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话 天生意外 ...
-
我从自己幸福的婚礼来到这个原来不属于自己的婚礼，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我是真的是李绮雨？我还是我吗？我已经分不清楚……
我再次回到于府已经到了晚上，小玉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我的后面，我手心里一直紧紧握着那串项链，乐极生悲原来是这种的感觉吧！昏暗的房屋里，小玉点上了烛灯，屋子慢慢的亮了起来，可是我的心却沉了下来！心里空空的，脑袋也是！
“夫人。”
我回过头发现门外站着一人，是春莹。老太君身边的贴身小丫鬟，也是在那时给我夹菜的小姑娘。
小玉轻声道：“什么事？夫人累了需要休息。”
春莹一脸难色道：“老太君请夫人过去。”
小玉看了我一眼，我眼皮跳动了几下问道：“何事？”
春莹看了看外面，走到我面前小声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老太君心情不太好。”
我心里的不好的预兆应验了。
小玉把春莹拉到身边一笑道：“春莹妹妹，我们这就过去，你等一下。”说着小玉不动声色的在她手中塞了个什么东西。
春莹刚开始吃了一惊，后来就悄悄的收下了，在小玉旁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就在门外等着了。
我坐了下来，随手倒了茶喝了几口，小玉就在我耳边小声低咕着，我一听心“嗖”的更加冰冷了。
我淡然的一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不就是去祠堂吗？”
我感觉小玉还有门外的春莹身子都是一僵，我莞尔一笑道：“没有关系的，小玉不用担心。”
于府的祠堂，我只是听小玉讲过，在老太君平日念佛的地方，望着天上的一轮弯弯的新月繁星点点，如是平时我定会喝茶杯慢慢欣赏这番美景，我叹了口气，今天还真的是好的坏的一起来了。
远远的里面透着点微弱的灯光，就像黑暗中一处灵异的光。低压的屋檐透着种神秘异样的感觉，仿佛里面随时会跳出什么东西张牙舞爪向我扑来，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走过一个高高的台阶，就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不是人！是灵位！
老太君、云凤、王芙翠、于少秦他们神色各异的分开站着，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看起来有点森人。
我低着头走了进去，感觉他们的目光齐齐的射了过来。
老太君的声音的响了起来道：“绮雨，你来我于府已有几月了吧。”
听她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怒意，我点了点头。
老太君面色沉重道：“这里全是于家的列祖列宗，于府能有今天全是他们用血汗换回来的！”
我又点了点头，道：“绮雨明白。”
老太君声音忽然一冷道：“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来这里？”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老太君冷冷道：“你是不是见过婉清了？”
我抬起头看她，她面无表情的瞪着我，苍白的头发更衬得她苍白的脸，我吸了口气道：“是。”
老太君明显身子颤抖了几下，被云凤扶住。
王芙翠忽然道：“知者不报，你要至于府与何地？”
我第一次听到她在公开的场合下说话，不免有点吃惊，心里想了想，大声道：“绮雨虽然与婉清相处时间甚短，但也知婉清的性子刚烈，老太君是想让她进宫出了事儿，还是想让婉清这般消失？”
他们都是一怔，于少秦上下打量着我，仿佛在想着什么。
我接着道：“老太君即然知道婉清已走，为何还要这般执迷？为了于府虽是重要，但是婉清是老太君从小看着长大的，难道老太君没有一点侧隐之心，真的想看婉清惨死于宫中吗？”我是知道的，这点于峰也知道。可能他们这些人也知道，只是他们都故意避开不谈，我那时问过于峰，为何这么轻易让她离去？于峰那时说的一句话，让我心惊胆跳，他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于峰是真心疼爱婉清这个妹妹的，所以不忍心看着婉清送死！他的这点我很佩服，比起那些视女人如工具的男人好上一千倍。
老太君的手抖了几下，很快又恢复平静，道：“好！很好！”
我镇静自若的与她锐利睿智的目光相对，许久她才慢慢移向别处，一语双关道：“我们于府娶了个好媳妇。”
我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老太君慢慢缓合下来的脸。
老太君道：“今日婉清离开京城了。”
我喃喃道：“今日？”
老太君怫郁道：“是，我知道她定会离开京城，便在那里派了我的人去守着。”
我的人？老太君不信任魏阳吗？还是于峰？还是她知道于峰的那点心思？
老太君看着我在沉思的脸道：“魏将军的为人，我信的过，我知道如果派他去查找定会找到，只是……”
我迷惑的看着老太君。
老太君苦笑道：“只是，我……”她没有把下面的话讲完，我不知何时竟然嘴角上翘。我道：“老太君，谢谢你。”
