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清明特典 【您……来 ...
-
【第三人称视角】
电闪雷鸣，瓢泼的雨洗刷着雾蒙蒙的世界。墓园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有的撑着伞低头哭泣，有的却是将伞默默合起，在雨的冲刷下跪地祈祷，就像是雨能冲刷心灵的难过与无端的愧疚一样，又跪下了几个人。
他们无一不是俯低着头，哪怕曾经是如何高傲地睥睨他人。
在这里，充满了哭泣声与低低哀鸣的墓园，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我亲爱的……家人。”
“轰隆隆——”雷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她终是从梦中醒来。
千岁套上了厚重的外衣，她红肿着眼睛，吸着鼻涕，撑开了墨色的伞打开了紧闭许久的房门。她望了望暗沉的天空，叹了口气走出温暖的房间。
虽然是微微闷热的立夏了，但下雨天的阴凉还是让她打了个哆嗦。她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垂眸看着雨点欢快地落在黑色皮鞋的鞋尖儿上。
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泥泞，又像是踩在沉重的心上。
今天是中元节。
大概中元节就是如此吧，每年的中元节都是雨天，就好像有个水龙头安在了天空之上，不断地滴答滴答落着水珠。
不过似乎也不错。
在这一天，咸咸的泪水与雨水中和了以后流到嘴角，舔一下，似乎把所有的苦涩都咽进去了。
“哒，哒，哒。”
墓园没有人。
“滴答，滴答。”
和梦境里的截然相反。
“哗啦啦——”
一直以来被回忆折磨着的只有她吗？
将怀中抱着的快餐盒放在墓碑前，与其他的墓形成了很大的对比——别的墓要么是娇艳欲滴的菊花，要么是沾满了雨露的香水百合，只有这个墓上面摆着可笑的快餐盒。
少女轻声地低语：“织田作，我给您送来了您最喜欢的咖喱饭。不过很抱歉，老板也不在了……这一份是我亲手做的，希望您不要嫌弃小千。我啊，虽然做不到加上熔岩做给您吃，但是绝对是超级辣的那种哦。”
她的双眸盈满了泪水，还有泪珠沾在眼睫上向下垂着。
她竟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织田作，我一直一直很想你，一直以来谢谢你。”
“我永远不会忘记将我带回到港口□□又将我送出去的你。”
“谢谢你，我什么都知道了。”
谢谢你一直来的保护。
少女举着伞，站了许久许久，那视线一直黏在墓碑上的遗照上不肯移开——年轻的少年微微笑着，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去看，却被泪水糊成的水帘遮挡。
她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有人拍上了她的肩膀。
“他的墓，不在这里。”那个人说道，“他的墓没有名字，这个好看的墓只是我们为了不打击你才摆的——啊啊，我也是没有想到，织田作死去了之后最伤心的竟然是你啊。明明一年以内和他见面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我们之前可是天天在一起的哦？”
“织田作走了之后嚷嚷着要替他写完小说，你这个文盲怕是忘记了自己是多么卑微了吗？”
少女的头被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安抚暴躁的猫儿一般亲昵。
“如果当时让你见到那么凄凉的墓的话，你说不定就提着刀去找安德烈·纪德鞭尸了吧？”
还是一身绷带当衣服穿的男人，只是他已经从最优秀的干部候选人变成了最年轻的干部。然后在猝不及防下叛变了。至此离开了整整两年多不见身影。
他们漫步在雨中，前往的是安葬织田作的方向。
“你去哪里了？”千岁状似无意地问道。
“去地下工作了。”他的声音淡淡的。
千岁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许许多多想要问的问题才开口道：“洗白档案？”
“是。”
“谁帮你的？”千岁一针见血。
太宰治避开了这个问题，他只是笑：“小千越来越聪明了。”
不问他干什么去了，也不问他为什么叛变。只是因为了解他，千岁认为他是不可能因为区区织田作之助死亡的事情不敢面对现实而走的，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可是他并没有其他的原因。
织田作之助的墓没有名字，埋葬海边的山坡上，有着一股凄凉的味道。海浪拍打着岸，墓碑空得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
千岁屈膝伸出手指碰了碰墓碑，冰凉的触感让她手指打了个颤。可是少女弯了弯眸。她轻笑：“好温暖啊，织田作。”
太宰治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撑着少女的伞，垂下眼帘看着少女抱住湿淋淋的墓碑。
“太宰，你感受到了吗？织田作就在这里，他在温柔地笑。他说，他一直在注视我们。”
太宰治微怔，瞳孔没有焦距，他似乎也能从虚空中看到点什么。
……都是错觉，只是因为太想念了。
千岁蹲了一会儿，直到腿麻了才放下墓碑。她斟酌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
少女轻柔的声音散在哗啦啦的雨声中，不太真切：“你为什么要走？”
“既然在哪边都一样就去成为帮助别人的那一方吧，帮助弱小或者救助孤儿。反正正义邪恶对你都没差不是吗？”
【到救人的那一方去。】
“他是这么拜托我的，在最后一秒。”
千岁听着太宰治的陈述，这个令人熟悉的语气，让她又红了眼眶。
“废话！织田作一直都在看着呢，你做的他都能看见。所以说你从良了吗？”她有些开心，声音却因为昨晚的梦哭得哑了，“你开朗了许多，你都没发现吗？以前的你在港口Mafia可是人见人怕，稍不开心就要拿着枪指着别人。虽然我走了，但是在你当上干部之后从安吾那里知道了你开枪打你新的优秀部下芥川的事情——”
“不要提坂口安吾。”他不会原谅的。
可是千岁并不知道这一切。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她问道。
“我现在在武装侦探社。”他又扯开了话题。
可是心里的痛越来越清晰，他还记得当时的约定。
【纪念我们三个聚在一起。】
【呐，带上小千一起嘛。】
“哐当。”
又想起了屈起手指弹酒杯的声音。
太宰他——
“……呵呵呵。”
在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清明特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