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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说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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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日子过得舒坦不舒坦,就看你觉得这日子过得长不长。若你觉得一天仿若一瞬,一月仿若一天便是舒坦,若你觉得一瞬仿若一天,一天仿若一年,便是煎熬。
想来是我回了镇上的日子太过舒坦了些许,一转眼的功夫而今竟都已过了四月。春日风光的确极好,万物复苏,不必出门都可窥得些许春色。院子的花花草草也都是翠生生的讨人喜欢,便连着天气都是不冷不热舒坦的很。
我躺在文余吩咐人给我支的秋千上,看着隔壁张婶家和厨娘家的孙儿在院里打闹,我规矩不重,对这些孩子也只当好玩,瞧着得趣的紧。
文余让人把这秋千做的极大,不若普通女子后院那种只能坐上面的,这个秋千是做来给我躺着休息的,我喜欢做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睡觉,他觉得我那样不舒服便让人做了个这个放在了院子里,不紧如此还给这秋千封了顶,四周围了纱,免我被太阳晒的难受,我自然是领他心意,是以也常爱至此。
这不只这一会我便觉得眼皮沉了起来。结果我这还未睡着便听得管家说张婶过来领孩子了,我睁开眼叹了口气看着管家。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是平时这种事根本不用同我讲自将人领了去便是,今日分明是不想给我睡觉。文余腿一好,每日便会去铺子那边,所以惯爱让管家盯着我,他瞧着我今早醒的迟,怕我晚间走了觉,走时一定同管家说了不让我多睡。
我懒得计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管家这边刚要把孩子领走,我想了想又爬起来接手道“左右无事,我也一同去见见张婶吧”
我领着孩子刚进了客厅,便见张婶有些惊喜的叫着我的名字迎过来。
虽然这里无人知我是文之一,可而今铺子生意越做越大,不仅仅是家中院子里,便是外人见我也是要叫一句文家主,而文余又是铺子里主事的,是以也都称他一句余先生。之前张婶也要改口,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便让她同原先一样,她虽答应了却也拘谨不少,像今日这般已是许久没有了,我有些奇怪,笑道“张婶这是怎么了,前两日不是才见过我么,今日这幅模样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她见我一问连孙儿也不管了,只拍了大腿高兴的凑上前来同我说话“小易啊,不知文余现在怎么样”
我挑了挑眉看她一眼“我有些糊涂了,不知张婶的意思”
“张婶同你直说了吧,我家中啊有一远房侄女,相貌不说多好但人品持家却是不错的,配你不成,但文余还是配得。我瞧着他比你大这般多还独身,也想着给他介绍一二,原还没想好如何同你说,可巧今又见了你”
“张婶可同文余说了?”
“哎呦,那可未曾,这个规矩我还是懂的,文余到底是你养在底下的,便是情谊再深也万万不能越了你去的”
我低头抿了口茶,睫毛的阴影半明半暗的打在脸上,让人直猜不透我在想什么,我哪里是怕越了我去,我是想若文余知道这事我该如何罚他呢,别管我心思如何面上却是不漏分毫,我勾了勾嘴角道“张婶这般说却把我说成了心肠极硬的狠心主子”她连连摆手摇头,直夸我心肠好。
我不接话,脑子里想着彻底回绝的方法。我同文余的关系院里的知道一二,但外面的不知道,所以近日的说亲的人当真是要踏破我家门槛,我也觉厌烦的紧,是以下意识搓了搓手指,转头道“张婶,我自是也想过给文余说一门亲事,方才张婶说的听得也是个好的,只是文余那……”
她见我没说完便追问到如何,我摇摇头说“他怕是不喜这类的”
“他喜欢什么样的,我替他寻摸寻摸”
“他喜欢好吃懒做,不务正业,长得好看,难伺候的”
我比着自己而今的生活状态描述了一下,张婶似乎被惊到“这……这……这喜好竟这般奇怪?长得好看我还能理解,前面的好吃懒做还难伺候如何使得,这是找祖宗啊,还是找媳妇啊。小易啊,这可是文余同你说的”
我放下茶杯点点头,想着可不就是找了个祖宗么,她却还是怀疑的紧,只嘀嘀咕咕默道“莫不是文余怕成了亲你会厌了他,才想出来的借口?”
