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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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和警方到达水杉街的Jenkins家时，只找到了在沙发上醉醺醺的Harold。
“你的女儿Tabitha在哪里，Jenkins先生？”
“……什么？”Harold努力瞪大迷蒙的双眼，“你们是谁，怎么进到我家的？出去……我要报警了……”
“我们就是警察，先生。”
“警察……你们？她报警了对不对？我养了她十几年，她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出去！”
Harold胡乱推搡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人，“她是个小骗子，我没有打她，你们出去，我的房子里不需要警察。”
“他在服用抗抑郁药物噻奈普汀钠。”Gideon端详着电视机旁边的药瓶，地板上散落的几粒药片的来源得到了解释。看来这个醉汉并没有按时服药，而且酒精会加剧药物的副作用。
Harold仍然在不停诅咒这些不速之客，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无奈地看向Hotch，Hotch摇摇头，让他们先想办法弄醒这个醉汉。最后他们决定Gideon和警方一起把Harold带回警局盘问，就算Harold和这件案子毫无关系，也势必会面临家庭暴力的指控。
BAU的成员分别进到各个房间，仔细搜查这些生活环境能透露的有用线索。Elle以女性的敏锐直觉，最先发现了Tabitha藏在书架里的日记。
“你们需要看看这个，伙计们。”Elle简单翻阅后高声呼唤其他人。
“日记写得很详细……Tabitha说她的父亲原本是一个兢兢业业、正直木讷的人，总是试图向读者传递一些好的影响。但他的想法过时了，读者更喜欢看富有戏剧性的故事，哪怕那些事并不是真相。他因为强烈反对一些记者编造谣言的行为和主编产生矛盾，不久被解雇……这件事再加上妻子癌症去世，Harold似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Elle带着疑问抬头，Hotch把在一楼发现噻奈普汀钠的事说出来，证实了这个说法的准确性。Elle继续总结日记内容。
“Tabitha说她父亲开始经常控制不住脾气，甚至对她使用暴力。但她在日记里为Harold辩解，说他只是病了，他以前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会……两个多月前，一个名声不佳的记者因车祸去世，Harold少见地心情好了几天。Tabitha将一切的根源归结到那些道德沦丧的记者身上，认为他们的死亡是治愈她父亲的关键。看这些时间，每次她杀人的那天，Harold都打了她。”
“该死，”Morgan懊悔地捏紧拳头在半空向下一挥，“楼下有碎玻璃和少量血迹，Harold没有受伤，他很可能又伤害了Tabitha。”
“所以她很可能出门要再次作案，我们需要尽快找出她的目标……Tabitha不可能认识每一个受害者……让Garcia检查她的电脑！”
Hotch说着两步赶到书桌边上打开Tabitha的笔记本电脑。她的电脑上没什么防护措施，Garcia轻而易举就能远程突破。没费多大力气，Tabitha最近的搜索记录和记事本就出现在屏幕上。
“Jared·Osbert，安迪科特街十六号。我们立刻出发。”
——
他们迟了一步。
警方到达的时候，Tabitha正要从后门离开，她臂弯里的外套沾满鲜血。他们从她身上搜出第一次作案时用的枪，那把枪登记在她父亲名下，Tabitha后来交代称她发现枪声太大，所以后面几次才改用其他工具。
Tabitha很配合审问，她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好，神经质地重复着她不得不治愈父亲之类的话。
见到这一幕时Harold瞬间崩溃了，他哀嚎着扑向审讯室，语无伦次地说一切都是他做的，请求警方让他代替Tabitha。
不管怎样，案件已经解决，剩下的部分BAU没有必要继续参与，他们离开警局，将男人绝望的哭喊抛在身后。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Reid深深呼吸了一口深夜清新寒凉的空气，还没等吐出，他差点一口气呛在喉咙里。
“Ellia？”
他竟然看到Ellia坐在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里，正眯着眼睛向这边张望。由于光线的原因没办法清楚分辨出人影，她似乎看得相当费劲。
Reid立刻跑过空荡荡的街道，推门进去。Ellia惊喜地站起身。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Ellia出现在这实在大大出乎Reid的意料。她从没来过旧金山，不清楚BAU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也不知道他们最后到底会不会来警局。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来到一个他很可能不在或者很久之后才会出现的地方，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莽撞所能概括了的。要知道她向来不喜欢没有计划的行动。
