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的痕迹》独帆随风游

1、第 1 章 透

　　透过候机厅大幅的玻璃窗，能看见广阔的、灰色的天空。在倒数计时的这一刻，他想起了她。他本想给她一个微笑的。
　　突然脱离大地的时候，他心里疼痛着。
　　? 她是那种有着温暖和自信笑容的女孩。他是那种已经快遗忘了笑是什么感觉的男孩。
　　??他和她笑了。他告诉她，其实笑的感觉挺不错。
　　??他问过她什么事情会让她伤心的流泪，她说流泪的感觉已经很陌生了，太多的事情习惯了用笑去面对。他习惯向她倾诉心事，感情方面的点点滴滴、学校里的各种事情，还有些家里的各种小磨擦。悲伤的主题总是无法延续，在她的笑声里他感觉丢掉了所有的垃圾，然后他们又开始天南地北的聊，直到累了、肚子也饿了的时候，她又开始往肚子里填塞大堆喜欢的零食。他确信她并不是每一刻都那样快乐的。有时在电话里，她会沉默，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问些奇怪的问题。
　　?? 我是不是个很坏的女孩？我是不是真的很难让人懂？
　　?? 我是不是……
　　?? 他知道她不快乐了，其实她一直是不快乐的。快乐的影子只不过是个气泡，升腾升腾再升腾，阳光下有很美丽的颜色，轻轻一碰就破了。她会在电话里笑起来、不停的笑、笑到令他心酸，却无法说些什么。
　　她对他说她再也无法爱任何人，同时她也可以爱着任何人。他说，为什么不让自己重新开始试着去爱一个人呢？她说，心死了，没有任何的温度。他说，这样会伤害和辜负很多爱你的人。她说，可惜感动不是爱，自己要的是爱而不是感动。她说，爱已经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他沉默，然后想起很多很多。
　　?? 他们都曾爱过，可是依然是寂寞的……
　　她又换了男朋友。他知道这些男人都无法翻越她感觉的期限。她说她要的只是一个安稳的家，她会嫁给能给她这样感觉的男人。或者，她会流浪永远。他告诉她会娶一个并不爱的女人结婚，就象完成某种使命般，尽管没有任何幸福，可是他没有选择。或者，他会永远漂泊。他感觉到自己呜咽的吸。爱情的颜色是如此苍白。
　　一个夜晚他接到她的电话。她笑着告诉他即将定婚的消息。他问她那个男人是否能给她那份家的感觉。她对他说是的。他笑着祝福她，然后等待着一场未知的结局。
　　后来的夜晚他关闭了所有能发光的物体，闻着房间里淡淡的烟草味道。从朋友那里他知道有关她的消息。他衷心的祝福着，体会着一种无法言清的情绪。
　　
　　?? 她给他来了电话。他问她还好吗？她说好啊。他问她那个男人对她怎么样？她说或许她会离开那个男人，另外一个男人对她很好很好。他沉默。然后他告诉她记得要让自己快乐、幸福。
　　
　　再接到她的电话是一个黄昏。她告诉他，她离开了那两个男人、大哭了一场。他问她是因为难过吗。她说不知道。她说男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而已，你不爱他，你就最珍贵。可是除了钱，你不爱他们的任何。他总说她物质的欲望多过理性的欲望。她说这就是生活。
　　车水马龙的城市日复一日的喧哗。他在房间里、在黑暗中、在呼吸里体会着某种疼痛。人来人往的街道擦肩而过的人群。她在空间里、在交错中、在呼吸里体会着某种伤痕。她告诉他即将离开这个城市。她曾对他说会带着满身的骄傲而离开，去下一个城市。那是没有伤心的地方。他问起她的归期。她笑着说也许在转眼间；也许是永远。
　　?? 她走了。
　　他会想起她。想起她时脑子里会有一幅画面，在阳光中她固执的走着，有风拂过她的背包、长发、还有温暖的笑容。这样的画面一再浮现。她就是这样另他牵挂，除了牵挂，什么也没有。
　　??他的心承受着空洞的灵魂。想起那个一去不回的人。焚烧过后的天空还剩下颓废的美。
　　他很意外的又听到她的笑声。她回来了。他问她是因为不舍吗？还是那个城市原本并没有任何的快乐可寻。她说那城市太热，没有喜欢的蓝色的天。她眷恋这个干净的城市，还有蓝蓝的天。他笑了。仿佛是隔世重现的笑容。
　　夜悠长而宁静。雨延绵的拖着长长的轨迹。她说其实她想过不再回来。可是这城市里还有放不下的牵挂。她说也许将消失在不知道的明天里。生活的勇气都离她远去。她说如果明天她死去，他会不会哭泣。他突然想看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哭了。她是不快乐的。伤害着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受伤了。她颤抖的呼吸拌着眼泪的声音。他用尽所有力气地告诉她是世界上最苯的笨蛋。他的心有撕裂般的疼痛。他很想拥抱她。哪怕是一个可以让她流泪的肩膀。可是他是多么无力。他说，好好活下去，为了你最爱的人。在每个明天里，我都要看到你温暖的笑。
　　再后来的日子里。他继续向左走。她继续向右走。他看见她温暖的笑容。他说最近你还在悠闲的飘荡着？她说是啊，这样挺好挺舒服。他说有没哪个男孩又卷入你的陷阱。她说有很多，通常是他们自投落网。他笑了，笑她这些不知是所谓的艳福。她笑起来，说着她刚在朋友聚会里认识了一个男孩子，很英俊。他问她，你爱他吗？她说不知道，只觉得他挺英俊。他说，这次的感情期限又会是多长时间？她说不知道，也许将会是明天。他说，别再伤害别人吧，你的罪恶感已经不轻。她说，这世上除了伤害就是被伤害，太多的于心不忍就是对自己和别人的残忍。他想起自己太多的感情纠葛。他想起太多的太多，沉默了。
　　? 或许她说的对，他们都是虚伪的、爱慕虚荣的。而她似乎是时代发展的产物，爱慕虚荣贪图物质。她的欲望已经被物质欲所占领。她不是他理想的那种女孩，至少他不会爱上她的。可是面对她的笑和眼泪的时候，所有的想法在瞬间成为了怀疑。或者是个问题，答案却不知道在哪里。她的笑容背后总让人想起年少时纯美的爱情、无邪易感的心。她的眼泪又让他想起那情那人那逝去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