老太君表情明显怔了一下，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前面，沉重道：“我阮玥对先祖们铭誓，我所做的之一切都是为了于府！只是……”
只是不忍看婉清走入火坑，最后玉石俱焚吗？
许久，我听到一声包含复杂感情的长叹，那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我不懂的感情，我看着老太君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迷离，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她此时的表情，哀痛、忧虑、却又镇定……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脑袋就像有团雾，不论如何也祛除不清，口干舌燥中我感觉有股凉意正顺着自己的嘴巴下去，我清醒了一些，看到眼前的于峰便更加清醒了，我蓦的坐了起来，却发现头昏的更加厉害。
于峰轻声说道：“不要乱动。”
我手撑着头，慢慢才回想起来，老太君让我跪了一夜的祠堂，原因是……我下意识的看自己的手，道：“项链？我的项链呢？”
他道：“这个？”
我这才看到他把那串项链拿捏在手中，我点了点头，见他仔细端祥着蔷薇项链，我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他的眼神平静的就像一潭湖水，那感觉就像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幽深发亮，透着阵阵凉意，让人忘而却步。
他道：“这个是你最重要的人给你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
他淡淡道：“我给你戴上？”
我又点了点头，看到他手有点笨拙东摸摸西摸摸，我道：“让绮雨来吧。”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我熟练的把那个锁扣解开，不禁露出一丝惊讶，我忽然想，我刚才没有醒，他是不是一直在研究这个如何解开？我把它放在他的手中。
他碰到我脖子的手微凉，我一颤，他连忙把手给缩了回去，我一笑道：“让绮雨给你暖合下手吧。”
我双手来回的摩挲着他浑厚的双手，那双手一直总是很温暖，为何现在却是这般凉丝丝的？他眼睛一直来回看着我的双手，许久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子彼此给自己取暖，这样子很像我以前读到的一则寓言，我想了想道：“将军，听过这个故事吗？”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我，我一笑顿时觉得来了精神道：“绮雨讲不好，将军不要笑。”
他点了点头。
我未开口之前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我的毛病每次讲故事的时候总要莫明其妙的笑上几下，云都说我是个怪人！我想到云就看向那串项链，为何它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绮雨？”
“呀？”
“身体不适吗？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给我戴上了蔷薇项链，我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看着我，他眼中只是一瞬间闪过一丝楚痛，我的心一怜，他扶我躺好，又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被子，柔声道：“才五更，先好好歇息吧，有什么话等到了明日再说。”这话即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烛台上的光忽闪忽闪的，把他的脸照的一明一暗，让人捉摸不定，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老太君的话就在我的耳边响起：“做为于府的人，就不要做出有失自己身份的事来，你去隆祥酒楼我可以不管，但是，公然结识江湖之人，横冲直撞于府，这于府是能说是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吗？你今晚就跪在这里好好的想想，嗯？”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只是愣了三秒钟后还想说什么，门就被从外面重重的关上，昏暗中，我只觉得鬼形魍魉在我面前晃呀晃，四周却安静的让我打冷战，我说不害怕那也是假的，只觉眼前晃的更厉害，直到最后我晕睡了过去，是于峰他扶我回来了吗？
他吹灭了烛灯，顿时四周一片黑暗，我睁大眼睛等着眼睛慢慢习惯黑暗，白天发生的一切走马过灯似的一遍遍在我脑中闪过，我手摸着已经被我体温暖的温热的项链，脑中全是想的关于云的事情，怎么停也停不下来。
