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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这不是演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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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目前失血过多，但好在没有危及生命。”抢救的护士试图安抚跟着男孩一起上来的顾涟漪，但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从头到尾一直都很淡定的小姑娘似乎也就十二三岁。
“小姑娘，别害怕，没事的。”护士下意识地放轻柔了声音，似乎害怕吓住了顾涟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同学。”顾涟漪面不改色的扯着谎，并喊着在一个小时前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护士姐姐“大姐姐”。
“大姐姐，你有手机吗？我想跟我妈妈打个电话。”
虽然身材缩水了，没了丰胸细腰大长腿，但好在脸蛋还在。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乖乖软软的，让实习没多久的护士大姐姐母性大发。
“行啊，给你。”护士把一款笨重的翻盖手机递给了顾涟漪。
顾涟漪接过那款翻盖手机的时候还有些怔愣。说实话玩了将近十几年的智能触屏手机，猛一看到这种小小的翻盖手机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可以看得出来护士姐姐是挺爱护她的手机的。手机整体粉红色，上面拴着一串珠珠作为吊坠，还贴着几个精美小巧的贴纸。
顾涟漪稍稍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动作有些不甚灵活地按着手机上自带的按钮键盘。
她是在给二十年后的自己打电话。
因为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回得去，也不知道这里与未来到底是两个不相干的平行空间还是一条时间轴上的过去与未来，顾涟漪只能用这种方法试一试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很想回去的。
让顾涟漪感到意外的是，这通电话竟然打通了。并不是她预想中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也不是空茫的忙音，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喂，你是谁呀？”
顾涟漪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和未来的自己通话。本来她是想着现在的自己变成了十二三岁的初中生，那她是不是可以见到未来三十多岁的自己？
不过这个女声显然不是她的，似乎是她的大学室友？
“刘倩，是你吗？”顾涟漪有些急切地问道，她想知道未来是不是也有一个自己存在，以及为什么自己穿到了二十年前却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
“你是谁？是找涟漪的吗？”室友刘倩在电话那头回答：“她去上厕所了，你有什么事情要我转告的吗？还是等她回来后你再打过来？”
顾涟漪刚想说什么，只是信号忽然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电话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没一会儿，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小姑娘，你还好吗？”护士看到顾涟漪的神情有些不对，她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被吓到啦？等会儿大姐姐带你去做个心理辅导好不好？”
“没事的，谢谢大姐姐。”顾涟漪回过神，将手机递还给了护士。她现在的脑子快要炸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扑面而来，归根到底她还是对于现在这一切过于茫然。
救护车很快开进了医院，顾涟漪没办法只能跟在护士和医生的后面跑。她看着他们把男孩推进了手术室，自己又陷入了一阵茫然之中。
自己是在这里等着，还是要去哪儿？
就在顾涟漪靠在墙边低头思索的时候，场景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
林修蕴站在镜子前，摸着脑后一块浅浅的疤痕，一双好看的眉已经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要不是翻到自己小时候写的日记本，他都要怀疑自己得了妄想症。
二十年前的他刚上初二。因为家境贫寒，人也瘦弱，就成了学校里那些不学无术的渣滓们肆意欺凌的对象。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中午轮到他们组打扫卫生，只不过同学们都排挤他，便把打扫整间教室的任务扔给了他，其他组员都回家了。
