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秦缓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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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逸阳和贺冉站在一徽堂不远处的香樟树的后面，“我打听到了消息，你父亲午时外出了，真是天助我也，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动什么手？”
“废话，当然是去偷……”
“咳咳咳！”
贺冉跃跃欲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此刻颜桓已经到达他们身后，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你这人怎么悄无声息的跑到别人后面。”贺冉一脸指责的看着他。
颜桓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两人在树后面说些什么，一路走过来贺冉竟然无所察觉，对上崔逸阳的深邃的眼睛他缓缓开口：“似乎是子冉兄过于专注了。”
“走开走开走开，不要影响我们兄弟两交流感情。”子冉很是嫌弃的挥挥手。
“信安兄是有什么事么？”崔逸阳拍了拍贺冉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一点。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偶然路过这里，不知二位在此所为何事？”
“我等同你一样，也是闲来无事在这树影之下乘凉罢了。”
双方打太极一般，你来我往竟是一句真话也没有，都在打马虎眼。
“今天的天气也是极其的好，这里风景绝佳，看你也甚是喜欢，就让给你了。”贺冉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并且自以为不露痕迹的冲崔逸阳挑眉，罢了转头就走。崔逸阳准确的接受到信息之后对颜桓拱手之后跟着贺冉走了。
颜桓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的背影竟就真的在这树影之下盘腿坐了下来。
“平时总没见着他人，怎么今天哪哪都是他。”
“你若是告诉他王千晓去哪了他肯定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崔逸阳对颜桓的目的倒是估摸得很准确。
“你怎么就知道他这回又是来问千晓的去处，这书院偌大怎么也得找上一阵子。”贺冉抬杠。
“你我与颜桓向来是无甚交集的，今日他频频出现总不会是突然对你我产生兴趣，而我们之间的共通点只有王珺而已。你也知道书院偌大，与其去漫无目的的找一个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的人，还不如就跟着你。
”
“千晓去干什么问我作何，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所以王千晓是已经不在这书院之中了？”
“这个事真要说起来还挺复杂的，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总之她昨天下午就出去了，等她回来我再跟你细细说道，现在还是正事要紧，走吧走吧。”
隐逸术的原理很简单，将大量的真气导出附着在周身，建立和空气的沟通改变气息，让个体同外气融为一体，从达到蒙蔽感观的效果，让人从视觉上无法辨别出来，此即为隐逸。
两人一前一后的绕道去了一徽堂另一侧。一徽堂是典型楼阁式建筑，内部由144根圆柱支撑，外部有120个翘角向外伸展，屋面用20多万块黄色琉璃瓦覆盖构建而成，楼阁8层，总高度82.7米，建筑面积6438平方米。远远看去云雾缭绕，气势恢宏。
“我其实今天是第一次试这个隐逸术的效果。”两人站在南门的守卫面前，贺冉对着崔逸阳打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手语。
“进去吧！”崔逸阳看着他手舞足蹈的选择放弃理解也不欲与他多言，指了指堂内，走了进去。
“喔喔。”贺冉猛地点头，跟了进去。
两带刀侍卫不约而同的相视而望，一个道：“刚刚有没有感觉到一阵风吹过。”
另一个道：“我怎么好像看到有人在跳舞？”
“你是晒糊涂了么？”
“快站好吧，你想抄侍卫守则吗。”
“……”
“贫僧出寺良久，现下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太近了。
“既是已然良久，便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是。你现在有伤在身，理应多养一些时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看着他瞪着狭长的眼睛透露着几分无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也丝毫不显女气，全然不是一个和尚该有的样貌。
“汝等样貌做和尚真是可惜了。”神使鬼差的她就抚上了他的眼睛。触感上是温热的，划过掌心的睫毛，微微颤动的眼睑，像是蝴蝶在掌中受惊的模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快速抚开她的手：“一切有为法，如梦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世间万物皆不能为表象蔽之，施主此言差矣。“
王珺观他强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慢悠悠的道：“孔子道：‘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我知你何意，不过感叹一句罢了。为人在世，各有所求，当不以外物赘形。“王珺背过手：“记得你说你修行普陀寺，不知师从何人？“
“明法大师。”
“明法大师？哦~。”王珺拉长这个“哦”字，“你若是着急回去我也不该拦你，若是有缘，自会有再见之日。“
“嵩华山上邪祟附体，施主还是要多看顾身体，恐有后患。“释空双手合十。
“邪祟附体？何时竟附了我的体？”
“施主不知？贫僧赶到之时施主一身邪气，双目猩红，已是邪祟迷了心智，失去意识的状态。“
王珺闻言抚上右臂回忆道：“我确是没有记忆，在朱厌伤我的那一瞬间之后再接上的就是刚刚醒来的时候，那它是借我的身体逃脱了封印吗？”
“贫僧在方圆之外听到的那一声嚎叫是朱厌？不知这朱厌是何方妖物，竟能转瞬间夺人神识。”
“你不知？”王珺挑眉：”不曾读过《山海经》吗？“
“不曾。”
“朱厌是一种上古妖兽，相传盘踞于小次山，凡其现世必然出现战乱。不过都是上古的传说，你是没有见到它，真的是弱小狼狈又无助的样子。“看着释空的表情渐渐凝重，王珺接着道，“到底是什么人将这等绝迹了千年的妖兽召唤出来封印在华阴边地，他又是打着怎样的目的，包括你了解到的嵩华山失踪的村民，我们所见的山中的异像，是否也和这也有关系。这些都得好好调查一番。“
还没等到释空开口，外间简语布好席面进来了。清一色的素膳搭配着淡茶，完全按照僧人的口味准备的。“现在也着急不来，不如先用膳吧，尝尝的素斋师傅的手艺。”
“多谢施主美意。”饭桌落座，面对一桌美食，释空还想说点什么，提起筷子的手却迟迟没动。眼神落到了闷头吃饭的王珺身上便歇了心思。这个姑娘自拿上筷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膳食，确实是优雅的姿态，可用膳的速度确实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引得突然间也想尝尝这菜肴究竟是何等美味。
此间二人用膳甚欢，前殿长桑带着他的弟子已经离开。
“师父，我们现在再去哪里。”秦缓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上还髻个丸子，俨然就是一个小药童的模样。
“我回我的药王谷，至于你，该是出师的时候啰。”说是药王，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小老头，斑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
“啊，出师了吗，我可以吗？”秦缓挠挠头。“我觉得我还得学个十年八年的才行。”
“你可知道这四海之内为何不是以国治而是以治？”长桑捋捋山羊胡，没有顺势鼓励他，反倒又丢了个问题出来。“据说四百多年前大唐困于宦官专权朋党之争，国势衰微。根本无力抵御强势的异族入侵，不过半月妖魔联军兵临长安，陈兵城外。慌忙之下末帝李柷颁布禅让令，承诺让位于御外功臣，以此为引，群雄迭起，开起了世家统御天下的时代。直到净土之战以后，清元尊退位归隐，世家统治的局面才确定下来。”
“如你所言，自那以后过去三百多年，你观如今这天下太平之日还有几时？”长桑君狭小的眼睛里透出些锐利的光来。
“徒儿不知。”
“身为一个医者，怎么能如此无知，置身于暗流之中却无所察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悬壶济世，你该去放眼看着天下，而不是和我一个老头子蜗居在山里。何成大器？现在、马上从我面前消失。”长桑大喝一声，便转过头不去看他。
“是！”秦缓也大声答到，马不停蹄的跑了。
“哼，小兔崽子。”良久长桑叹了一声，不知为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秦缓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