我听着好笑,知道这个借口也说服不了她,便佯装有些难以启齿“唉,不瞒您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文余……唉……可惜了……”
我来来回回断断续续这般许多次,就是不说到底如何,张婶却仿佛也从一脸茫然变成了豁然开朗的样子,她有些震惊抓着我的手问道“可叫大夫看过了?”
我皱着眉点点头,她又问可能治好,我沉着脸摇摇头,是以她直到走时还在同我说心疼文余,让我给文余多请些大夫看看,我憋着笑一一应了,不成想这边张婶刚出了门便遇见了赶回来陪我用饭的文余。
我瞧见文余同她问了好,她却拉着文余的手说“可怜的孩子,别怕,多看大夫一定能好的”
说完没等文余反应过来,便领着孩子回了家,我坐在客厅笑的浑身发抖,文余有些摸不着头脑抬眼见我如此,以为我怎么了赶紧跑过来,发现我是笑成这样便一脸好笑的问我“主子,这是怎么回事,我怎觉得这般奇怪”
我听罢更是笑倒在他怀里,他抱着我见我这般开心,一时只陪我笑,也没追问,倒是在用饭时方想起来。我同他说了大概,他也不气,只说我毁他清誉,日后便也只能赖着我了。
你看这人的算盘打的多响,一点亏都不吃。
自那日后,给文余说亲的人日渐稀疏,到而今基本没有了,不得不说我这法子当真是一劳永逸。
这两日铺子里没什么事,文余便在家里陪我,我躺在秋千上看着话本,让人把纱帘撩起来,因着文余在旁边练剑,我也好偶尔分个心指点他一二。过了一会我觉得有些犯困想眯一会,文余便住了手,将我手中话本取走,给我轻轻晃着秋千,将纱帘放了下来。
我睡得迷糊,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我醒时太阳都要下了山头,我怔怔的躺着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待清醒了才觉得奇怪,文余最是缠人,但凡无事都是恨不得时刻待在我身边,怎么而今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人。
我唤了人来问,只说文余在前厅见客,我晃着往前厅去了,想着是什么客耽误这般久。结果还未至前厅便听得文余在里面说道“我们主子哪里是独身,我们主子是有夫人的”
我挑了挑眉,想着这又是在胡扯什么,我又何时有了夫人。文余这厢话毕便听得一女声接道“吆,余先生可不敢骗我,这城里镇上的都道文家主独身呢,如何便有了夫人”
“有的,只是不同我们住一起罢了,过年时我们主子便是回去陪夫人的”我从门缝里看着文余冷着一张脸同一个做媒婆打扮的女子说道,觉得好笑的紧,除了在我这,他在外惯常冷着脸,看起来倒是唬人的紧。
“那不知文夫人才貌为人如何,可有子嗣了,”那媒婆显然是信了的。
文余却不知怎么愣了下才接道“不曾有子嗣”。
“哎呀,那文夫人性子如何啊”这媒婆见主路不通,便转了路打着要给我推两房妾的想法问道。
文余自是也知晓她的念头,是以回道“我们夫人才貌一般,不及主子,但性子却是善妒不容人的主”
“哎呦,这可怎么了得”
这媒婆下意识把心中之言喊了出来,见文余没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悄声问道“这般女子,文家主怎么受得了哦”
文余瞥了她一眼,冷气更盛“我们主子喜欢,说除了夫人谁都不要,还同我们讲谁若再说这类话便割了舌头”
文余话毕便见那媒婆立刻捂了嘴,然后没敢再多说什么便同文余赶紧告了退,是个胆小不经事的。
我觉得有意思,想吓吓她便故意冷着脸让她看到我从门外出来,果不其然更是把她吓得不清,她战战兢兢给我问了好,我挥挥手她才救了命般的赶紧跑了出去。
这下好了,一个身子不行,一个家有妒妻,整个城里镇上怕都不会有人给我和文余说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