等他一个人打扫完教室后已经接近十二点，学校里空无一人。可等他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隔壁高中的男生跳墙进来了。
那男生要勒索他的钱财，只是自己当初连一顿正经的午饭都吃不起，哪儿来的钱给人？
男生把他给揍了一顿，日记本上写着那天他流了很多血，差点死掉。幸好来上课的同学看到了报告给老师，自己才捡回来一条命。
但从那以后自己也落下了后遗症，经常性地头晕，后脑的部分也有一个很大的疤。
可就一个中午，自己怎么就痊愈了呢？碗口大的疤痕不见了，只有一道浅浅的缝合线，头晕的毛病也没有了。
林修蕴觉得要么是自己神经了，要么就是他撞了鬼。
……
顾涟漪被室友刘倩拉着往外走的时候还有些懵逼，她这是回来了？
室友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有些纳闷，问道：“你怎么了？饿昏了？”
“没事。”顾涟漪挤出一个微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室友闻言哈哈大笑：“不是吧，你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还真是白日梦啊！”
顾涟漪也很苦恼：“我感觉自己穿越到了二十年前，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刘倩捶了她一下：“你别逗我哦，二十年前你就十几岁了，那现在你不三十几快四十了吗？”
“说的也是。”顾涟漪耸了耸肩：“我也奇怪这一点呢。”
时间对不上，她还真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不过，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吗？”看着面前熟悉的一草一木，顾涟漪差点以为她真的只是陷入了一段幻想之中。但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个问题要搞明白。
“早上的时候是有个小姑娘给你打过来的。”刘倩一拍额头：“你要不说我都忘了！那小姑娘刚说了没几句，信号就突然断了！”
顾涟漪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她想把这些情况总结一下然后好好梳理梳理，可她总觉得这里面好像缺失了一个最关键的环节，所有的已知情况都没有办法联系上。
莫名其妙的穿越，穿越到二十年前自己却变成了十几岁时候的样子。把一个小男孩送进医院后自己就穿了回来，给二十年后的自己打电话却是让还在大学时候的室友给接到了。
不同的位面空间，相隔二十年的时间差距……这一切，都让顾涟漪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
究竟是自己疯了，刚才所有的都是她的幻想，还是一切都是个阴谋？
……
刘倩见顾涟漪心不在焉的，为了哄她高兴便主动提起了请吃饭的事情。
“涟漪，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谁要是有了对象，就请大家伙儿一起吃饭的！”刘倩捅了捅另一个室友，又冲顾涟漪挤了挤眼睛：“我虽然是前几天刚交到了男朋友，但按照规矩也要请你们吃饭的！”
“好啊！”其他不了解内情的室友们欢呼起来。顾涟漪虽然心事重重，但也跟着笑笑，附和道：“刘大美女请我们吃饭，我可是迫不及待呢！”
几个女孩商量着反正下午也没有课，正好中午一起出去吃个饭，也省得晚上再往外跑了。同意后便由刘倩选定软件，她们几人只负责打车就好了。
顾涟漪跟着大家来到了一家装潢偏古式的酒楼，定好了包间后便由着服务员带领去。
然而当她们正打算步入电梯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尖叫：
“我要杀了你！！
女人的尖叫声凄厉无比，即使现在是艳阳高照的正午，也无端地让人遍体生寒。
顾涟漪身边的几个室友全都被吓了一跳，胆小的直接叫了出来：“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嘱咐刘倩：“你在这里陪着她们，我去看看。”
刘倩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她伸手拽住了顾涟漪的袖子，低声斥责她：“你疯了！”
“没关系，酒楼门口还有保安呢，再说我也不会不自量力就往前冲的，大不了就是报警打电话而已。”顾涟漪冲刘倩笑笑，就要往酒店门口凑。
要放在以前，她是决计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顾涟漪虽然胆子并不小，但为人谨慎且惜命，这种一不小心就要命的热闹她根本不会往前凑。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外面的响动后，她总是想起来那个满头是血的男孩。
这让她格外的心神不宁。
顾涟漪站在酒楼的门口，目睹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正面目狰狞地捶打着她手边的小男孩。那两人似乎是母子的关系，小男孩身体瘦削，个头不高，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他正一边哭嚎着一边努力逃脱掉女人的桎梏。
