,又怎么会知道你这几天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宋篱摸了摸腰后的匕首,握了握拳,还是放下了手,“把她交给我,水歌。影豹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她已开始生豹须,鬼界不能留她。更何况......”
小巷外偶尔飞过一两只报丧鸟,来往的没有行人,呆在这处地方的全是人界不留鬼界不容无处可去的精怪或是恶鬼。
水歌挺直了身,道:“我不交,你又能如何?”
“我岂敢把你如何。你如果不交,那我就自己动手,也免得你百般纠结。”话说一半宋篱就已抽出了腰间的长匕首,他眼底幽幽鬼火在烧,利刃指向了挡在阿翠身前的水歌,“让开。这也是为了阿绿好,水歌。”
阿翠略暗淡的眼睛不断眨着,她抓着水歌的衣袖,被影豹感染而生出的豹须犹如一根刺扎在宋篱心底。
“你如果不让,水歌,后果你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