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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的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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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巡说今天晚上店里会很热闹时,季白阳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他坐在楼下的大厅里,来来往往喝酒吃饭的人挤满了整个大厅。何巡四处招待人,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忌他们。如果现在混进一两只鬼来蓄意谋害,那估计也难以察觉。
等等,鬼?不了不了,还是不要有鬼了吧。也不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严宥俊坐在季白阳旁边,手里不肯松开空掉的酒瓶。一会趴着不省人事,一会突然坐起又吵着闹着要喝酒。季白阳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这个,坐在另一边的宋篱又突然冷下了脸,他又得摁住严宥俊去和宋篱聊天。
为什么总有一种当妈又当男朋友的错觉......
“把他弄走不行吗?”宋篱凝视着手里旋转的酒杯,眉毛紧皱在一起,“他好吵,像个小学没毕业的孩子。”他打掉严宥俊伸去的不安分的手,有些不高兴的放下了杯子。
“没办法啊......我就离开这么一会,他就跟人喝上酒了。他酒量差得很,一口就会倒。”季白阳放下筷子,扯过了又嚷着要喝酒的严宥俊,“要不我现在背他上去,你在这等我一会可以吗?”
宋篱握拳,表情僵在了脸上。
额......?
“不用,我背。”宋篱先季白阳一步起身,他走到严宥俊身后,将他直接拉起抗在了肩上。没错,宋篱就像抗大米一样的扛着严宥俊往楼上走去了。
???
“哎,等——”季白阳伸出去的手停了片刻,他咧咧嘴,轻咬了咬食指的关节处,跟着宋篱走了过去。
感觉宋篱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是喝了酒的缘故?不过......鬼也会醉吗?
宋篱推开门,丢宠物一样把严宥俊丢在了床上。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扯过床上的被子直接连严宥俊的脑袋也给盖上了。
“别别别,这样会闷坏他的。”季白阳走到床边,拍了拍宋篱的肩,“辛苦了,我知道你有些不喜欢他,我来吧。”季白阳塞了个枕头在严宥俊脑袋下,又扯了扯被子,露出他一个脑袋一双脚。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喝酒了,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你要不先下去吧?我给他擦擦手。”说完,季白阳就忙活着去找毛巾了。
而!在给床上快要睡过去的醉汉擦手的季白阳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宋篱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当他准备让这个已经进入浅眠的醉汉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手被却宋篱一把抓住。
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季白阳的心头一痒,他抬头看着宋篱,那沉寂的灰蓝色的眸子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床头的灯散着暖光,映的宋篱的眉目柔和了不少。季白阳的心快了两拍,喉结稍稍滚动。寂静的屋子让他心神有些迷乱,然而宋篱只是眨了眨眼,缓缓松开了手。
还以为又要像梦里那样突然凑过来亲他。
?!
季白阳愣了一下,鼻腔中忽然一股暖流流下。他蹲下身子,捂住了鼻子。
等等,梦里的声音是宋篱,也就是说……之前梦里突然冲出来亲他的那个……是宋篱……?!卧槽……
察觉出季白阳的不对劲,宋篱弯下腰,扶住了季白阳的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猛地收回手,看着如同触电一样发麻的手指,诧异的皱起了眉,“电......?”
季白阳抹掉流出的鼻血,下巴微抬,朝宋篱摆了摆手,“嗯?怎么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可能吃的有些太补了。”仔细想想的话,今天晚上好像一不留神就多吃了几串大腰子,补的......的确是过头了。
不过宋篱刚刚说了句什么?什么电?
“那个......白阳。”宋篱收回手,“我有事要告诉你。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事啊?”
宋篱微微低头,视线飘去了一旁,“其实......你梦里一直梦见的那个影子是我的分/身。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喊你过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给你托梦......你很困扰吧,被一个陌生人骚/扰了这么久。”
“嗯,一开始的确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你不用道歉,宋篱,我已经想起来了。”虽然也只是一点片段。
“你......想起来了什么?”
