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是只噬元兽》小姜芽

12、被误当成变种猫的日子

　　这事要从一场“例行基因筛查”开始说起。
　　神盾局某日例行启动“驻局生物体基因检测”，原本是为了筛出基地内是否潜藏未知变种个体。
　　流程本该很正常——
　　如果没有一个研究员鬼使神差地，将“团子舔了一口的实验室门把手”也送进了检测仓。
　　三天后，结果出来。
　　检测系统跳出红字警报：

　　【发现高浓度X基因活性残留】
　　【源头样本为唾液类组织碎片】
　　【推测为猫科变种个体】
　　“什么？变种猫？我们基地里有一只X基因猫？！”
　　“它还能口吐能量波、肚子存储异次元吗？！”
　　“……你在形容团子。”
　　众人顿时集体沉默。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它是外星噬元兽。”
　　“但它舔过门把手，被检测成X基因携带者。”
　　“你是说——”
　　“它可能是地球变种猫。”
　　全体人员大脑宕机三秒。
　　研究员小吴颤抖开口：“我们……是不是误会它了？它不是宇宙生物，而是……家养突变种？”
　　“也许它来自某个变种人家庭？然后迷路了？”
　　“或者它以前是猫，后来被空间能量刺激，成了这样？”
　　“但它能吞星舰。”
　　“那可能是……肚子基因异变导致的。”
　　尼克沉默。
　　“我真的要接受‘这是一只因舔门把手暴露真实血统的地球猫’这个设定吗？”
　　—
　　于是，神盾局内部立案：

　　【代号：X-CAT事件】
　　【目标：X-001（团子）】
　　【推定身份：猫科类携带X基因潜伏体】
　　【行动阶段：观察中】
　　—
　　而团子——
　　正在窗边追一只激光笔的红点。
　　玩得非常认真，尾巴甩得像直升机旋翼，整只猫沿着地毯滑出S形轨迹。
　　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地球变种动物历史第一案例”。
　　“X-CAT专项观察”正式启动。