恍惚间听到脚步声，门轻轻的被人推开，我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微亮，门很快又被人轻轻的关上，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像一根针直刺入我的心口，我全是想着关于这项链的事，还有云的事，可是偏偏没有想到于峰的事。我忽然想到我那时一时心急说出来的话，顿时坐了起来，随便套了件衣裳跑了出来，门被我重重的推开，发出笨拙的叫声，外面没有一个人！熹微的光照在冷冷清清似有一股白烟淡淡围绕着的一花一草，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于峰已经不在了。
我竟然就这样子病了几天，这个身体真的不是一般的差，我决定锻炼身体，把从前无聊时练的跆拳道、柔道好好的练下，当然前提是在小玉不在的时候。
于峰依旧对我像从前一样小心呵护，可是他越这样让我的心里越难过，越有愧疚感！终于下定决心想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可是这几天他都公务缠身，好像听说是当今皇太后要去玉龙寺拜佛祈愿，再有最近京城有一窝神偷专偷京城官宦人家的钱物，于峰几乎是一早我还未醒来他就离开了，晚上在我睡熟的时候才回来，虽然我晚上硬撑等着他回来，可是最后我都是扒在桌子上睡着了，早上一醒来便发现自己睡在柔软的床上。这几天我过的简直是渡日如年，除了去跟老太君请安之外，便闭门不出，要不就在烟雨阁里读下书，要不就偷偷的练起跆拳道来。
今天晚上闷热的很，浑身出了一身热汗便决定出去走走，不然自己又不知不觉的睡着等不到于峰了，想起白天小玉说的，关于京城中最近发生的事，隐隐让我心中不安起来，那些神偷们还是没有抓住，可苦了于峰早出晚归。
晚上的风吹在面上暖暖中透着一丝凉意，我顺着这条小河踱步，四周只有几声虫子的叫声传来，我喜欢这般宁静的夜晚，喜欢没有浩月的星空，喜欢黑暗中天地间只有我一人独处的感觉，仰着头望着天空中繁星像美丽的蓝宝石般，深深地吸了口气让我心旷神怡。
忽然听到一声幽幽的长叹，我望过去，只见矇眬中看到一处假山上依稀蜷缩着一个人影，我心里一毛，脚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忽然听到女子的啜泣声，我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叫道：“是人是鬼？”
似感觉有一张苍白的脸向我这边望过来，我差一点大叫一声心跳蓦的加快，等我在走近看清楚时才发现是宁淑婷，不由吐了一口冷气。只见她坐在河边高高的假山上，双手抱住膝盖，满脸泪痕甚是楚楚可怜，于是便爬上假山，只是差了一步我就能爬上去，我那只脚却偏偏现在不听使唤，正在我一身窘相进退不得的时候，宁淑婷伸出一只手已经把我拉了上来，我朝她笑了笑道：“谢谢。”
她怔了怔才带着哭腔叫道：“大婶。”
我坐在她的身边，她身上明显一颤，向旁边不经意地挪了挪。我看着她哭肿的眼睛道：“有何伤心事？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哭呢？”
她低下头不语，又抽泣了几声。
我小心的问道：“是秋雪她又欺负你了？”
她摇了摇头。
我用手轻轻拍了拍她强忍着在微微抖动的肩膀，柔声道：“那怎么了？跟我讲讲可好？”
宁淑婷像是忍耐许久在一瞬间暴发出来，扑在我怀中哭了起来，她身子抖的厉害，可是哭声还是很软弱细小，让我鼻子一酸，我轻轻拍着她道：“不用忍着，这只有你我想哭就哭吧，不会有人怪你的。”
一时间在我怀中的宁淑婷像是没有了声音，我都以为她是不是咽到了，忽然就听到她撕心的痛哭声传来，我不语只是用手轻轻拍打着她在颤抖的肩膀，听别人哭心里总是啫的难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究竟有多少个夜晚一个人愉愉的流着伤心泪呢？
许久，怀中人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些，宁淑婷慢慢的支起身子，面上讷讷的道：“对不起，大嫂，我……”
我微笑的摇了摇头道：“不用在意这些。”终于我的腰可以动了，刚才她一直在哭，我的身体不敢动都快僵硬了，如果她还要哭下去，我怕自己会这样子风化掉。我用手绢轻轻轻的去擦她脸上的泪痕，慢慢问道：“哭出来心里好受了些吗？”
她握住我正在给她擦试的手点了点头道：“谢谢大嫂。”
我一笑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宁淑婷一怔，望着我惨然一笑道：“大嫂误会了，并不是有人欺负淑婷，只是……”她望着天上的星星秀眉紧蹙，惆怅道：“今日是我爹的忌日，以前都是跟于叔一起祭拜的，只是连于叔也……我果然是个克星，谁对我亲都会被我克死，我……我早就该死了。”
我吃了一惊道：“淑婷，你怎么能这样子想呢？”
她摇了摇头道：“大嫂，不知道……”
我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冷，回过头一看只觉得血液逆流，刚想叫出口就被宁淑婷一把推开，就听到她大叫一声：“大嫂，快跑。”
