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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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Charlene讲了自己恋爱里发生的种种情况，用事实证明她要操心的事也不少。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在一次没有回应的“Ellia，你睡了吗”之后结束。Charlene闭着眼睛在床头边摸索到开关，伴随“啪——”一声轻响，暗淡的光不情不愿地离开两个女孩疲惫的脸庞。
尽管前一天晚上两人凌晨三四点钟才睡，早上不到七点钟的时候，顽强的生物钟还是让Charlene准时醒来。而Ellia原本就满腹心事睡得不太安稳，旁边Charlene一动就把她从梦中惊醒。
“还有两个多小时，可以再睡一会。”Charlene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Ellia坐起身揉了把脸，动作干脆得完全不像只睡不到四个小时的人，“算了，我应该睡不着了。你困的话可以在这睡到中午。”
“不，我还是尽快把车还回去，然后回自己房间睡才舒服。你最好去洗个澡，脸色这么差，收拾精神点再去看他。”
Ellia已经走到洗手间打算洗漱，闻言抬起头看了眼镜子，对自己青黑色的眼圈和没有血色的嘴唇毫不惊讶。她对镜子里的自己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
洗过澡，Charlene非常贴心地帮Ellia吹干头发，让Ellia简直有种被家人照顾着的错觉。
“别感动。”Charlene的直觉敏锐得简直可以被FBI当场录取，她狡猾地扬起眉毛，“其实我只是喜欢摆弄你的头发。”
好不容易升起的感性思绪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她怎么能忘了，Charlene破坏别人情绪的能力也是一流。
两人胡乱收拾好自己，急急忙忙赶路，最后在机场门前分别。Ellia看得出来Charlene脸上的倦意，她一路上哈欠连天，眼角渗出的泪珠这会儿还没干掉。
Charlene一手搭在车窗边，懒洋洋地拉长音调对正要关车门的Ellia大声说，“别忘了你下周三还有汇报要做，要是没好好完成，Anderson教授会杀了你的。”
Ellia呆滞地目送Charlene绝尘而去——该死，她还真忘了！
Ellia不讨厌医院本身，她甚至有些喜欢医院洁白的墙壁、勤快的保洁工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她不喜欢的是医院里来往的病人及家属，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迷茫不安，或许还有麻木、慌张和怨恨，脸上是化不开的沉郁。
来到这里，通常意味着那个人本人或者他亲密的人遭遇了程度不一的不幸。这样理所当然的推论让Ellia感到不适。现在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Garcia就在病房门前，一见到Ellia，她用力挥舞手臂示意，等Ellia走近后一口气唠叨一大串话。
“他早上醒过来一直在等你，刚才撑不住又睡着了。你要进去吗？不用担心吵到他，他状态还不错。对了你饿不饿？Morgan现在应该在超市，我可以让他买点吃的回来。”
Ellia等Garcia说完，感激地拥抱她，“谢谢，我不饿，我想先看看他。”
她轻手轻脚走进病房，Garcia没跟进来，在门外用力按住把手，无声地合上门。
医护人员已经处理过Reid的伤，他脸上青肿的地方擦满黄褐色的药水，有点像长了一大块胎记。他的眼角贴着纱布，神似眼罩不小心滑落的独眼海盗。宽大的被子把Reid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骨折的地方到底在哪。
Ellia的视线从看到Reid那一刻开始就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她站在房间当中愣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过一会儿，因乘坐飞机还没恢复的身体感到阵阵酸痛，她就坐进床边的椅子，想了想又半伏在床角，更近地看他。
午后饱含热度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板洒下道道波纹，走廊传来的交谈声和窗外汽车的鸣笛逐渐变得遥远。几分钟后，Ellia在Reid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有人在碰她的手。这个认知传到了Ellia的梦境中。
她几次艰难地试图摆脱梦魇，终于让自己的手指微微一动。她陡然从梦中醒来，发现Reid正侧过脸对她微笑，他们的左手握在一起。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Reid声音嘶哑，他自己也听出来了，伸出连着输液针和白色胶带的右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Ellia摇摇头，“你感觉怎么样？”
