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非九

10、第 10 章 离开妖

　　离开妖族禁地后，左心带着古生一路向西，沿途经过妖族据地，一片繁华热闹。
　　不少妖族居民在路边摆摊卖东西，自成一片集市。很好辨认他们的原型，顶着耳朵和尾巴的狐狸精在售卖养颜药草，浑身覆盖鳞片的蛇人在吆喝储物袋，吐着泡泡的鱼妖贩卖布匹，还有飞来飞去的鸟雀口吐人言，传播各种小道消息。
　　古生真切的感受到世间的热闹，一时间不知该看哪，这也想瞧瞧，那也想看看，摸摸这个，捏捏那个，不一会儿储物袋就装满了，手里还提着一大堆吃食。
　　“姐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左心咬了一口伸到嘴边的糖葫芦，啧，真甜。
　　“不好吃，太甜了。”
　　“唔，好吧。那我研究一下没那么甜的糖葫芦。”说罢，古生把糖葫芦全塞进嘴里，一遍嚼一遍思考怎么把糖葫芦做的又不甜又好吃。
　　正逛的起兴，一队妖军巡视到了这里，他们挨个排查陌生面孔，碰见可疑的直接抓走。
　　“姐姐，我们该走了。”第一次接触这种阵仗，古生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左心不紧不慢走着，随口说道：“怕什么，我们又没犯事，找不上咱们。”
　　妖军果真径直略过他们，好似不值得检查。
　　古生唤出水镜看了看自己，唔，好普通一个小兔妖，再照照姐姐，好柔弱一个花妖。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那么俊美。看来姐姐早就安排妥当了。
　　继续吃吃逛逛，时不时听一耳朵街边的小话。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禁地发生一次地动，王宫这两天加强了城中的戒严。”
　　“听说是禁地失窃，妖王震怒。”
　　“真的吗？那贼人太有本事了。”
　　“谁知道呢，反正这两天咱小心点，没事别到处转悠。”
　　“不至于吧，这也查不到咱身上呀。”
　　“这可不一定，村东边老蚁头知道吧，刚被带走。”
　　“该，谁让他每天偷偷摸摸不知道干啥，要我说，禁地失窃和他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呢。”
　　嘈杂的议论声随风飘散，散入刚刚离去的两人耳中。
　　“我们该走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出了妖族据地，向西行去。
　　“姐姐，你说是不是那小姑娘逃了出来，想不到她还挺有本事的。”
　　“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当然，能被关在那种地方，还用重宝镇压，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那你舍得杀她？”
　　“不舍得呀，等我挖出她藏的秘密以后才舍得。”
　　睨了旁边少年一眼，左心幽幽道:“日行一善，少作杀孽。”
　　“好吧，那我不杀她了。”少年无奈地耸耸肩，“等碰到她我再救一遍就是。”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妖族边界了，再往前走就踏入神族地界。
　　两族交界处，群山连绵，其中一座直插云霄，山腰处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顶。
　　此乃琼山，盘古左臂所化，灵气充足，山中灵草、精怪无数，上古时期引得无数神魔争夺，后被妖族一位长老占据，在周遭布下重重禁制，若无允许不得进。
　　说来也怪，这位妖族长老并不承认自己是妖，虽在妖族诞生，但并无妖气，这长老名号是当时的妖族族长强行冠上的。占据琼山以后，神族突然宣布这位大能是神族遗失在外多年的第一任族长幼子，是当今神界的老老老祖宗。但这位大能并不理会外界的言论，隐居在琼山之中，从不外出。
　　“这么说来他活了很久，现在该是个糟老头子了。”古生若有所思道，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慎言，背后不语人。”
　　“我错了姐姐。”古生撇了撇嘴，俨然觉得自己猜的没错的样子。
　　“如果我是糟老头子，那左丫头你就是糟老婆子。”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如玉石碰撞，清脆悦耳，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恼火，“而你这小子，就是个老不死的。”
　　“胡说八道！”
　　嗡！流光划过，木剑出鞘。
　　一时间，树林摇晃、鸟兽惊起。
　　越打越心惊，虽然看起来有来有往，但实际是被压着打，古生憋屈极了。
　　下一瞬，木剑被挑飞，伞尖直指脖颈。
　　“左丫头，你养的这小子不错，能在我手下过百招。不如交给我养一阵吧，保管养的白白胖胖，剑术更上一层楼。”
　　挥掉脖间的伞，古生咬牙狠狠道：“谁要你养，你个糟老头子，我迟早会打趴你。”
　　“呦，脾气还挺大。你看看现在是谁把谁打趴下。”男子一挥伞，古生被打了个踉跄。
　　古生使劲瞪着他，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打不过还不能盯了。
　　“好了，惊凰你别闹他了，小生不是你能养的。”左心拍了拍古生的肩膀，以示安慰。
　　古生顺势搂住左心的胳膊，委屈巴巴地告状：“姐姐，他欺负我，他还把你送我的剑挑飞了。”
　　左心冲惊凰微微挑眉，“你不打算赔偿一下吗？”
　　“左丫头，你看凭咱俩的交情，要不就算了？”
　　“嗯？”
　　这声意味深长的嗯，激得惊凰羽毛倒竖，想起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急忙补救：“我给这小子一根翎羽行了吧。”
　　“三根。”
　　惊凰暗恨自己招惹这尊神干什么，没被拔够毛吗，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三根就三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古生一听这话急了，急忙挡在左心身前：“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惊凰随手招来挑飞的木剑，摸了摸剑身上的纹路，说道：“倒是把好剑，先放我这里，等你姐姐完成答应我的这件事，就把剑还给你。”
　　“不要脸，你居然拿我威胁姐姐。”古生急得不行，转头对左心说：“姐姐，你不要答应他，他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大不了那把剑我不要了。”
　　左心轻笑一声，无所谓道：“不是什么难办的事，答应了也无妨，正好给你赚了一把好剑。”
　　听着这话，惊凰很是不满：“你总是这样，显得我白操心。”
　　“我这不答应了吗。”左心说道，“堂堂妖族长老，神族后裔，就打算在山脚招待旧友？”
　　“拿你没办法，给你玉牌你不要，非得我下来接。”惊凰嘴上抱怨着，走的却比谁都欢快，“小子跟上，别被精怪叼了去。”
　　跟在后面的古生眼底暗了暗，然后转瞬即逝，提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