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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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Ellia醒来时感到头痛欲裂，大脑像锈住几十年的铁门，稍微一动就吱嘎作响。
她在痛苦中睁开眼睛，Reid的格子睡衣几乎占据了全部视野，她的鼻尖只要向前一公分就能触碰到那不能再熟悉的布料。
在开始思考之前，Ellia的脑袋果断先一步向前更深地埋进Reid怀里，拒绝看到今天的太阳。
她隐约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吸。
几乎是同时，身体轻微移动后带来的全部触感让Ellia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感到全身暖洋洋甚至有一点热——她整个人正被Reid的手臂圈住，腿也正搭在Reid身上。
而且……她的手也和他睡衣下的皮肤相贴。
Ellia：……
她吓得瞬间清醒了，手“嗖”地一下缩到自己腰侧，却误打误撞和Reid搭在那里的手撞在一起。
本来想装作若无其事，结果这下反而搞出了这么大动静……Ellia梗着脖子不敢抬头，用最快的速度回忆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Reid早上醒来后没敢做出太大动作吵醒Ellia，对两个人亲密的姿势本来也很不好意思。但是Ellia的反应实在太有趣，看到她这么慌张，他的羞涩感反而褪去不少。
他用短短一晚上时间领悟了一个道理：在恋爱关系中，谁脸皮更薄，谁就输了。昨天Ellia在酒精作用下放开自我，让他招架艰难，Reid暗自决定以后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把Ellia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额头，大胆地吻了吻她的头顶。
Ellia浑身僵硬，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昨天喝的酒不至于让她断片，事实上，她的意识相当清醒，只是大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和话语。让她变得非常……情绪化，或者说任性。
是的，所有事情Ellia都记得一清二楚，包括她缠着Reid用俄语表白、念诗、黏在他身上不松手……被他抱着塞进出租车，又被背着上楼回家，被他用毛巾帮忙擦脸，后来她还喝下去了一大口漱口水。最后……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
昨晚她坚持先换睡衣再睡觉，Reid把衣服准备好在她耳边说了几次，但是她一直坐着发呆神游不行动也不睡觉，最后是他直接帮她换的睡衣……
……
她要没脸见人了。
好在她被Reid抱到床上后就立刻睡着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手伸进他睡衣里应该是睡着后发生的意外……所以……她单方面认定这个行为和她没关系。
Reid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感觉怎么样？”
嗯？什么感觉？
“像个流氓。”Ellia脱口而出。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Reid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我是说……你的头还疼吗？你半夜醒过一次，抱怨头很痛。”
Ellia恨不得当场挖坑把自己埋起来再立上墓碑。
“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感觉还好……不对，现在还是疼，不过我估计一会就没事了。”
“你应该再睡一会，然后洗个热水澡，会感觉好些。”
“我还是先洗澡吧……”
Ellia鼓起勇气从Reid怀里起身，保持避开看到Reid的脸的方向，手脚僵硬地挪到床沿。另一个人体灼热的温度散去，她按着额头悄悄长出一口气。
“等一下……”Reid忽然说。
“什么？”
Ellia本能地回头，Reid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她被迎面而来的吻堵住嘴唇。
唔——她还没刷牙……
但是Reid丝毫没考虑这一点。他笨拙地在她唇上辗转，偶尔两人牙齿撞击发出轻微的声响。在Ellia微微张开口试图把自己从这个吻中解放出来的时候，Reid更加深入了。
半晌后他们终于分开，Ellia感觉自己的脸也和嘴唇一样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我还没刷牙。”她脑筋打结，傻愣愣地说。
Reid思考了一秒钟，“是的，那我们可以刷牙后再试一次。”
“我……先去洗澡。”Ellia落荒而逃。
Reid觉得自己可以给今早的表现打个高分。
在浴室里脱掉睡衣的时候，Ellia又一次回忆起昨晚Reid帮自己换衣服的情景，羞赧得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再也不要走出浴室的门。
