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一飞

24、决心

　　两夜三天的不眠不休，云儿终于被我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可是人已经消瘦下去了两圈，眼睛也深深的陷进了眼窝里，我心疼的紧，端起手中的燕窝，说：“云儿，快把这吃了吧。”
　　云儿摇摇头，有气无力的答道：“小姐，这……她们怎么会这么好心，还给我们燕窝吃？”自从和小姐住在了这里，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了世风日下，墙倒众人推啊，云儿如是想着，视线往小姐身上投去。
　　我摇摇头，安抚她，却见云儿巡视了我一圈后，抓着我的手，嗔怪道：“小姐，你的长命锁呢？”
　　“我……让我收起来了。”我撒了谎。
　　“小姐，你别骗云儿了，一定是你拿长命锁做了交换，她们才弄的这些，是吗？小姐，那可是夫人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啊，这些年你从不离身的宝贝啊。不行，我这就去要回来。”说着云儿就要下地，被我一把拦了住：“云儿，算了，那东西不能当吃又不能当喝，你乖乖的把病养好，小姐我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
　　“没什么可……咳咳咳，咳咳咳……”我扶在床沿努力平息着不断的咳嗽，想不到，这咳嗽越来越频繁了。

　　云儿休养了几日，终于是再也躺不住，直嚷嚷再这样躺下去命都得再去一半。我无法，只能听凭她去了。
　　“嫂嫂，嫂嫂。”
　　“湘儿，你怎么回来了？”自从齐峥成亲后不久，湘儿就离开了家，去了师傅那里精进武艺，一别三四个月，出落的更加俊美了。
　　“大哥出门时飞鸽传书给我，让我回来跟嫂嫂做个伴。”湘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刚到家却见你的房间空了，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你们竟住在了这里。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娘到底吃了那个狐狸精什么药，竟然任她为所欲为，现在府上乌烟瘴气的，哪还像个家。”
　　湘儿看了看我，说道：“嫂嫂，我这就去和娘说，让你搬回去住。”
　　“算了，湘儿，这里也很好，很清净，远离是非，我很喜欢这里。”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快去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湘儿噘了噘嘴，却也是非常疲惫了，只好先回房休息去了。

