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
新城公寓的户型基本都是20至50平米的套间，租客一半以上是学生。Ellia还在乔治敦大学读书时就住在这里，毕业后也只是从小间搬到了配备书房的大间。
学生的一大特点就是夜间精力充沛，哪怕外面的街道早已进入需要留神警惕的状态，公寓大楼和周围一圈被高功率路灯照得分毫毕现的水泥路上，仍然到处都是学生们纵情享受夜生活的迹象。
Reid和Ellia到楼下时，听到二楼的一个男生因为游戏和网络另一头的对手大声骂战，几个认出他声音的学生把头伸出窗外大声叫好。
在往常告别的位置，Reid停下了脚步。
“BAU后天有一天的假期，如果你有空……”
“我当然有空。”
Ellia急促地说。或许有点太急了，但是她不在乎。现在她的内心被满涨的喜悦填充，回程的半个小时里，她完全抑制不住脸上的微笑。间或对视的时候，她发现Reid也是如此。
他们在那起到确定作用的一个吻后，除了路上Reid提醒Ellia注意地上的石子，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也许原本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到对方在自己身侧比平常更近、快要贴上的地方走着，一切都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真的？哪怕是健身房也行吗？”
Reid挑起眉，他才不信上二楼也坚持坐电梯的Ellia会比他更早动了去锻炼的心思。
“真的，哪怕是健身房。”
“哇，”Ellia惊奇地赞叹，“那我要好好想一想。”
“那么，再见？”
“再见。”
Reid注视Ellia走进公寓大门，她对管理员挥手打了招呼，消失在电梯口转角。
Ellia确定自己脱离了Reid的视线，一边等电梯一边回忆起晚上发生的一切，傻笑个不停，电梯门打开时也没及时收回来。里面走出一个抱着一盆脏衣服的男生，一脸莫名地回头打量她好几眼。
用钥匙打开房门又随手按下电灯开关，再用脚背勾过门沿，随着门运转良好地“砰”一下弹回门框，Ellia扔下包，一头扑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把脸埋进手臂和抱枕，想到今天和明天意义非凡的“约会”，后知后觉地脸红不已。突然她又想到，Reid现在很可能还没转过街角，就又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快跑到窗边，打开窗向外张望。
街角没有人。
Ellia刚要失望地走开，目光滑过楼下时，竟然发现Reid分明刚走到离他们分别的地方不远处。
他是一直等在楼下，直到她房间的等亮起来，才离开的吗？
Ellia趴在窗台，目送他的背影慢慢远去，那又瘦又高的轮廓在她眼里意外地好看。她的余光发现，左手边没有打开的窗子玻璃上，正反射出她弯起的眼睛和嘴角。
右手边刚打开的窗户则尽职尽责地连接着室外的空气和景象。Ellia没有丝毫不耐烦地观察着Reid，他穿着浅色衬衫和长裤，衬衫尾部规规矩矩束在裤子里。如果他从公寓里走出，学生们很可能会奇怪他们竟然还有这样保守死板的校友。
……
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这个时间，附近的地铁和大巴都已经停运了，最近的能确定打到出租车的位置，要步行将近一公里，而Reid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一个人深夜在外面游荡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更何况Reid的气质简直就在告诉别人他很好欺负。
那要让他留下来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会不会冒犯到他？
Ellia纠结地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想要在屋里乱走一圈，却不舍得把视线挪开。最后她咬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Reid的电话。
她看到他停住脚步看了看屏幕，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转过身抬头望向楼上，刚好能看到她在窗前的身影。预料之外的情形让Ellia差点把手机扔出窗外。
“Ellia？”
“……你打算怎么回家？”
“坐地铁……我忘了！地铁已经停运了。”
“难得Reid博士也忘记了一件事，”她用轻松的语气假装镇定，“这个时间附近一公里内只能等有人打车到公寓才能等到出租车，所以，你要不要今晚先住在我这里？”