我被她推了一个跄踉，等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便看到几个黑人蒙面上跟宁淑婷厮打了起来，我看的目瞪口呆，宁淑婷瘦弱的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是动起来却很灵巧，只是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的出来，她虽然灵巧，但武功却不高，这样子下去输的人肯定是她。已经有几个人向我这边过来了，我打了个激灵，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在这里发愣的时候，吸了一口气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呀！有刺客！”我敢打赌我这声音方远百里肯定听的到，几个黑衣人已经把宁淑婷打倒在地。
听到一个人黑衣人冷冷道：“你们中谁是李绮雨？”
我听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为什么那些护院的现在还没有赶到，我就算想逃跑，可是这么高的假山，让我跳下去摔个四脚朝天还不是被他们抓住，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看到下面暗黑的河流，一个转身跳了下去。跳下去的时候我吸了几口气，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论再发生什么事，自己决不在爬高！
只感觉耳膜一声闷响，凉爽的河水顿时包围住了我，这个小河很深足足有三米，以前曾经来这里玩过知它深浅，我沉到河底在水中我相信自己不会输，想当初自己在学校游泳比赛每次都是全校第一，何况人在逃命的时候会暴发出一种惊天地的力量。我向右游了过去，只要再等一会儿，那些护院的肯定会赶来。
我在水里面不知过了多久，虽是盛夏可是水下面也是冰冷刺骨，直到最后自己的肺憋的快要炸了，才小心的把半个脑袋浮出水面，耳中便听到许多杂七杂八，兵器交叉在一起发出的打击声、厮杀声、还有一人咆哮着叫着我的名字。
是于峰的声音，我刚想浮出水面，便听到一声闷响，岸边同时发出惊呼，一时间叫将军的声音夹杂着魏阳一声惊呼，“将军，不识水性，你们快下去。”
我一惊，他不识水性还跳了下去，只感觉他沉下去的的地方涟漪越来越小却不见他浮上来，吸了一口气迅速向他游去，我东摸摸东摸摸，水底黑不见五指无论我怎么摸也摸不到他在那里，心里越来越着急，忽然手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往上一拉，便被一个怀抱牢牢抱住，我使劲的去掰他的手，他却越抱越紧我只感觉胸口闷的难受，我又急又气忍不住道：“你……”立刻河水猛的冲向我的嘴里，我只觉得一阵晕厥。
在晕厥前一秒，心里苦笑，我活了24岁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迷迷模模间我只感觉有人在用力的叫着我的名字，我一直想睁开眼睛又觉得这样子睡下去很惬意，就在我快要沉沉睡去的时候，忽然有人用力的在把我往上拉，身体就立刻飞上云宵。
我缓缓的闭开眼睛看到于峰急切的脸，我迷糊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一脸泪痕的小玉，我蓦的坐起来睁大眼睛看向于峰。
于峰急促的道：“绮雨，先不要动。”
我愠色道：“你不会游泳跳下去做什么！”终于把我刚才在水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指着他大声道：“你就不怕自己淹死吗？你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我？”于峰怔怔的看着我，我越说越来气，只是看着他一直无动于衷、毫无悔意的脸，我一时气结竟说不出话来。
小玉已经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只有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忽然一丝笑意在他脸上浮现，他一把抱住我柔声道：“还好，你没有事！”
我冷冷道：“我有事。”
他身子明显一僵，好笑看着我。
我更加气道：“我生气的样子有这么好笑吗？”
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非常的……”他想了想才小声道：“非常的美。”
我一时气厥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来，看着他道：“你，你没有受伤吧？”
于峰摇了摇头，我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天还未亮，我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于峰表情严肃了起来，道：“这个绮雨就不用担心。”
我看着他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一件事来，叫道：“淑婷她怎么样了？”
他回过头脸色沉重，也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惊恐的道：“她？……”我胸口像是有什么啫住一样，只觉得呼吸急促。
于峰沉声道：“你放心，她受了伤已经没有事了。”
我喃喃道：“受伤了？”