只是女人到底是个成年人，她的力气比起小男孩来说不止大了多少倍。她的一只手死死地禁锢住男孩的脖颈，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朝男孩的背部不断击打着。
“叫你不听话！让你乱跑！打死你！我要杀了你！！”
男孩不断挣扎着，嘶声哭嚎，他希望有人能过来救救他，然而周围人看到疯女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样子，哪儿还会上来多管闲事呢！
顾涟漪扯过一个保安的胳膊，质问他：“你们都不出去帮忙的吗？”
保安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反问道：“你要我们怎么帮？那是对母子，家务事怎么掺和？”
顾涟漪松开了手，其实她理智上是清楚这种事别人很难掺和进去的。即使是叫警察过来，大概率也只能批评教育一顿。
但她不能不管。兴许是之前救了一个被人打伤的少年的缘故。现在顾涟漪看到那个挣扎不已的小男孩，脑海中就总是浮现出那个满头是血的少年形象。
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泛白。
然而就在这时，从街道旁的一家商店里冲出来一个男人的身影。那男人背影挺拔，动作利
落，将男孩从女人的怀里抢了过来，又轻易地制服了女人。
他转过头，眸光精准地锁定了想要冲过来的顾涟漪：“先报警。”
是林修蕴。
与之前在大学课堂上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似乎任何时候都带着温和笑意的儒雅中年人形象不同，现在的林修蕴神色严肃，一双深邃的浅灰色瞳孔中蕴含着些许外人无法看透的深意。
顾涟漪先是怔愣了一小会儿，随后用力点点头：“好。”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一开始大家只当成是普通的家长教训熊孩子。直到林修蕴突然窜出来把孩子从女人的怀里硬抢了过来，周围后知后觉的围观群众们才发现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太对。
有人过来问林修蕴，他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男人一圈，又看看了被他压在地上不断嚎叫的女人，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林修蕴微微蹙眉，语气平淡地答道：“没关系。”
“……”
顾涟漪报了警，挂掉电话后就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大家都用一种极为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看清楚现在林老师的造型动作后，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们真的不是抢孩子的，我刚才已经报了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顾涟漪主动向大家解释道：“我是C大的学生，这位是我的老师。”
说完，她的脸有些红。
林修蕴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讨论声，没什么反应。他只是依旧牢牢地将女人压制在地
上，将自己怀里的小男孩推到了顾涟漪的怀里。“他受伤了，你处理一下。”
顾涟漪在他的提醒下，才看到了这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虽然伤口不算特别深，但还是流了不少的血。
“你们谁有块毛巾或者药粉之类的吗？”顾涟漪向周围人求救：“他受伤了，而且还在流血。”
其他人这才看到小男孩的伤势，原本还有些人认为林修蕴和顾涟漪是在管闲事，但看到男孩头破血流的场面立马转变了态度。
“这不是教育，是家暴吧！”
“要是他俩没拦着的话，估计这男孩的情况比现在还惨。”
开始有好心人过来帮着顾涟漪给小男孩包扎伤口，这个时候警察也赶到了。
女人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她虽然被林修蕴卸下了不少的力气，但那种双目赤红的疯狂还是
让人胆战心惊。
“我觉得你们应该带她去做个检查。”林修蕴一指女人：“她应该精神有些问题。”
“我们会的。”警察保证道：“如果男孩没有其他亲人的话，我们也会把他送到福利院，绝对不会亏待他。所以请你们两位放心。”
赶来的警察将女人和男孩全都带上了车。等他们离开后，顾涟漪才鼓起勇气向林修蕴打了个招呼：“林老师！”
“嗯。”林修蕴回过头，一双好看的俊眉微蹙着，问她：“你是？”
顾涟漪有些囧，她原以为自己虽然没有办法在林老师那里留下一个姓名，但好歹也会让他眼熟吧？
然而事实有些残酷，林老师还真的不认识她。
顶着偶像望过来的压迫性目光，顾涟漪只好硬着头皮忍着尴尬介绍自己：“我是英专一班的顾涟漪，是您的学生。”
“嗯。”林修蕴点点头，神情有些清冷：“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没等顾涟说些什么，就自顾自地抬步转了个弯，顺着另一条街道走远了。
顾涟漪站在原地，只觉得满满的违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