不，不能再回忆了。她把脸埋在手心，拒绝继续想自己当时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先冷静下来洗完澡再说……一会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平静坦然，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
但是自己傻透了的样子他还是全都看到了啊！
Ellia绝望地任由花洒的热水对着脸冲刷而下，觉得自己还是淹死算了。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用比平常多得多的时间解决全部流程，还难得多余地吹干头发，做了皮肤护理，又梳理好发型，还换了一件睡袍。
等她出门时，Reid已经去了一趟楼下的便利店，做好早饭，顺便看完了一部中篇小说。
Ellia坐到餐桌前，浑身不自在地不敢看Reid的眼睛。Reid非常自然地帮她把早餐盛放好。她左手边是四瓶不同口味的果汁，明显是他刚才下楼买的。Ellia还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靠枕。
在一个人自己的生活标准非常低的情况下，其实很难考虑到应该如何让别人生活更舒适。Reid和Ellia都早早习惯独居，用低标准照顾自己，搬到一起住以后其实也没有太大变化，甚至还因为同样的低标准而相处和谐。如果说Ellia还能有一点女孩子特有的细腻，Reid则几乎从来不会注意到那些细节。
但是当他认真思考她会需要什么的时候，他做得往往比她需要的更多。
这和会不会懂不懂有没有经验无关，只和真切为对方考虑的心情有关。再加上Reid和Ellia都是务实主义者，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首先都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纠结其他。每次Ellia身体不舒服，只要Reid在家，她就从来不会感到难过。
“我发现一个问题。”Reid打破沉默。
Ellia心不在焉地喝着番茄汁，思绪飘了不知多远。听到Reid说话，她忘了别扭，下意识问，“什么问题？”
“我们今天在家没有说俄语。”
Ellia一噎，放下果汁虚弱地说：“忘记这件事吧，我这个假期都不想再说俄语了。”
想到昨晚，Reid忍不住想笑，“其实你说的很好，词汇语法都没有错误，语调也很标准。”
“多谢，可是我完全不觉得高兴……为什么我喝醉以后的俄语水平比清醒时要好很多？”
“我猜是你太紧张了，”Reid想了想说道，“你平时太在意准确性和清晰度，经常会着重强调发音，这样听起来反而不自然。昨天在彻底放松的情况下，你就表现得很好。”
Ellia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她昨天流利说出的不是那些羞耻度很高的句子，她会更欣慰的。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和Ellia形成鲜明对比，Reid心情很好。Ellia只吃下去半份起司通心面，辜负他学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施展余地的早餐，他也没有一点失落。Reid很体谅地摸了摸Ellia的额头，让她先去休息。
她窝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台，在CBS的《犯罪现场调查》停了下来。
她以前不怎么喜欢看电视剧，直到后来经常被声称要“了解人和事物多样性”的Reid带着一起看肥皂剧。
不过Ellia通常更喜欢看和Reid工作接近的犯罪刑侦题材。看这类电视剧的时候，Reid会在旁边不时给出“专业意见”，Ellia倒也愿意听，最后两个人总有办法把看电视变成名副其实的“走近科学”。
可惜这会Reid正在厨房、洗手间和阳台之间来回忙碌，Ellia只能自己看剧，时而打量Reid的背影，在精神上跟他一起刷碗洗衣服晾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缩在沙发角落睡着了。
Reid偶然发现Ellia闭上眼睛，放下手里的衣服小心凑近，聆听她平稳的呼吸。
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微青的下眼圈，浓密翘起的睫毛，秀气挺直的鼻梁，缺乏血色的嘴唇……心疼之余又有一种涨溢而出的满足，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Reid看了不知多久，起身关掉全部发出噪音的电器和阳台的门，随后拿出一本书，坐在Ellia身边握住她的手。
睡梦中感受到熟悉的热度，Ellia毫不犹豫地抛弃冷硬的沙发扶手，身体向另一侧倾倒靠在Reid身上，调整到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再次沉沉跌入深眠。
这种信任和依靠早已成为本能。
Reid的右手温柔不失力度，把Ellia的手挪到一个对她更舒服的位置，一直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