鼻血已经止住,季白阳起身,确认宥俊睡着了不会再突然喊一声阳哥来终止话题后,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忘记你了。”
门外,欢笑声不断传来,只听声音也能想象得到一定是热闹非凡。屋里的风扇缓慢地转着,窗外无风,有些热。宋篱皱着眉,看上去有些痛苦,“你记起我了......?”他看着季白阳,苦涩的笑了笑,忽然展臂抱住了他,“你真的,想起来了?五年了,白阳,五年了……”
他竟然忘了宋篱这么久。
宋篱身上的寒气一点点传递到季白阳身上,他回抱住宋篱,拍了拍他的背,“很抱歉,我现在暂时还想不起来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变成现在这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僵,季白阳咬住了嘴唇,想找块豆腐撞一撞。不该说这句的。但已经说出口现在后悔也太晚了。
“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宋篱松开了他。
果然果然,谁会想说自己是怎么死掉的啊!这肯定是禁忌啊禁忌!
敞开的窗户倏地关上,床头的暖光灯闪了闪,放弃抵抗的灭掉了。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缓缓靠近,“在这里别动。”宋篱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绿光。他朝窗边走去,没有血色的皮肤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但我看不到它。”
这乡宁城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安宁啊......
“鬼王,水歌叫我给你带话。”这话一出口,季白阳除了一片寂静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耳朵就像是塞进了棉花,就连楼下那么吵闹的声音他也听不到。宋篱的面前仍是空无一人,季白阳捂住自己的耳朵。下一刻,他眼前黑掉了,他忽然就变成了听不到也看不到的人。
?!
这是要干什么啊?!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真的很慌,头真的很大,人真的不知所措。明明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明明知道宋篱就在眼前,却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季白阳试探性的朝前走去,面前的床毫不留情的将他绊倒。他倒在床上,压到了严宥俊的腿。
到底是什么密语,那个水哥到底要干什么?而且,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完话让他重见光明啊??
身下的人动了动,应该是严宥俊醒了,但季白阳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猜,如果没意外的话,可能宥俊现在也是看不见听不到。
季白阳从床上爬起,叹气,“我说二位,你们——”他愣了一下,双眼微微睁大。他舌头像是中了麻醉针,忽然就失去了感觉。不用说,肯定是那个来送信的鬼干的。
你妈的,为什么,让他说一句话都不可以吗。
“已经解除了,你不信我?”欸?突然可以听见了?
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握住季白阳的手,他吓了一跳,眼睛上忽然一凉,“等一会,马上就看得见了。”季白阳额头贴上什么东西,有些不自在的向后仰了仰。
“你竟然还相信活人?”来送信的那只鬼言语中透出不屑,“别忘了最开始是谁轻信了活人差点连魂都散了。”
宋篱没有回应,他松开季白阳,塞了什么东西在他的手里,“拿好这个,要是丢了,我可就死了。”
玉坠......
“哼,无趣。随便你吧,总之话我带到了。”送信的鬼推开了窗户,忽然起的狂风从窗外不断灌入,“你也知道水歌的性子,劝你谨慎,鬼王。毕竟你这个鬼王当的,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
不是那么名正言顺?话说之前的那个井盖鬼也是,说宋篱靠什么手段才当上的鬼王......哇,这水哥到底是什么人物?
“水可奏歌,不是那个哥们的哥。其他的事情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宋篱勉强的笑了笑,“对了,那个井盖在这家伙身上还附了点东西,你让一下,我要把那个东西拔出来。”
拔出来?拔哪?
一只魔爪伸向了正熟睡的严宥俊,季白阳咧嘴,麻利的离开了床边。
“嗷啊啊啊啊!别拔了,阳哥,阳哥别拔了啊!!!对不起,我不该偷吃你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的!!啊啊啊别拔了,别拔了!!!”严宥俊的脑袋被宋篱摁在枕头上抬不起来,他拼命挣扎着,喊得脸都红了,“我不喝酒了,我不喝了!!别揪了,别!!!啊!!!!疼啊阳哥,很疼的啊!!!啊!!!!”
无辜躺枪的季白阳眨了眨眼,他无奈的咬了咬食指关节,决定背下这口大黑锅,“宥俊哟,你再忍忍,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井盖子分了点东西在你身上,就正好附在你体毛上了。没办法啊,人的体毛千千万,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根。你再——哦!再忍忍啊。”季白阳躲开严宥俊抬起的脚,向一旁走了走。
宋篱闭了闭眼,摇头,“还是没有。”
“别!!别!!!!!我错了啊,别了,别了啊!!!!啊!!!!!”
楼下的何巡奇怪的抬起头,他听着楼上像有动静,但又不确定。
“何老板,这边还要二十串!”
“这边也是!”
“嗯,马上。”何巡放下手中酒杯,转身走去了后厨。
“求求你们了!!!!别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