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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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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坤自己开着车走了,良意和金润西、何洛依从餐馆出来以后,金润西刚给车门解锁,良意立马以兔子赛跑的速度打开后座车门,以乌龟的姿态缩进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她不想再演戏了,如果是为了气何洛依,她罔顾心意做到这个程度应该可以了吧?
她屁股还没坐热,车门被嘭的拉开,眼前金属腕表一闪,她猝不及防被拧出后座,然后被金润西火速扔进副驾驶。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良意瞪大眼,目瞪口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金润西,只看见他转身关车门的后脑勺。
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全套吗?
良意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总觉得后面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左边金润西板着脸不说话,后面何洛依满腹心事不说话,气氛压抑,良意不知道他们此刻在想着什么,但是他们想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今天以后,托自己的福,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关系会有很大进展吧?
她睁着眼睛看向窗外,霓虹灯光怪陆离,她眼前突然闪过阿七的脸,和身旁之人有七分相似,只是阿七没有他那么干净清冽的气息,也没有他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风度。
好在从餐馆到学校的路程并不远,不多一会车就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她再次礼貌道谢,一边快速解开安全带,急不可待地想要逃离。
接下来他们俊男美女互表心意,从此男才女貌,海誓山盟,普天同庆,难道她还要亲眼见证,待他们牵手成功后对她感激涕零,说声多谢助攻不成?
她不想。她只想他们彼此坦诚后最好此生与她永不相见,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不要叫她看见他们的幸福。
于是,她准备夺门而逃。
可金润西比她开门还要快地扣住她的手臂,忍无可忍,近似于有些粗鲁地说道:"你先上楼。"
良意:"啊?哦。"但是,你倒是先放开我的手。
金润西转向后座:"洛依,你先上楼,我和她有话要说。"
何洛依显然也没想到他是让自己上去,反应了半天才呐呐出声:"说什么?我也有话想跟她说,我等她一起上去吧。"
良意嗯?什么时候我跟你何大美女这么熟了?你们最简单的处理方式难道不是彼此有话说,趁着月黑风高,干点杀人放火……不是,干点天雷勾地火的事吗?为何都把炮火对准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方金润西笑意委婉:"你听着,她会不好意思。"
良意滴汗,戏演过了啊金润西。
何洛依此刻已睁红了眼眶,声音楚楚可怜:"润西……"
"那你在车上,我们出去。"金润西说完,真的转过身去开车门。
何洛依已经气得脸涨红,嘭的打开后座车门,嘭的砸上,声音很冲:"你不用出去!我先上去,你们,快点。"
金润西又坐回座位,把刚刚解开的安全带拴好,一点惹美人生气的紧张情绪都没有。虽然不知道金润西到底在搞什么鬼,良意第一反应这是个很绷得住的主,便坏心地幸灾乐祸起来。
"金润西,你戏演过了,这下她肯定真生气了。"良意仰着小脸,一副看你以后怎么收场的得意样。
金润西好笑:"是吗?她生气就生气,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啧啧,还装,也是,品牌资优生都是好面子的,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她在的话,我还会不好意思?"
"不知道塞情书塞错柜子算不算?"
"额……我不是故意的,按道理,30606就是你的柜子,谁让你擅自跟人换?"
"擅自?难道我还要取得谁的同意才能换柜子?"他微倾过身戏谑地看着她。
随着他的靠近,良意不自觉向后退,这咫尺之距分外撩人啊,尤其撩自己这种心思不纯的人,但金润西一个劲往前,一点刹车的意思的都没有,她退无可退,局促开口:"你再靠过来,我就下车。"
金润西却突然抓住她的左手,垂下的眼眸深深,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裹缠的纱布。
良意顿住,明白了什么,轻声开口:"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就当是同学爱。"
金润西眼神里有做作的懵懂:"好,就当是同学,就当是爱。"
良意手一抖,心跳霎时漏掉一拍,什么叫就当是爱呀?禽兽!
对方抬起毛茸茸的头,满眼无辜:"不对吗?"
良意欲哭无泪,金润西啊金润西,大家都觉得你挺正经的,你听听你刚刚说的什么话?
她猛摇头:"同学爱是同学之间应有的关心。"
金润西眨了眨眼,继续无辜:"包括送情书吗?"
嗷~!良意泪奔,内心狂吼,金润西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面上却拼命保持镇静:"那是同学爱里的意外。"
"变异同学爱?"
良意:……
好的,你赢了,说吧,砍我左手还是右手?
金润西突然拉开车前抽屉,抽出一包白色的东西放到她的手里,坐回原位,不再看她,淡淡开口:"给你的药,今天没来得及带你去医院,你昨天上的药成分我已经看过了,大部分和这些药差不多,都是消肿的,你拿去用。"
良意低头,手里握着的白色塑料袋鼓鼓的,里面装着的东西好像是药,整体有种熟悉感。
她哦了一声,说声谢谢,心里很是感动,是真的没想到他还能记得自己换药的事,还以为他肯定忘了。
她欲打开车门下车,金润西又拉住她,她回头,猝不及防看见金润西一脸受到打击的难以置信,他伸手指着她手里的药:"你没认出来这些药?"
良意愣,摇头,不认得啊,她又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金润西放开手,有些挫败,身体颓然后仰:"好吧,你可以走了。"
良意笑:"好的,拜拜,明天见。"
一直看着他的车消失,她才抱着药转身上楼,嘴角始终扬着笑,那笑无意中刺痛了谁的眼,让谁躲在暗中红了眼眶。
良意上楼上到一半才猛然想起那药为什么熟悉,那不就是她之前打台球不小心打到金润西的脸的时候,买给他的药吗?难怪他会一脸惊讶的问她是不是认不出,不过天底下装药的袋子不都差不多嘛?金润西这么认真地纠结这个会不会太可爱了?
她忍不住大笑,笑半天才往寝室走,走到寝室一想到就继续笑,匡小唯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给了她一巴掌,林琳则从头到尾黑脸。
第二天她依然起得很早,去张嫂小笼包排了很久的队买了双份早餐,她记得昨天金润西说很好吃。
今天的风比往常大,吹得金润西额前的碎发凌乱地遮住眼睛,他只是轻轻地往旁边拔了拨,毫不在意地继续专注临摹岩画。
良意的手很痒,很想帮他抓住那些不听话的头发,忍了很久才生生忍住。她站在他身侧,定定地看着狂风中泰然依旧的人儿,吹弹可破的皮肤,紧抿的薄唇,瘦俏的下巴,修长的身形,和握着画笔的白皙指尖,那样的壮美孤绝,致命吸引力。
她心大动,惶惶然脑中浮现诗词。
微风轻轻起,我好喜欢你。
可你看,即使狂风大作,吹得人面目全非,我还是抵挡不住你的致命诱惑。这三天不知道是修了什么福分得来,三天之后我又当如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