　　自从搬到这里，我便整日缝缝绣绣，一个多月下来也做了好多套孩子的衣服，小小的拿在手里特别的可爱，“孩子，这些衣服，娘会一直给你做到长大为止，虽然娘不能陪着你，但是有这些衣服陪着你，就像娘在你身边一样，知道吗？”正在我出神之际，一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呦，嫂嫂真是不一般，都落到这田地了还有这番雅兴呢。”我道是谁，原来是卡娜。
　　我收起孩子的衣服，冷淡的说道：“弟妹身娇肉贵，我这陋屋恐怕招待不起。请回吧。”卡娜对我心有芥蒂，我当然清楚。只是时至今日，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让她敞开心扉，既然如此，大家各过各的只求相安无事。可是今日听她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语气，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没生气，嫂嫂这是生哪门子气啊。”卡娜阴阳怪气的，恐怕是来者不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针线，对她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此事并非像传言那样。”
　　“嫂嫂是想说这是空穴来风么？”卡娜自顾自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不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这一切，“总之，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丈夫的为人。”
　　“呵呵，嫂嫂真会说笑，齐峥心里只有你，这别人不知道，可你我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如果时至今日我都还没弄明白的话，那我卡娜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我无法置信的表情望着卡娜，冷冷问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嫂嫂别激动，我卡娜贵为一族郡主，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爱齐峥，是的，我爱他，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甚至不惜千里的下嫁于他。可是结果呢，我发现他心里却装着另一个女人，更令我想不到的那个女人竟然是，你。”卡娜说到这，眼中一丝恨意划过，“呵……多么可笑，齐峥竟然爱上自己的大嫂。这些日子，无论我做什么，他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吗？你知道我有多么失望，甚至是绝望吗？”
　　看着卡娜一副痛苦夹杂着愤恨的表情，我心中一冷，不安的情绪泛滥出来，总觉得如果她继续说下去，将会是一些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恨他，”卡娜继续说着，“我恨他对我的无情，我恨他对我的无视，我更恨他心里只有你。”卡娜手指着我的鼻子，身体因为过分激动而不住的颤抖。
　　可是转身，她却捂着嘴笑了起来，她突然截然不同的表现令我费解，她那全无感情的笑更让我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凉意。终于，她停了下来，转过脸冷漠的看着我，一字一字的说着令我心有余悸的话：“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而齐峥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站起平视她满是恨意的眼睛，手心里一片冰凉。
　　“我？哼，我的意思就是你，该死，他……更该死！”说完，卡娜一甩手走了出去。我站在原地只觉心中的不安渐渐放大，她是指什么？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该死，他更该死！”
　　“你该死，他更该死！哈哈哈”
　　“他更该死……哈哈哈哈”
　　自从卡娜走后，我脑子里都她的这番话。不行，再这样下去，齐峥一定会有危险，可是，他现在在哪里都未知，要怎样通知他呢？我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对策。胸口一阵剧痛，我又剧烈的咳了起来，最近一次比一次的程度厉害，每次都似乎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我心中一凛，看来是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小姐，那个婉柔又来了。”云儿快步的走了进来，指了指外面，语气不满的说。
　　我斜靠在床边，只是微微咧了咧嘴角，抬头正看见婉柔进了屋来。别说云儿不愿意见到她，现在就连是我，也不愿意再看到她。
　　“咳咳……”突如其来的冷气让我又咳了起来，强缓了缓气，不愿意让她看见这副狼狈的样子。
　　“老夫人让我来看看你们缺什么不缺。”婉柔直接道明了来意，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坐了下来。
　　“洛儿谢老夫人关心，这里什么都不缺，咳咳咳。”我冷着脸，淡淡的说着。
　　“妹妹莫不是伤了寒？怎么咳嗽了起来。”婉柔还一口一口妹妹的叫着，听到我耳里却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云儿在一旁剜了婉柔一眼，别过头不理她。
　　“拜你所赐，暂时还死不了。”我缓缓躺了下来，闭着眼睛不再说话。逐客之意已是明显，可婉柔却半分没有离开的意思。
　　“二奶奶请回吧，我们家小姐累了，想休息了。”云儿一旁“好意”提醒她离开。
　　“哎，都说你家小姐身子弱，这天天在屋里躺着，就是没病也躺出毛病来了。要我说啊，妹妹应该多走动走动，锻炼锻炼对孩子也是有好处的，我说的对吗？”我和云儿却谁都没有搭理她，只听她又说道：“这春儿也打了，天气也好了起来了，妹妹还是听姐姐的劝，多走动走动。这样吧，从今儿起，院子里的灯都由妹妹来点吧。”
　　云儿听到立马急了，“这算什么？你难道要小姐去点灯？那可是下人才干的活，你……”
　　啪……
　　“哎呀，打的我手都痛了。”婉柔揉着自己的手，眼神狠毒的看着云儿，道：“主子说话，你一个丫头插什么话，没规没矩的，料想调教你的人也不怎么地吧。”
　　婉柔含沙射影的将箭头指向我，我虽然气愤，脸上仍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婉柔看着无趣，转身要走，看着婉柔的背影，我开口说道：“你爱齐凡吗？”
　　云儿惊讶的看着我，刚想说话却被我的眼神制止。婉柔仍是背对着我，但是我看出她的疑惑，复又问了遍：“告诉我，你爱他吗？”
　　终于婉柔转了过来，“我爱他。”看着她一脸的坚定，我却笑了，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镯，我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会让你如愿，只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要爱他直到你生命的……终结。”婉柔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这番话，迟疑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只扔下了一句“晚上点灯”。
　　云儿莫名其妙的挨了她一巴掌，心里着实委屈，却还为我抱屈道：“小姐，她是狗仗人势，欺人太甚。你是少夫人，为何如此忍让她。还……还说那些话。”
　　我叹了口气，“哎，云儿，待一切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
　　云儿被我说的如坠云里雾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一天过的可真是不平静，先是卡娜，后是婉柔，本想过安稳日子的我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的地步。到底是我欠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