“我想来，所以就来了。”Ellia咬着嘴唇不直视Reid。
Reid头痛地叹了口气，“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这个时间回去太危险了……天啊，幸好我们今天就解决了案子，否则你难道要在这等一夜吗……我陪你去最近的酒店，你天亮以后再回去。我记得你明早还有课，但是乘早班车应该来得及，我把路线发给你，上车前记得先告诉我车牌号……”
“Reid……”Ellia打断Reid喋喋不休的交代，她自觉理亏却被他啰嗦得想笑，“我和Charlene还有她男朋友一起来的，他们听说我想来这就非要跟来，说是突发奇想来旧金山约会。所以，不用担心。”
“那就好。”Reid得知她不是一个人，顿时放心不少。随后他犹豫地开口，“你为什么……”
他想追问她的真实想法，但是这个问题似乎又有些没必要。他一开始猜测她会不会有什么急事，但是她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像。所以她可能真的只是想来……而这个猜测让Reid更觉愧疚。好不容易有了见面的机会，实际上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却只有十几分钟。
Ellia拉着Reid的衣袖带他走出便利店，避开店员好奇的打探，她说：“还记得下午我说的话吗？无论你需不需要我，只要我知道你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就一定会来见你。当我清楚我乘车不到一小时就能看到你时，我很难不去真的这样做。所以，我来和你道个别。”
所以她就这样不考虑一切因素地来了。Ellia这么多年以来做的所有计划外的举动似乎都和Reid有关。从他们刚认识开始，她在去吃午饭的路上莫名其妙拐近教室听了他的讲座，心慌意乱下逃到欧洲两个多月，到后来下定决心认真生活，放弃给杂志写没营养稿件的工作……
她从前明明是一个被意外打乱计划就会烦躁很久的人。和Reid一起生活后，她不得不接受他经常被一通电话叫到BAU，两个人提前约定好的事情全部泡汤的现实。慢慢地，她藏得很好的小脾气被磨平，Reid还记得她不喜欢突发事件，却不知道她其实改变了很多。
当她有了目标、有了希望、有了期待，她才真正像一个活着的人。一个相伴而来的结果就是，Ellia也学会了偶尔放任自己遵从内心，做一些看上去毫无意义的傻事。比如一拍脑袋跑到旧金山只为看他一眼。
Reid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在Reid眼里，Ellia总能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出让他心跳不已的话语，自己却对这些话代表了什么懵懵懂懂，把他晾在一边动容。他对这样的Ellia毫无办法。
BAU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出警局，他们很快就会上车赶往机场，此时Hotch正和警察局长做最后的交流。Morgan等人早就看到街道对面的两个人，戏谑地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Reid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要是他一直拒绝上车，Hotch会在催促第几遍之后把他扔在旧金山自生自灭……
“你该走了。”Ellia说。
Reid用余光留意Hotch的动向，见他还没结束谈话，就也原地不动。
“可以再等一会。”
“嗯。”
这挤出来的时间太过短暂，也许下一秒Hotch就会上车准备出发，他们不敢提起可能会很长的话题，以防被迫中断太多话。在这样的考量下，两人沉默了十几秒钟。Reid竟然对这点浪费的时间有种罪恶感，他先一步想到了话题。
“你一会去找Charlene吗？”
“是的，他们在最近的商场，说看完电影后要去吃夜宵。”
“不要自己去找他们，半夜太危险了，让他们来接你，或者你问一下他们现在在哪，我们可以先送你过去。”
“不了不了，”Ellia连忙摆手，她怎么可能让BAU为了自己浪费时间跑一趟，就算距离不远也没必要麻烦别人，“他们还不知道几点结束，我在便利店得等一会。”
“好吧。”
Reid皱起眉，仍然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这时Hotch开始和警局的人道别，Ellia连忙提醒Reid，“快走吧，我们暑假见。”
Reid深吸一口气，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趁Hotch没回头，飞快拥抱了一下Ellia，在她耳边轻声说：“暑假见，我会很想你的。”
说完这句酝酿许久的话，Reid头都不敢回，僵硬地一路飞奔上了车。
Ellia瞪大眼睛，艰难地消化他难得直白的表述，脚下不自觉向那几辆停在街对面的车走了两步都不知道。她目送BAU的车发动，远去，一点点消失在街道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