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幽魂录》鱼乐国采诗官

10、寻找普安特（上） 她看起来很

　　她看起来很酷，一身干净利索的短打扮。带破洞的牛仔短裤，把她完美无缺的翘臀呈现给富尔潘特镇熙熙攘攘的普罗大众。视线往下，是长得令人咋舌的玉腿与踏在十厘米高的银带细跟凉鞋上的性感裸足；视线往上，是半截完全暴露在外、完全有别于本地人的白皙光滑的水蛇腰。

　　再往上，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胸罩，堪堪好遮住要命的两个点，然后是几根细若游丝的带子，从后面交叉着绕到前面，起到必要的连接作用外，还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看起来像戴了根黑丝项链，显得无比的妖娆与性感。

　　长长的玉颈之上，是一张吹弹可破的长鹅蛋脸。涂了兰蔻茶色新款口红的红唇，有些微翘，隐约中露出一两颗光洁的贝齿。鼻梁有着喜马拉雅山式的高度，又因这张脸的主人有着混血儿的优势，鼻翼没有西非与欧洲人的奔放，而保有东方的雅致。若她此刻没戴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人们不难看出一对睫毛化成的鹰翅正视图穿越鼻梁上的喜马拉雅山。

　　不过，戴了墨镜也有戴了的好处。被遮住的部分，因神秘而给人无暇的遐想。因为，人们只要看见了她如玫瑰花般绽放的红唇，就已确定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大家都保持着仰望的姿态，从自己站或者坐的缝隙里，奉上一对恋恋的目光，追随着她轻款腰肢，踩着十厘米高的细跟谢，一扭一扭地扭进了香蕉与芭蕉婆娑生长的当地警察署。

　　硕大的耳环晃荡在她性感的耳垂上，随着她婀娜的步子，合拍地摇曳出超乎于小镇风情之上的风骚。果然，警署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上。女警官难免在愤怒中自卑地在想象中对着她高耸的双乳击上一拳。男警官更多的是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其他的来不及多想。

　　她就是百合。千娇百媚地走进了警署头儿的办公室。其实，这个警署加起来也没多大，就一栋陈旧的二层楼房，远没有院子里的占地面积大。配套设施也非常地陈旧，院外散乱地停放着一辆敞篷越野与几辆偏三轮。

　　走进小小的署长办公室，百合才发现坐在皮转椅上手忙脚乱地翻文件的居然是一位干巴瘦的女警官。她突然觉得重拳砸在了棉花上，巨尴尬。

　　女警官抬起了眼，用不太客气的语调扬声问她：“这位女士，你是怎么走进这间屋子的？报案或问询在外边大办公室即可解决。”

　　百合眨巴着眼睛，泪水渐渐就涌了上来。当然这时她的墨镜已推到了头顶，充当了束发带，把额发顺带着往上卷了起来。

　　她哽噎着说，自己是法华混血儿。母亲当年从中国漂洋过海来到这美丽的沙滩度假，没想到邂逅了英俊不凡的美男子父亲，一时把持不住，共度了个美好的假期。回国后，就发现怀了身孕。母亲怀着对一夜情人的爱，不畏艰难生下了她。现在母亲已不幸罹患了乳腺癌，医生判决最多只能活到冬天。于是，她不远万里而来，只为寻找到亲生的父亲，求他回去看母亲一眼，了母亲多年的夙愿。

　　没想到的是，她这套现编的鬼话深深地打动了干巴瘦的女警官。她手足无措地安慰着她，忙着给她抽纸巾、倒水。末了她喊进一位高个子手下，吩咐他给这位女士查找一位叫做普安特的法裔男子的户籍信息。

　　高个男警官领命，殷勤地领着百合走到自己的桌边，还抬起一脚把身边翘着肥臀站着扭腰的助警踢到一边，空出一把罗圈椅给她坐，然后输入指令，进入户籍搜寻系统，快速查找起来。

　　一连串的数字在屏幕上快速跳动着，不一会就出现一个页面。上面全是叫做普安特的法裔男子，一共有6人。高个警官好心地替她分析，这位太丑，这位太老、这个上个月刚死，还没来得及注销户口。还有一位年初已离境，剩下的只有两位位，一胖一瘦的帅男，要不要我给你打印下来？

　　百合说不管老丑死亡疾病或者离境的，她统统都要。警官好说话地帮她把资料全部打印下来，递给了她。

　　百合接过资料，站起身时故意用一双光腿蹭着了警官毛茸茸的黑腿。警官立刻触电般全身发出颤栗，轻声问道：“甜心，晚上方便一起喝一杯吗？”

　　百合娇笑着：“当然可以了，帅警官！”警官喜不自胜，全身的骨头都轻了起来。这时百合话锋一转：“能不能麻烦你再帮忙查查看，这个镇子里所有叫做普安特的人。”

