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的品质》蛮荒一部

94、归宿 “

　　“这家公司也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他们聘我过去做总监，年薪开的不比现在低，重要的是我可以留在这里，不用去北京了。”白祈恺看着穆桐生说。
　　“可是，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北京吗？”穆桐生错愕了一会儿，如梦初醒。
　　“比起去北京，我更愿意和你在一起，既然，你去适应不了去北京，那我就陪你留在江州啊。”白祈恺捏了捏她的脸说。
　　听到这里，她心里很感动，可是，同时也有些担心，如果万一将来有一天他后悔呢？那时候，她不就成了阻碍他的前途的罪人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傻瓜，你在担心什么呢？我所有的规划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们俩的以后而考虑的，如果，因为我的某些决定而令你不快乐，那我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放心吧，这份工作是凭实力拿下的，绝不是委曲求全的结果，我还想好好大展身手呢。”
　　她脸上忧虑的表情立刻消失了，转而笑了：“我知道你可以。”
　　白祈恺推掉了舅舅的邀请，并表达了歉意。
　　“不用道歉，你考虑好就行了，虽然我挺想你来帮我，但是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对吧？”舅舅在电话里哈哈笑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诶，不要这么说，都是家人，有什么可计较的，以后，要是干得不愉快了，跟我说一声，我这儿随时都欢迎你！”
　　“嗯，谢谢舅舅。”
　　虽然，白祈恺为她做的这些令她很感动，但是，突然而至的大龄危机感仍然让她感到格外焦虑。
　　有时候，她很想主动和白祈恺聊聊两个人的未来，可是，爱面子自尊心强的她，每次都无法直接的抛出那个重点，也就是结婚的问题。而他自然也不可能参透她那些拐弯抹角的话背后的深意，所以，他们两个人就像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她总是藏起心里真正想表达的事，而他找到累死也不得重点。
　　有一次，她试探的说道：“感情的事真是难说，有些人谈很多年恋爱最后却以分手收场，像星子和鱿鱼仔也就谈了不到一年，双方就认定对方是各自的人生伴侣，所以就决定结婚了，这种事真的讲究缘分吧。”
　　“你担心我们会分手？”他玩味的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以为他猜出了自己的想法，忙摇头：“我说的是别人的事。”
　　“那就好，别瞎想。”他虽然是安慰了她，但是也没有下文了。
　　久而久之，她竟然对他滋生了一种失望的情绪，他怎么可以如此迟钝，难道一定要她亲口问出那句话，他才会给她一个回答吗？可是，这种话由女人提出来合适吗？倘若他是被动的男人也就算了，她或许会承担主动的角色，可是，他从来都不是被动的人，他在任何事里都喜欢抢占主动权，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想过结婚，有时候她怀疑他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的，不然，聪明如他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她的意图。
　　在每日思想上的拉锯战中，她感到越来越心累。
　　同样令她心烦的还有迟迟未来的大姨妈，以前，她的生理期也会推迟三五天左右，但是，这次已经快两个星期了，大姨妈还是不肯光顾她。
　　那天，她和星子逛街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化妆品专柜，柜姐拉住她们开始了热情的推销。她给星子推销的时候一个劲夸她皮肤白，只需要补水就够了，到穆桐生的时候，却说她皮肤暗沉发黄，还有色斑，粗糙各种问题。
　　“有你这么卖东西的吗？净说人缺点，怎么到我这儿就各种问题全出来了，该不会是你们的产品卖不出去了，所以想逮住一个人使劲宰啊？”
　　“不……不是的……”柜姐满脸尴尬的摆手。
　　穆桐生翻了个白眼，拉着星子走了。
　　“刚才那个柜姐是听不会说话的，不过，桐姐，我也感觉你最近气色有点差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你可别光顾着工作把身体搞垮了啊。”星子一脸关切的说。
　　“最近是有些作息不规律，不过，也没有睡得特别晚，就是每天觉得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姨妈不准时，所以气色才这么差，脾气也变火爆了。”穆桐生十分无奈的说。
　　星子听完，脸上浮出微妙的笑容：“大姨妈不准时……该不会……”
　　“不可能！我们很注意的，他比我还注意，不会的，不会的，我想，可能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以前也会推迟。”穆桐生很笃定的摇头。
　　“哦。”星子点点头。
　　穆桐生突然抓住星子的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星子，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人老珠黄了？”
　　星子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桐姐，你不老，真的，你一点也不显老。”
　　“可是，我感觉商场里逛街的都看不到我这个年纪的女人了。”穆桐生有些伤感的说。
　　“这……这很正常啊。”星子想了想，说，“这个年纪的女人基本上都结婚生子了，忙着做家务带孩子，你当然看不到啊。”
　　星子的话本意是安慰她，可是，无意之中却像一把刀子戳进了她的心窝。她并不迫切于结婚生子，但是，她对现在的状态也感到不安，三十岁女人的感情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十分吝啬，既渴望爱情，又担心所有的付出会付之东流。

