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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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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要回到这边......
季白阳放下行李箱,认命的闭上了眼。他叹气,敲了敲眼前的门。
那天神婆又是给严宥俊看手相又是给他算命测吉凶的,最后折腾了半天,却告诉他们要回到这乡宁城来找一位贵人才能除掉他身上的鬼。起初严宥俊自己都不太想回来,但……
“宥俊哟,宥俊宥俊宥俊哟,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季白阳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扶着严宥俊进了店,“你我现在可是只能坐吃山空了,上头说项目搞不完不给组里发工资。”
严宥俊点了点头,咳了几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阳哥。咳咳,我以为只是感冒,但没想到恶化的这么厉害。我......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自己正在死去......嗯,就是这种感觉。”他眼睛下的黑眼圈格外的重,如果没有人扶着甚至连路都走不稳。
“瞎说什么,你就是病了,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病了就别说这么多话了,你不会有事的,别乱想。”季白阳搭住严宥俊的肩,将他扶到了沙发旁,“你先在这歇会,老板去给你拿药了,很快就会回来。我去楼上把行李放了,一会就下来。”
季白阳提着行李箱,眉头却蹙在了一起。如果那天不是神婆提到了严宥俊体质极阴,他大概还想不起来老先生曾嘱咐他带严宥俊去见上一见。可他忘了。如果他记得,可能严宥俊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是他的错,他必须承认。
“白阳?还真是你?!你在这低头沉思干什么呢?身体不舒服?”顾相逢从门中飘出,来到了季白阳的身旁,“找何巡?他不在,刚刚出去了。”
“你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宋篱吗。”
“额......?”
神婆叫他们回来这里找一位贵人才能除去严宥俊身上的鬼。季白阳那天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在这乡宁城他们认识的并且能算作是贵人的,除了何巡,就是那个来历不明但给人一种熟悉感的宋篱。
“你说的是那个小鬼王?为什么要找他,白阳,我知道你没有理由相信我,但是......最好少跟他来往。你会遇到危险的,真的。”
“我已经遇到危险了,对不起,其他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吗?”季白阳扶在门上,垂下了头,“你可以,找到宋篱吗......?”
顾相逢摇头,拍了拍季白阳的肩,“你放心,你一定见得到他的。我去试试看,不用担心。”
头好疼啊。
季白阳皱眉,顾相逢离开后,他蹲下身靠在了门边。自那天被“严宥俊”连撞了几次后脑勺后,他的头总会时不时阵痛一下。吃药没有用,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也都十分正常,神婆更是看不出来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叫宋篱。
“宋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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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老板。对了,老先生怎么样了?”季白阳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的严宥俊,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没有刚才烫了,烧应该退了些。”
何巡拿掉严宥俊额上的湿毛巾,又从冰水中捞了一条拧干盖在了他的额头上,“老先生给的药只能暂时压住那东西,再这么烧下去,他脑子会烧坏的。再等等吧,宋篱一定会来的。老先生那里没什么太大的事情,那天晚上我去看过了,不知是人是鬼在那放了把鬼火。老先生家被烧干净了,不过好在那狗聪明,提早带着老先生躲去了别处。屋子我找人去修了,老先生现在住在旁边的村中。”
鬼火......那种只在电视上灵异事件解密中才会出现的烧不尽的火?
“对了。”何巡看着季白阳,示意他靠近些,“之前给你看过的那个新闻,还记得吗?”季白阳点头,何巡也点点头,继续道:“那家伙,我找到他了。你没见到我的那天,我去别的地方了。他和活人没什么两样,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做掉他。”
做掉他......
季白阳咬了咬食指的关节处,有点疑惑。做掉这个词真的是太专业了,何巡现在已经不避讳在他面前暴露身份了吗?
“这个以后再说吧,人来了,先说宥俊的事吧。”何巡扭头看向窗外,稍稍眯眼。
宋篱随着风一同飘入,他注视着季白阳,额前的碎发被带起。灰蓝色的眸子像失了光泽的月,在他前额上,一块暗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他眨眼,视线移到了严宥俊身上,“抱歉,我来晚了。”
那个印记......
“嗯......他的情况不太好,那东西附了他的身,并不打算轻易就放弃。”宋篱关上窗户,走到了床边,“精神力已经被夺走大半,身上三火灭二......他的情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他自己的魂魄会被挤出去,替他成为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
季白阳闭眼,垂下了头,双手撑住脸。他有些懊恼,因为严宥俊根本就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甚至还有性命之忧。要不是他当初不解释清楚就跑来了这里,严宥俊也不会就这样跟着他来到这里,也就不会出这些事情。
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宋篱有没有办法救严宥俊,如果没有的话......
“白阳。”宋篱扶住季白阳的肩,“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几声都没回应。可以的话,我们单独谈谈?我有办法救他,但是要你帮我。”
“啊,行......”
一只手挡在了季白阳面前,何巡起身,同宋篱对视,“我帮你不行吗?”
老板......?
宋篱看着何巡,忽然一勾嘴角,低了低头,“你我心里都清楚,老板,没有必要这样。”
“你最好别有什么鬼心思。”
“我是鬼,老板。言是鬼话,行是鬼事,想的那也自然是鬼心思了。”
怎么感觉......两人的关系更糟糕了?
“哼。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他。”话是对季白阳说的。何巡摆摆手,正趴在他身上的顾相逢也摆了摆手。
出了门,宋篱在拐角处停下,他靠在墙上,神色有些疲惫,“是那天的家伙,就是你踩到的那个井盖变成的东西。是我疏忽了,不该那么轻易放他走的,对不起。”宋篱错开视线不去看季白阳,他闭了闭眼,不自觉的错了搓手指。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那天没注意到脚下。”季白阳叹气,“还是先不说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宥俊。他才二十三岁,大好青春......你怎么了,宋篱。”说话时,宋篱正看着季白阳,唇齿微张,灯光映在他的瞳中,看上去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但宋篱却摇头,道:“没什么,对了,我问你几个问题。”
季白阳点头:“嗯,你问吧。”
“你......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有多重要?”宋篱问道。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季白阳仍是回道:“重要,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就像我的亲弟弟。我很在乎他。”
走廊的灯很亮,宋篱看着季白阳,喉结滚了滚,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季白阳感觉自己心里的想法被看的清清楚楚时,宋篱才继续道:“你相信我吗?”
不相信。虽然很抱歉,但他真的没办法完全信任一个相识不过短短几天的人。
“我该相信你吗?”季白阳是这样回答的。
宋篱笑了笑,有些无奈,“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就救不了他。”
这个意思,是想拿他当诱饵?不过是为了宥俊的话......
“呃——”季白阳的头又是一阵刺痛,他皱眉,扶着墙的手一点点握成拳状。
“你怎么了?受伤了?那个破井盖伤的你?”宋篱扶住季白阳,指尖不自觉的稍稍用力。
“算是吧......”季白阳摇头,礼貌的推开了宋篱,“不过我没什么大事。我选择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要救宥俊,可以吗?”就算要让他去当诱饵也无所谓了,只要宥俊没事就好。
他对你......看来真的很重要啊。
季白阳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并未开口说话的宋篱,又看了看四周。
是他幻听了?
“没有。”宋篱微微一笑,“你别总是胡思乱想,这样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