“住……住在这里？噢，当然可以，”Reid结结巴巴地说，“好主意。”
“那我在楼上等你。”Ellia说完就挂掉电话，缩到Reid看不到的位置，靠在墙壁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平缓自己过快的心跳。
她在失神中想，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哦对，多余的枕头和毯子……还有，他要是进来的话，是不是要收拾下房间？浴室里好像有她的内衣……
Reid的敲门声响起之前，她总算匆匆把所有东西大致规整回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Reid，进来吧。”开门的时候她的气息还没喘匀。
Reid也向她打了个招呼，把背包和手提袋放在门口的柜台上，动作比她还局促。
Ellia把他引到客厅中间，在那里能对整个公寓的构造一览无余。
“那扇门是我的卧室，旁边那个房间是书房。所以你今晚有三个地方可以选择：我的房间、客厅沙发还有书房。如果你不介意用我的房间，我可以去书房，反正我本来就经常睡在那里。”
Reid连忙摆手，“不了，我怎么能让你让你睡书房……”
“不用在意这个，”Ellia说，“你太高了，沙发和书房你伸展不开，我平时晚上用书房的时候经常会直接睡在那里，我还蛮喜欢和一千多本书同眠的感觉的，我带你去看看。”她轻快地跑过去推开门。
书房不大，所以满满的书籍显得分外可观。开门后窗前是一张办公桌，中间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大堆稿纸。没有门窗嵌入的两面墙被书柜遮挡得严严实实，书柜几乎每一个位置都被塞满，甚至还有一些书横放在其他书上方的空隙里。
右侧的书柜下方延伸出一个宽约一米的平台，上面有一条随意堆在角落的毯子和几个靠枕，Ellia说她睡在书房想必就是在那。
“还不错吧，我当初搬到这里就是因为喜欢这个书房，一般的公寓很少有这么大的书架，也很少有人在书房里放床。”
Reid也有些为这个设计着迷，“这里的确很棒，”他说，“所以我睡在这里就很好。你在自己的床上好好休息，今天本来就是我突然把你叫到BAU，你才这么晚都没能休息。”
“好吧，”Ellia无奈投降，“真高兴Dr.Reid和我的观点如出一辙，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房子最迷人的地方。”
两人决定了休息的位置，又重新回到客厅。
“那边是开放式厨房，但是我不会做饭，冰箱里有一些速食食品，你要吃点东西吗？你今天没吃晚饭。”
听到Ellia说起，Reid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饿了，他犹豫一下说：“我一般不在睡前吃太多东西。”
“我这有水果麦片、牛奶、土司和饼干……”
“牛奶和麦片就好。”
“OK，”Ellia从冰箱和储物柜分别拿出瓶装牛奶和一大袋麦片，“麦片不用加热也可以直接泡在牛奶里吃，如果你想加热，微波炉在那里，”她指向厨房一角，随后迟疑地说，“我该去洗澡了，你一会要洗吗？”
Reid倒牛奶的动作僵住了。
Ellia觉得这个尴尬的话题还是快点结束比较好，“这几天天气太热了，洗个澡再睡会好受一些……如果你需要换……衣服，楼下有24小时便利店，”她红着脸移开视线，“我先进去了，你出门的话记得带上门口那串钥匙。”
——
事情走向变得越来越诡异了，Reid想。他和Ellia在不到一个小时前才一致认同和对方发展某种从前他很难想象的关系，而现在，他已经在她家楼下的便利店买贴身衣物，一会还要借用她的浴室。
他揉了揉脸，飞速拿起他要买的目标走向收银台，衷心希望那个戴着耳机的收银员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别留意顾客的购物清单。
年轻的收银员漫不经心地拿着扫码器翻找条码位置，接过纸币时忽然抬头看了看Reid，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不需要来点防护措施吗，男孩？”
Reid一时没听懂他说的防护措施是什么，面带茫然地反驳，“我不是男孩，我的年龄很有80%以上的概率比你大。”
“……”收银员张口结舌，差点笑出声。他不还好意地吹了声口哨，“真的假的？现在的姑娘们开始喜欢纯情的男士了？我真得好好学会你现在的表情。”
纯情？Reid眨眨眼，终于反应过来“防护措施”是什么，脸色瞬间爆红。他一把接过找零，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便利店。
身后传来收银员不屈不挠的嚷嚷，“欢迎下次光临新城公寓，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