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自杀未遂更容易些 寻找活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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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咖喱饭非常朴素。煮得熟烂的蔬菜和用大蒜炒过的牛筋，味道清淡的汤底。与调合比例不寻常的调味料放在一起煮，再盖上大份的白米饭。淋上鸡蛋和酱汁食用。*
我抬头问织田作：“真的那么喜欢吗？”
织田作咽下最后一口咖喱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每周都会来这里吃三次咖喱，这是我的习惯。习惯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如果几天不吃就会有种奇怪的口渴感，注意力无法集中。嘛，不过我是很喜欢这种味道的。”
他等咖啡吹凉，捧着杯子小饮了一口。
非常信任织田作口味的我在太宰治的蒙蔽之下挖了一大勺咖喱饭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令人无法忍受的辣味刺激着口腔，不禁令我舌头发麻。
在太宰治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我面无表情咽下这口饭，甚至不怕死地回味了一下那个味道，竟然觉得还蛮好吃的。
——虽然残留下来的发烫的辣味让我十分需要一瓶冰水冷静冷静。
我张嘴吸冷气：“挺好吃的，哈，等我习惯了就好了。”
“诶？小千骗人的吧？这种就像是把熔岩当成佐料放进去的感觉——”太宰治不敢置信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小千你坚持住啊！不要为了欺骗天真的织田作就忍耐！”
西餐店的店主就站在旁边，看起来大概五十岁的样子，挺着一个啤酒肚。发量少得有些可怜，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笑纹就像是在跳舞一样，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人，围着黄色的围裙而手中拿着做咖喱的勺子。
店主挠了挠脸颊，憨厚地笑道：“织田作平时吃的都是这种咖喱哦，话说是太宰先生比较奇怪吧？明明不喜欢这种咖喱甚至到了有些抵触的地步却还是经常过来品尝，是为了与织田作偶遇吗？”
太宰治不以为然：“怎么会呢，织田作不是在地下Lupin酒吧就是在这里啦——掌握他的行踪什么的并不难哦。”
我向老板要了一杯冰橙汁，坐在太宰治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杯子晃腿：“我还以为太宰君是一个冷漠的人呢，没想到竟然能够这样子友好地相处下去呢，这是我想都没想过的。”
“哦？”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眼里的戏谑带着些许恶意，“我不明白小千在说什么呢，我原本就是这样从未改变的啊。”
“胡说！明明一开始太宰先生就是凶巴巴的样子，甚至差点就打死我了呢。”像是聊家常般的口气，我半开玩笑，“要是我被太宰先生打死了的话，我临死前对太宰君的印象就一直停留在冷酷的杀手身上了呢。”
太宰治哈哈一笑，伸手揽住织田作的肩膀：“只是恐吓你一下，在龙头抗争中能够活下来这么久的孩子还是不能放松警惕的——如果你对织田作下手了的话，是真的会死哦。”
他之前就是在放水啊。
我明白了，他不过是给我点小小的警告以及给我腾出发现异能的机会。
那个想要再靠近一点织田作的心情，就像是还未完全点燃的火柴，在还未燃烧时便熄灭了。
“孩子们怎么样？”
“和平常一样。”
织田作整理了一下穿着，迈着有些轻快的步伐上了二楼，只留下我与太宰治在餐桌旁，而老板在厨房刷碗，发出水哗啦啦的响声。
我的身旁坐着的是太宰治，而他目光放空，凝聚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我不知道说什么，很快空气就凝结上了尴尬的气氛。
楼上传来脚步声与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真是一群熊孩子呢。我想着，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太宰治身上。
“呐，太宰先生。”我尝试着沟通，“您身上为何会有那么多绷带呢？”
“伤口。”他撕开脸颊上纱布的一半，皮肤上有暗黑的血痂，牵动伤口的时候淡定得仿佛本人不知觉一样。
“您……是有自杀倾向的吧？消极心理？”我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想要加入港口□□呢？”
“唔，这里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呢。人类的暴力与血腥……总之，我想寻找一些可以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他说道，将纱布压回去，“比起成功的自杀，还是自杀未遂的失败相对更容易一些吧？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忘掉呢，说不定以后还会想起来。”
他示意手臂上的绷带：“这么多次受的伤，我还是活蹦乱跳的，还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我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是非常令人悲伤的——
像是一名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孤独地哭泣着的神情。
太宰治出差去了，带着那个帽子少年一起。
这才第二天，我还没有开始训练，不过早晨五点多就很自觉地在港口Mafia的地盘里跑了几圈，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地下Lupin酒吧内。
一样的位置，却没有任何人。我坐上了座位，趴在桌子上微眯了一会儿，却还是感到寂寞。
织田作虽然是底层人员，不过还是有任务去做的——比如说拆除未开启的炸弹，找失踪的猫咪什么的零零碎碎却又非常不适合□□风格的任务，这都是底层人员该做的。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并称“双黑”，据说出任务就从未失败过的超级厉害的组合。
太宰治不在，织田作也很忙，不会自我训练的我特别无聊地在酒吧发了会儿呆。
突然有了些许声响，有人在我身旁落座。
酒馆内只有吧台、长凳、摆在墙上呢空酒瓶以及身穿酒红色马甲的酒保，就连客人都寥寥，安静得出奇。而现在身旁的男人目的明显就是我。
身旁是一名学者打扮的青年，严肃的脸上带着圆片眼镜，身穿西服，据说是这里的情报员。
叫……叫什么来着？
“你就是太宰口中的千岁吧？”青年为自己满上了一杯红色的饮品，递给我玻璃杯，“想要喝些什么？太宰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多看着你。初次见面，我是坂口安吾，是这里的情报员。”
“初次见面。唔，给我一杯橙汁就好了。”
就在坂口安吾要给我倒下橙汁的时候，我突然改变了注意。
“安吾先生，蒸馏酒好喝吗？”我问道，怎么说都带着种狡黠的味道。
他动作顿了顿，回答道：“不知道呢，我不怎么喝蒸馏酒。”
“请给我续上一杯蒸馏酒吧，橙汁就不必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放飞自我的冲动。
面前的酒杯晶莹，我学着太宰的动作往杯沿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好看啊。”我说道，“只可惜该失去的还是要失去的。”
坂口安吾应了一声，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我不知道我这句话是想说明什么，我只知道这时候的我心里堵得慌。
害怕以后的将来，在这里，在餐厅，最后留下的只有我一个。没有太宰，没有织田作，最后又是我一个人等待。
等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自杀未遂更容易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