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逐风》嘟嘟嘟雷

1、夜归霜 初遇

　　瑟瑟秋风中，染上白霜的最后一叶也坚持不住的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一轮冷月悬挂在枯瘦的老枝上。清冷的月光撒在青瓦红砖的小院中。映着院中的二人。一人身着红衣，长身玉立，似是赏着月，不时说上两句。另一黑衣人，微倾着身子。细听着命令。拉长的影静默无声却听完了这场秘谈。
　　“明白了？”红岭问道
　　黑衣人眉头微皱，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明白，鸢部”
　　“那就去吧！”红岭摆了摆手，示意人离去。一阵风过，院中只剩红岭一人，似在想着什么，摇摇月色中那人举起了杯，敬着远方的人，神色落寞。自言自语
　　“真不想离开这里啊!叶霜，要怪就怪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吧！”
　　言罢转身回屋，独留一轮月色。
　　阳城的早晨是在小贩的吆喝声中醒来的。矮小的城墙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好像也变得高大了起来。但改变不了这只是座小小的城的事实。城门外的大道外，行人络绎不绝，出城的进城的，脚挨着脚，肩抵着肩。来往的人多是墨洲与素水间倒卖草药的药材贩子，车马挤过小小的城门向着西边走去。
　　柳靖穿着一声利落的黑色长衣站在城门口，银纹的腰带收紧了腰部，铁质的束袖扣紧手腕。板着脸巡视着来往的人流，直到看见大道外一位儒生打扮的白衣人在支棱着什么，柳靖刚要上前，又顿下了脚步。
　　只见那儒生立了一张黄旗，画着八卦，写着‘有求必应，心诚则灵’还有大写的朱红色一试便知。
　　来往的人笑那人骗人也不换身行头，儒生算卦！也不怕那孔圣人和老子在天上打起来，那人却不在乎，一双桃花眼笑的人心痒。来往的小姑娘都掩着满面红云而去，到是有几个大胆的上来问姻缘，那人还说的头头是道的。
　　“应该不是这人，我再等等吧。”柳靖心想。
　　谁知那人好像已经注意到他了，眼睛不时往这边瞅，最后干脆就凑了上来。
　　“这位公子，我看你印堂发黑，灵台有雾，怕是今天身上有挂。要不要我帮你算算？今天开张，很便宜的！”说完还眨了下眼，用手比了个数。
　　柳靖心想还开张，刚才那几个问姻缘的都问到狗肚子里去了？扫视一眼，却是在那书生俯身向前时注意到他腰上的镂空玉璧，收起了轻视的心思。一把上前拉住书生比数的手。
　　凝视着那双狡黠的眼，严肃道：“你可是百晓？”
　　“是是，在下正是着无事不知，无人不识的江湖百晓生百晓。嘿嘿，公子愿意算个卦吗？”那书生还是一副笑嘻嘻，没正经的样子，用被抓住的手轻轻的挠了挠柳靖的手心。
　　“这里不便谈事，进去再说”柳靖无视了那人的动作，提醒道
　　“好好，公子等我去收个摊子好不”说完，手腕轻挽，竟是用巧劲从柳靖的手中收回了手，柳靖不言，心中暗是提防，
　　等那书生把那摊位收拾好，背上旗子便和柳靖走，进了城门，柳靖问起旗子的事，百晓眉眼弯弯，笑着说；“这不是生活不易，多门手艺多条活路嘛！”只是这话骗骗小孩子就是了，这般功夫怎么会担心生计。柳靖见他东说一句，西说一句，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找了家馆子，要了处雅间便拉着百晓上了楼。
　　雅间内
　　“说吧，素水最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柳靖坐在百晓对面问到，
　　百晓挑着面前的菜，撇了撇嘴，便放下了筷子。
　　“不知道公子想知道什么？只是我昨日夜观星象，观着天府星似是升与素水之上，怕是甘泉宫又要有新主人了”说完便看见对面陷入了沉思。
　　大周朝自开国至近已过五代代。宗族固社稷，血脉稳山河。以家为国，以国为家。除皇室白氏外还有四大家族，林，张，景，柳四家，分别分布与汉中，北庭，朔州和墨洲，皇室则稳固在龙溪。当然零零散散的还有些小氏族。
　　本朝圣上自执政来三十余年，只有一位皇后，出自墨洲柳家，却因为十年前柳家那场差点灭门灾难后郁郁寡欢，三年后便香消玉殒。而这两年却有皇上要立贤妃为后的谣言，贤妃孕有一子三女。性格温和。容貌温婉，天府星命也没什么。但百晓的意思分明不在于此。
　　素水？贤妃出自素水杨家，但杨家只是墨洲上的一个小家族，先帝有命，皇后只能出自四大家族，如果皇上要立贤妃为后，必要让贤妃改姓换祖，上柳家的家谱才行。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但百晓这般肯定出自，再看看这几年杨家的动向，怕不是要离地！
　　小家族需要大家族的庇护所以宣誓拥护忠诚于大的家族，而大家族则在知道领土上划分佣地给小家族，以便于小家族的发展，而离地则脱离原本的家族，自立为独立宗族，离地有两种含义一是：大家族感念小家族的贡献的一种封赏，二是：与代表与自己原来的本家决裂，这种离地是最为人不齿的，代表背叛，如果大家族执意开战，小家族可能面临失去佣地的奉献，即使侥幸存活下来，背负上背叛的污名，也会失去在氏族中立足的基础，为世家排挤。
　　虽然柳家当前势弱，不太可能出兵，但杨家也是发展了几代的清白世家，会为了皇后的位子做到这一步吗不！没有这么简单。杨家是想取代柳家挤身四大家。
　　四大家族的位子不是固定的像是北庭张家就是助皇室平叛朔州代替了原来的李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杨家何来的信心与柳家对抗？而柳家也是在四家中最小心的一家，也没有马脚给杨家拿。
　　“邦邦！”百晓拿手指扣了下桌子，把柳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就说到这里，公子，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的赏金那？”百晓问到
　　柳靖被他一句问蒙了，上级只说了来找个白衣服的怪人了解素水的情况，但还是故作镇定，说：“该给的不会少你的，只是我不是付赏金的人，你再等几日，上面就会有人来送钱了”
　　“不行！我那知道你们什么给我钱啊！出了这个门谁知道去哪找你们！”百晓前倾上来复身问到，柳靖被这突然的动作下的后退了半步，但因为坐的姿势，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而百晓也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慌乱。
　　一双眼笑的更奸诈了，跟只偷吃到鸡的狐狸似的。但也只是一瞬便背过身去，
　　“公子哦，你要是没带赏金也没有问题，赶巧我这有些急事要去素水一趟，你护我一程，我就当没这事了，你看行不？”百晓委屈的说，语气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像是被克扣佣金的佃户似的。
　　柳靖要不是刚见面见了他的手段怕不是早被骗了进去，算来这段时间也没事，消息让楼下的掌柜传给鸢部就是了，陪着人走一遭就是了，虽然这人身手成谜，但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跑也是他拦不住的。念及此便答应百晓。
　　月明星稀，萧寒的夜风中，羊城的小道上又多了两名赶路的行人，一黑一白，白的那个一张嘴像是洪水绝了提似的，吧嗒吧嗒的说个没玩，黑的那个则不时应和一句，而白衣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说的跟开心了。手舞足蹈的差点弄掉了身后的旗。
　　枯枝上一只乌鸦远远的望送走着两位“无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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