Reid掀开被角露出腿和小臂上的石膏，“除了有些地方不能动，感觉还不错。”
Ellia仔细查看他的身上，无奈眼睛并不能穿透衣服和石膏看到伤口。她伸出手虚浮在半空，不敢触碰他明确完好无损以外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心事和Charlene倾吐过太多，她来之前设想过的询问、劝诫和忧虑，此时面对Reid，那些忽然没那么重要了。
她小心避开他的伤处，手臂环绕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爱你，Reid。”
Reid的呼吸拂在Ellia的耳廓和脖颈，温柔而坚定地说“我也爱你，Ellia。”他补充道，“非常。”
他们安静地享受傍晚暖洋洋的橘色霞光。Garcia和Morgan自从Ellia进来就再也没出现过，门外也一直没听到过他们的声音。直到天色暗下来，Morgan和来查房的护士一起出现了。
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好久不见，Ellia，我们的漂亮男孩见到你恢复速度一定能快上一倍。”
Reid扁扁嘴，放弃纠正他“男孩”的称呼，反正也不会有用。
“好久不见，Morgan，”Ellia说，“还有其他人受伤吗？”
Morgan有点意外，他回答道，“JJ受了点惊吓，我们倒是都没什么，只有Reid——”
“医生怎么说？”
Morgan看了眼Reid，后者的视线一直黏在Ellia身上，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示意。他嘴角一抽，干脆把医生的诊断和全部注意事项大致复述一遍。反正既然Reid没在意Ellia的询问，想必也不打算瞒着她，而且Ellia还得照顾Reid，早点说清楚也好。
说到伤势的时候Ellia眉头拧紧，到了后面她不停点头，仔细记好Morgan说的每一句话。Reid哭笑不得地提醒，“医嘱这些东西我才是记得一字不漏的那个，你想知道的话我随时都能告诉你。”
Ellia瞪了他一眼，“你能保证在医生允许之前不去上班？或者严格遵守食谱和休息时长不因为忙其他事忘掉？”
“呃……如果你问，我一定不会骗你。”Reid苦恼地挠头，豁出去什么似的直着脖子说，“如果你要求我做到，我……也会照做，真的，我尽量。”
Morgan夸张地捂住胸口，假装惊讶到不能呼吸，“哇哦，这可是大新闻，Gideon知道一定会很欣慰。我猜他和Hotch都想好怎么在你哭喊着要提前归队的时候赶你回家好好休养了。”他说，“另外，我和Garcia今晚就回D.C.，Reid的假期现在已经开始，你们打算怎么办？”
当然不能留在亚特兰大。
“Reid的状态能坐飞机吗？”Ellia问。
“当然没问题，”Reid插嘴说，“我们也可以今晚就走。”
Ellia看向Morgan，他点点头证实这一点。
Reid伤成这样，Ellia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生活，“我们回D.C.，我可以请一个长假……”
“不。”
Reid大声打断Ellia，他用右臂撑起身体，眼睛发亮，兴奋的样子像在陷入困境的案子中发现了新线索。
“我们有更合适的安排，只要你不介意，”他目光灼灼，“我们飞旧金山，我和你一起去帕罗奥多，怎么样？”
帕罗奥多市是斯坦福大学的所在地。
“你是说——”Ellia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几乎跳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我当然不介意，这简直再好不过了！你可以住在我的宿舍里，当然严格说那里只是住了很多学生的公寓，和我原来的公寓差不多，只是小一些，没有书房和那么大的客厅……”
只要登记一下，管理员才不在乎学生带谁长住。最最重要的是，她上学有Reid陪在身边了！想想看，他们曾经为时间和距离费尽心思还不能圆满，现在突然有了三个月直接跨越这些的机会！
看来Garcia不用帮他们订一起回D.C.的机票了。Morgan自觉退出这间散发着浓郁狗粮气息的病房，把空间留给已经忘记还有别人存在的两个小朋友。
Ellia简直要扑上床拥抱Reid，考虑到他身上的伤，她克制住冲动，绕着床来回走了两圈。Reid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又似乎只是分享她的喜悦，他把身体向左侧挪动，在床上给她留了块空地。
Ellia小心爬上去，靠在Reid的胸膛，Reid用完好无损的右臂拥住她。
“我的房间有点小，但是也够我们住。”
“嗯。”
“回去我就得去给你买衣服和鞋子，还有衣架……我想想，还有什么呢？”
“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
“你有什么想看的书记得列个清单给我，我可以在图书馆帮你借。”
“我还可以帮你补习俄语和法语。”
想到离开Reid就进度停滞的俄语，Ellia蔫了。她想了想说，“你坐着轮椅，我们是不是可以走机场的特殊通道了？”
Reid也一时哽住，想象了自己坐轮椅上下飞机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