　　很快，就到了星子和鱿鱼仔的婚期，穆桐生姑且将烦心事放到了一边。他们的婚礼设在一家酒店里，宴客厅不大，不过，装饰得却很用心，白色和粉色的气球搭成一道道拱门，每张椅子背后都搭配了一多粉色的玫瑰绢花，一面墙上还别处心裁的贴满了两人的合照配合着许多小卡片记录了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大屏幕上播放着两人的婚纱照，所有这些布置使得整个婚礼大厅显得甜蜜而浪漫。
　　不过，全场最吸引人的就是新娘，星子穿了一件洁白的缎面婚纱，款式简洁大方，头发盘在脑后搭配一条长及腰部的头纱，整个人看起来圣洁而美好，脸上洋溢着新娘独有的幸福光彩，一向不修边幅的鱿鱼仔穿上了笔挺的西装，系上了领带，头发梳在脑后，细看之下，竟然也有几分帅气了。
　　不知是音乐感染的原因，还是司仪的话太煽情，穆桐生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白祈恺却发现了。
　　“你怎么了？又不是你嫁女儿。”白祈恺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我可能是有点感动了。”她吸了吸鼻子说。
　　他轻轻笑了，递了一张纸给她：“你以前没有参加过婚礼吗？这些司仪说的话都有范本的。”
　　“我以前最讨厌听这些煽情的话，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她擦了擦眼睛说。
　　仪式到了最后的抛手捧花环节，穆桐生自觉地退到了一边，她向来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再者，让她和帮二十出头的女孩们抢手捧花，对她而言实在过于羞耻。
　　“一，二，三，抛！”司仪一声令下，新娘往身后抛出捧花。
　　女孩们立刻激动的冲上来，你推我抢，那朵花在推推搡搡之中不知被谁拍了一下，“啪”地一声应声而落，掉在了几米之外穆桐生的脚下。众人纷纷回头望向她，一时都忘记了抢花，她错愕了几秒，弯腰拾起地上的捧花，向前递出去：“你们谁要？”
　　女孩们你望我，我望你，竟然没有一个人有要接花的意思。她顿时尴尬极了，白祈恺此刚好出去接电话了，此刻不在身边，她左右环顾，不知该向谁求助。
　　“抢到手捧花的这位幸运女士，请到台上来。”主持人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只能极其不情愿的挪着步子上台了。
　　“这位女士，运气不错啊，能抢到手捧花有没有什么技巧和大家分享一下”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
　　“那个……掉在我脚下，我就捡起来了。”她说完，大伙都大笑起来。
　　主持人忍住笑，继续问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祝福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就这些吗？”主持人显然不想这么放过她。
　　“没了。”
　　还好鱿鱼仔悄悄拍了拍主持人，主持人才放过了她。
　　那么多人抢花，怎么就偏偏掉自己脚下了？真是害自己丢人丢大发了，回去的路上，穆桐生一直闷闷不乐，白祈恺却没有察觉，还没话找话的和她聊天。
　　到了小区楼下，她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一起去车库，而是提前下了车。路过药店的时候，她偶然想起那天星子说的话，于是鬼使神差的进去了。
　　然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揣着那样东西回家了。
　　“你去哪了，我在电梯那里等了你半天，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上楼了。”
　　“我……口渴，在超市里买了瓶水。”她胡乱编了个借口。
　　“哦，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洗澡？”
　　“你先去吧。”

　　等他洗完澡去房间里躺下以后，她才磨磨蹭蹭的进了浴室。
　　他从没觉得她洗澡有那么慢过，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她终于从浴室出来了，走进房间。
　　“你怎么洗了这么久啊？”他问。
　　“嗯……”她答非所问。
　　他从床上挪过去，想拉她，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惊呆了。
　　她哭丧着脸，好像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怎么了，宝宝？”他每次看到她不顺心的时候，就会这么怜惜的称呼她。
　　她摇摇头，沉默不语。他耐心的等了半天，她还是不肯说。
　　“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我吗？”他有些生气了。
　　“我……我怀孕了。”她总算说出口了。
　　“你没有开玩笑？”他严肃的看着她。
　　她把验孕棒扔到了他面前，他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三只显示的结果都是一样。
　　他顿时愣住了，验孕棒从他手里掉下来，通过他脸上的表情，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没错，他果然是这种反应。
　　良久之后，他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我们结婚吧。”
　　憧憬了很久的话在此情此景下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是因为我怀孕了，所以你才决定和我结婚的吗？”
　　“当然不是了！”他看着她，一脸温柔的笑了，“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很忙，所以就顾不上来，可是，想不到这个小家伙这么急着就来了，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
　　“你……真是这么想的？”她有些顾虑的看着他。“有了这个孩子，你不会嫌累赘吗？”
　　“我爱他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他是累赘。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他说着，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
　　“我怕你嫌养孩子麻烦，觉得束缚，怕他吵。”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说：“你看妈妈是不是想太多了，爸爸喜欢你，会好好爱倪，你不要担心，要乖乖的，健健康康的在妈妈肚子里成长哦。”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望着他，有些看呆了，实在难以想象，他那样一个人竟然会喜欢孩子。
　　“你真的喜欢孩子吗？”
　　“是真的，我很喜欢孩子，你还有什么顾虑，统统说出来。”他看着她，认真的说。
　　“我妈那边怎么办，怎么跟她说？”她红着脸说。
　　“你要是说不出口，我跟她说，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一起床，我就跟她说。”他抱住她说。
　　第二天他就给双方的母亲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出人意料的是，穆桐生的母亲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特别高兴，一直嘱咐他要好好照顾她，他一直点头称是，而白祈恺的母亲，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是，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两天之后，他就收到了母亲寄来的高丽参和大枣，上面特意写纸条备注了做法。
　　从那以后，白祈恺就开始到处打听医院，研究起育儿知识，他甚至懂得比她还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补充什么营养素，他都研究一清二楚。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从未觉得如此安心过。虽然未来还未来，但是，她几乎可以预见将会是怎么样的幸福和满足了。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他想了想：“我都可以，你呢？”
　　“我想要儿子。”
　　“为什么啊？”
　　“我怕生了女儿，你对她太好，我会嫉妒。”
　　“你啊，真是小心眼。”他环抱住她，轻声说，“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一样疼爱他，至于你呢，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这下，你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