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二 章 “丑八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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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八怪，离我们远点，恶心死了！”
一群小孩离得远远的，对着另一边的小孩威胁呐喊。
夜凉听话的乖乖走了。肚子咕咕的叫，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不敢像乞丐一样上街乞讨，那样会被人打。
揉揉发炎的眼睛，抬头一看，远处有人在施粥。大概是要结束了吧，几乎没有排队的人。怀着侥幸的心里，夜凉朝那边走去。
“还有粥吗？”
“有。”施粥人将桶倾斜舀着那仅剩不到一瓢的粥，漫不经心的回答。一抬头，看见一知血红的眼睛嵌在黑色胎记中，手猛的一抖，粥几乎洒了一半。
天色已黑，施粥人心跳如鼓，冒一背的冷汗。这是鬼吗·······
老一辈的人说，有一种饿死鬼，会充作活人要饭。遇上这种情况，切莫惊慌，施舍便罢。施粥人战战兢兢的把粥倒入碗里，手抖如筛糠，一碗粥洒了不少。
“多谢。”
夜凉捧着碗刚转身，施粥人逃命似的丢下一切跑走了。
夜凉找了个角落，喝了一半粥，留一半，明天喝。
青城最美的时候是秋天跟夜晚。秋天，城外的林子里的银杏全部都变黄了，美的无与伦比。夜晚，华灯初上，城中最繁华的宝街像天上银河，流光溢彩。
可惜，无论是秋天的银杏林，还是晚上的宝街，都容纳不了一个小小的夜凉。只有等到前半夜过去了，街上空无一人，夜凉就会走上街，感受一下这街道的余温。
风一吹，其实什么都没有。
夜半，喧哗声褪去，人反倒睡不着。江仙打开打开窗子，观赏天上一轮幽月，深深的呼吸一口。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完全自由的，灵魂才是最纯粹的。
“小狗狗，吃吧，冷不冷，我来抱着你······”
楼下传来细琐的声音，很稚嫩软糯，是个孩子。
朝下望去，即使光线不足，一眼便认出那是谁。这丑小孩怎么在这？无需多想，也是，这样的容貌，即使有家也会被赶出来。
昏暗中，小小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毫无杂质的童声穿透黑夜，生出一种诡异的美好。
“你是没人要吗？没事，跟着我吧，以后我保护你。”冰凉的手一下一下温柔的摸着小狗的头，许是没人这样对待过，小狗舒服的眯着眼睛。
“你都没人要，还有能力保护别的东西？”
清冷苛刻的声音从上空飘出来，小孩明显吓了一跳，抬头往上看。月光下，一张精致绝美的脸白皙得诡异。
是昨天银杏树下遇到的那人。
夜凉抱起小狗，一只手拿着碗，走了。那背影，单薄孤独。江仙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不管怎样，这还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定是把他伤了。
窗户飞出去，江仙从天而降。夜凉看呆了，这是神仙吗·······
“去哪？”
“······四海为家。”
“哼。”江仙轻笑一声，这小孩，口才到挺好的。下一刻，没有任何预见的，夜凉被抱起来，从窗户飞了进来。
原来拥抱是这种感觉吗？好温暖啊，像是可以伴随岁月，余温漫长。小孩知道，他这样盯着一个人看，会被别人反感。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盯着这张脸。不是被美貌所吸引，而是这第一个给他拥抱的人的脸，鼻子，嘴巴，眼睛，眉毛，他要刻在心上，一辈子也不忘记。
“别盯着我看。”
惊慌失措的低下头，还没站稳，腰上的就失了力道，摔倒在地。夜凉爬起来，心想，这人只是个极善良的人，想必瞧着我这个样子也反胃。他自觉的忘一旮旯角落走去。
“去哪。”
“谢谢你收留我，我就在那呆着，绝对不影响你的·······”
“去睡床。”
“可是······”他还抱着一只狗呢。
“我让你去就去。”声音越发凶狠。
把狗放在床下，狗乖顺的趴着。夜凉乖乖的脱了鞋上床，脚漏在床沿外边，身子也靠近边沿，生怕弄脏了一张床。眼皮合上那一刻，他还在想，千年之树啊，我的愿望要实现了么······
这是江仙见过最有自知之明的人了，即使对方是一个小孩。简直过了头······就盖一点被子，哪能暖？他又不是不准许他睡进去·······既然那么有自知之明，也应该明白这张床他会换的。还怕弄脏······真是个小孩。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江仙闭着眼睛背仰在椅子上假寐。黑暗中传来稀稀嗦嗦的声音，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靠近他。
一般时候，江仙早就一掌劈出去。许是小孩的缘故，让他放松警惕，竟生出想知道这小孩要干什么的心里。
身上突然有了厚重感，这小孩应是拿了自己放在床头的外袍盖在了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江仙才感觉到小孩又回到了床上。
就这么躺着，竟然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江仙猛的睁开眼，往床上一看，连人带狗，全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二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