　　神盾局为此专门设立临时研究小组。

　　组名叫：“猫变种潜力专项评估组”。

　　简称：猫变组。

　　—

　　小组会议室里，一块电子白板上贴满团子的生活照片：

　　团子躺在窗台打盹 →标注：【超强能量调节期间自我冷却？】
　　团子把整张纸箱压扁 →标注：【重力操控？】
　　团子睡觉嘴里掉出一点触须 →标注：【隐性变种生理异构武器？】
　　团子咕噜一声 →标注：【心灵共振超声武器实验失败？】
　　“我建议将它的舔毛行为也纳入分析。”
　　研究员A严肃道，“它每次舔毛时间精准控制在27秒，可能具备某种时间感应基因。”
　　“而且它舔的是左后腿，不是前爪。”
　　“有可能是变种偏侧能力。”
　　“我还记录了它在凌晨2:13翻身的动作幅度，正好覆盖空间边界投影点。”
　　“这或许是随机翻身？”
　　“不，它有目的。”
　　—
　　尼克推门进来，看了一圈墙上那些“团子行踪分析图”，语气平淡：
　　“你们这是在追踪一只隐匿的宇宙特工？”
　　“我们是在探究它的‘地球潜力根基’。”小吴一边画圈一边解释，“或许它的宇宙能力，其实来源于被放大的X基因。”
　　“你们真的相信团子不是外星来的，而是某种突变猫？”
　　“目前证据两两相抵。”
　　“但它肚子里有宇宙。”
　　“可能是能力外放型空间异构胃。”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
　　研究小组陷入深度过度解读模式。
　　团子的一天被划分为24段，每一小时都配有观察注释：
　　07:00 睡觉姿势改为“蛋卷式” →标注：变种防御机制收缩状态？
　　10:12 尾巴打中椅子一角 →标注：有方向性尾巴传感攻击能力？
　　12:42 睡觉中打了个喷嚏 →标注：呼吸系震荡波？已测试破坏力等级可控
　　尼克盯着最后那一条喷嚏记录，眯了眯眼。
　　“那次喷嚏……确实震碎了三个玻璃杯。”
　　“这还不能说明它是猫类变种人。”
　　“不能，但我们已经提交变种数据库申请，建议将‘X-CAT-001’列入可控观察名单。”
　　“你们真这么想做。”
　　“我们甚至打算联系X战警，问问他们有没有会咕噜的成员。”
　　—
　　与此同时，团子正在办公室门口舔前爪。
　　舔完，它打了个喷嚏。
　　窗外一只鸟被震飞。
　　神盾局为了“查明真相”，决定请一位真正的专业人士来判断团子的身世。
　　他们联系上了前X战警情报顾问、现退役中老年变种人关怀组织理事——
　　托比·沃森。
　　他年轻时曾协助追踪过多种X基因异常个体，还曾在战斗中救过一只会隐形的猫。
　　也因此，自称“北美变种猫唯一认证识别者”。
　　—
　　托比到达神盾局当天，行李箱里带着三十年笔记本、一叠旧照片和一盒猫条。
　　“这是‘标准诱导对话工具’。”他拍拍那盒猫条。
　　“据我经验，90%的变种猫，都会对三文鱼味做出条件反射。”
　　—
　　评估过程在实验室5号观察室内进行。
　　团子趴在玻璃地板上睡觉，阳光正好，地暖温度精准设定为37°C。
　　托比在它面前坐下，清了清嗓子。
　　“X-001，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团子翻了个身，尾巴啪地扫在地上，没睁眼。
　　托比不气馁，开始标准程序：
　　“我将用四种猫语发音测试你的初级共鸣反应。”
　　他清了清喉咙，发出第一种低沉喉音：“Mrrrrr——？”
　　团子打了个嗝。
　　第二种轻音鼻音：“Ngngng～咪？”
　　团子舔了舔爪子。
　　第三种高频连呼：“啾啾啾——咪喵咪？”
　　团子站起来，走了三步，把屁股对着他坐下。
　　托比：“……”
　　—
　　神盾局众人屏息围观：“它有反应了吗？”
　　“它把脸转过去了。”
　　“那是……害羞吗？”
　　“可能是警觉？”
　　“也可能是……在憋屁？”
　　托比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后努力。
　　他小心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一只银白色的小猫，眼睛一蓝一绿，身上闪着微弱的能量光。
　　“这是我以前照顾过的变种猫，‘露娜’。”
　　“它曾以梦境干扰敌人心理防线，最终安置在变种人避难所。”
　　他把照片放在团子面前。
　　团子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他。
　　接着，缓缓伸出爪子——
　　啪！
　　一巴掌拍在照片上，把它拍翻在地。
　　“……”
　　“它不喜欢前辈？”研究员小吴小声问。
　　“不。”托比盯着团子站起身、挠了挠下巴、伸懒腰，“它在告诉我——这地方不是它的菜。”
　　—
　　然后，团子看都不看他，扭头走向角落，把那盒三文鱼味猫条叼走。
　　整盒。
　　不留一根。
　　走回垫子，趴下，用身体挡住食物，打呼噜。
　　托比望着呼噜震得嗡嗡响的玻璃板，陷入沉思。
　　—
　　“结论？”尼克问。
　　托比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从专业角度讲，我无法断定它是变种猫。”
　　“你是说你看不出来它是不是？”
　　“不。”他低头看向团子，“我是说它根本不想让我看出来。”
　　托比离开前递交了一份手写报告。
　　封面赫然写着：

　　【X-CAT-001观察结论】
　　“该目标具备变种人级别行为自主权，疑似超常能力来源尚不明晰，但因其对外部刺激具显著无动于衷特性，不适用于常规X基因响应测试。”
　　“换句话说——”
　　“它太懒了，我们谁也试不出来。”
　　—
　　尼克看着报告，合上文件夹：“所以，我们调查了三天，叫来专家，建立专项组，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是——”
　　“它不配合。”
　　“或者它根本不在意。”
　　“又或者，它早知道我们会误会，然后故意懒得解释。”
　　研究员小吴想了想，补充一句：“它可能只是……真的在睡觉。”
　　—
　　于是，神盾局X档案数据库中新增一条灰色项目：

　　【X-CAT-001】
　　状态：疑似 / 未证实 / 猫
　　备注：咕噜声高于平均水平，食量稳定，尚未造成变种类事故。
　　后续建议：顺其自然，别打扰它吃饭。
　　—
　　而团子——
　　依然稳坐它的能量垫宝座。
　　它把偷来的三文鱼味猫条吃了一半，剩下的压在前爪下当作“半夜零食”。
　　它懒洋洋地舔毛，一边舔一边走神。
　　不知想起了哪颗星球、哪场梦，还是下一顿饭。
　　墙上那张它“翻身踩爆玻璃杯”的视频截图，被工作人员偷偷贴进了“特殊能力候补展示栏”。
　　上面写着：
　　【可能是空间震荡控制】
　　或
　　【不小心】
　　—
　　当天晚上，团子照常翻身打滚、挤下小吴的电脑、在局长文件柜里睡了一觉。
　　然后，趁所有人没注意，把神盾局“X基因样本封存柜”上的贴纸舔了下来，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没人看见它那一刻眼神里的——
　　一点点狡黠。
　　但转瞬就被一阵长呼噜声掩盖。
　　—
　　它是团子。
　　它是不是变种猫，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永远别试图搞懂它。
　　你，只要给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