　　警官打着响指说没问题，几秒钟的事情。果然，当他重新输入指令后，跳出来的页面就比之前长了三陪。

　　巧合的是，这个镇子叫普安特的人不多不少恰好21个。百合拿到21人的打印资料，向高个警官抛了个媚眼，就扭着腰肢，踩着十厘米高的细跟银凉鞋，款款走了出去。所经之处，大家忙着捡自己的眼球。

　　紫衣依然是一身紫色的衣裳，不过今天穿的是越南奥黛旗袍，紫色的宽松旗袍外，底下一条宽松的白裤裙，看起来很有古典韵味。但她坐在一辆迷彩的越野车驾驶位上，看起来确实有些不搭。副驾上倒着的，是把一双穿靴子的脚抬高在驾驶窗台上摇晃个不停的秦岸。

　　百合还没走到这部车子前，秦岸就吹了声口哨，以类似于法透社首席记者的口吻进行播报：“我们的美人儿百合小姐驾到！”

　　紫衣不信：“你怎么知道？我都还没听见她高跟鞋响的声音。”

　　说话间，紫衣已看见身材惹火，步态妖娆的百合出现在倒车镜里，手里拿着一卷搓成指挥棒一般的纸卷。

　　紫衣转动方向盘，迅速从一片树荫中将车倒了出去，撕拉一声停在百合面前。这时的百合不再妖娆，撩起腿来，斜飞了进去。

　　资料做的指挥棒交到了秦岸手里。他展开一看，禁不住“哇靠，他妈的又是21个人。哎你们说这数字是不是透着点邪门啊？”

　　紫衣扭头望了一眼，就抿嘴笑了起来。“笑什么笑？你可是本地长大的，找人就全指着你了！”秦岸把球踢给了紫衣。紫衣不动声色地说，一共不就21个人？我负责开车将你们送到不就得了？

　　百合说哪有21人？这其中离境了的、死了的有三个，正好剩下了十八罗汉而已。

　　秦岸说，什么十八罗汉，估计是十八坨大狗屎而已！最帅的那坨，插着你妈那朵鲜花。

　　百合断了一根指甲的玉手就挥了出去，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秦岸头一偏躲过，反倒顺手握住了她的玉手，作势捧在嘴边说：“这是新欢旧爱一起上好不好？你好歹也有华人一半血统，难道你没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吗？所以……”

　　又是轮胎擦地发出刺耳的一声嘎，车子遽然停了下来。紫衣努了努嘴，指着一条小巷说，资料显示这条巷子里就住着一位普安特。你俩谁下去打听？

　　百合抢着说“我！”大家也就没有异议，让她一个人下了车。没过屁大的功夫，她就被一位额头上束着条超鲜艳的束发带的胖女人，举着只油汪汪的平顶锅给追了出来。

　　紫衣与秦岸差点没被这充满喜剧的动态画面笑喷：小巷里凭空涌出一大排肤色黝黑、满脸油汪汪的原著居民探头观望，就像是一排子的酱油瓶挂到了墙上。

　　美艳不可方物的百合，终于也有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身后的胖女子有着体型数倍与她的优势，高举油汪汪的平底锅，一路凯歌地追杀了过来。

　　百合隔着一条马路就在狂喊：“还愣着干嘛，快来救驾！”

　　紫衣领命，硬是把辆敞篷越野当做一颗流星锤给砸了过去。百合又是一个熟极而流的扭胯动作，连人带腿安置了进去。

　　操平底锅的那位眼看已不能靠体积取胜，一怒之下甩开一句国骂，慷慨地将平底锅当做赠品丢上了车。

　　值得庆幸的是，平底锅比人还略通了那么一份人性，懂得怜香惜玉，在即将撞上美丽女子百合的瞬间，硬生生地选择止步，宁可壮烈成仁，骨碌碌地撞在车屁股上，给它耍了个结结实实的流氓，撞得支离破碎后，英勇牺牲在灼热的沙地上。

　　有位瘪嘴的老太太，头上裹着传统的纱巾，行动却如小年轻一般惊人，行云流水般的掠出，捡起平底锅的尸身，眼神里很是一片叹息。如同追逝自己老去的芳华。

　　可恶的是，这老太太哀悼之后，果断地将这平底锅又扔向了车屁股。于是乎，这已牺牲的锅又壮烈了一回，车屁股却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道灼热的吻痕。

　　秦岸惊诧道：“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我们姑奶奶亲自出马也搞不定的事情？这胖大妈好一对膀子，估计连新西兰奶牛也没有那么大的出息。更可笑的是那位老奶奶，早该过了愤世嫉俗的年头，为啥也与我们苦大仇深似的？莫非你偷了她们什么？”

　　紫衣抿嘴而笑，百合把眼一翻，气呼呼地说：“下一站我不管了，你们爱谁谁！”秦岸大跌眼镜：“没想到你这半块豆腐干子，反倒比我这纯种的华人更精通中文。要知道国文可谓博大精深，流传了几千年的中华文明，那是没有多少年历史的鬼佬万万不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