于峰点了点头，门外传来一个男子声音道：“将军，老太君请你去一下！”于峰应了一声，看向我小声道：“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嗯？”
我颦蹙的看着他，他温厚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仍有点湿的头发，坚决道：“放心，一切有我。”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微笑，听着门被轻轻的关上，我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传来渐去渐远的脚步声，想到宁淑婷她哭肿的双眼，瘦弱的身体只身跟黑衣人厮打，心里一动，伸手披上外套，走了出来，门外立刻有人道：“夫人，请回屋好好歇息。”
我看着翠峰阁门外两边站立的两个男子，道：“将军命你们来保护我的？”
他们应声点了点头。
我道：“我要去看下淑婷的伤势。”
他们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还请夫人回屋。”
我厉声道：“我今夜一定要去的，你们带路。”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不卑不亢道：“请。”
我从没有想过宁淑婷住的地方，该说简陋还好该说清雅也好，这里全是竹林幽幽的一条小道蜒伸到无尽的黑暗中，在昏黑的夜色里，前面的竹屋看起来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这里不是于府，只是山间竹林的一处。
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屋里闪着昏暗的灯光，我轻轻的敲了下门，很快一个丫鬟打开门看到我一怔。
我看向里面道：“淑婷呢？”
那丫鬟这才反应了过来道：“姑娘刚服了药躺下。”
我向里面走了过去，只感觉一股血腥味漂来，眼睛瞟到一个水盆里全是血水，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我道：“淑婷？”
宁淑婷苍白的脸如同腊像毫无血色，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快步来到她床前。她苍白脸露出一个微笑，虚弱道：“我，没有事的。”
我蹲在她的床上，看着宁淑婷右肩一直到胸前用白布重重包裹的伤口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慢慢摇了摇头道：“不是，大嫂的错。”
我看着她说话都有点吃力，道：“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宁淑婷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眸子却莹晶雪亮，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我在门外一直叮嘱那个丫鬟很久才肯离去，一进屋便看到于峰正襟危坐，看到我眉头皱的更紧。
我坐在他的对面，整整了被风吹的有点凌乱的头发道：“老太君跟你讲了什么？”
他沉默不语的看着我。
我目光如火道：“不想跟我讲吗？那些人有何来历？为什么要抓我？”
他轻轻道：“你先冷静些。”
我大声道：“我能冷静吗？淑婷都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我，当初只顾自己逃跑！”
人果然是最自私的动物，在危难的时候想到的永远是自己，别人我不知道，可是今天我知道了，我是一个彻彻底底胆小自私的人！
他带着审量的目光看着我道：“绮雨，先歇息吧。”
我冷然道：“将军不说，我就不歇息，将军把绮雨要当成小孩子到何时？什么都不告拆我你觉得绮雨会安心吗？”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许久才开口道：“我们刚赶到的时候，淑婷已经受伤了，他们几个黑衣人虽然被我们活捉了几个，可是还是让几个给跑了，看武功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但是个个都是高手。”
我忍不住道：“那活捉的几个问出来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于峰站起来看向窗外道：“他们很快都咬破嘴里的毒药而亡了，我会追查这件事的，你放心。”
我点了点头，忽听他又道：“于府有内奸。”
我微微张大嘴巴看向他，他沉思道：“护院中大部分都被人迷晕，并且他们那些人都熟悉这里地形。”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道：“为什么他们冲着绮雨而来呢？”
于峰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道：“将军，快告拆绮雨好吗？”
于峰慢慢的道：“好，我会告诉你，关于公主与你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话 天生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