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的品质》蛮荒一部

90、他的决定1 夜

　　夜里，白祈恺走出拘留所，闷在室内暖气里太久，呼吸到外面的第一口新鲜空气，他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快步走在灯火璀璨的街头，正面迎接着冬日里凛冽冰凉的寒风，感觉从未如此清爽畅快过。

　　当时当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想要回到那个有她等待着的舒适温暖的家里，想拥抱她，想紧紧的抱着她。

　　穆桐生正在案前写作，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她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了出来。

　　“晚上，我给你打两个电话，你都没接，今天事情很多吗？”她问。

　　“今晚，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他说着，走上去抱住了她。

　　“是吗，那就太好了，这些天，我看你好辛苦，总是一副很操劳的样子，我好担心，终于结束了，太好了。”她抱着他，心情激动，突然她的脸颊碰到了他的脖子，“你的脖子好冰啊，外面一定很冷吧，今天又降温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她推了推他。

　　他不肯挪开，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嗯，让我再靠一会儿。”

　　“真是奇怪，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粘人的男人。”她忍不住嘀咕。

　　“不好吗？”他反问道。

　　她想了想，说：“如果是我二十岁的时候的话，我会希望男人越粘人越好，那样感觉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而且也更有安全感吧，但是，我都三十岁了诶，怎么能跟小姑娘的想法一样呢？”

　　“有什么不可以？我就是要这么粘着你，一直到你一百岁为止。”

　　有时候，她不禁有些好奇，是不是男人认真的时候都那么孩子气，她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想笑。
　　“到那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她有些害羞又有些幸福的说。

　　“你的心跳得好快。”他说。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再也无话。

　　第二天，当白祈恺来到公司的时候，路过25层宋文建的办公室，看到志得意满的宋文建正指使几名年轻的男员工替他搬桌子抬凳子，地上堆放着一摞摞纸箱，白祈恺有些疑惑，于是停下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总，麻烦您让让，挡到道了。”宋文建看到白祈恺，一脸目中无人的说。

　　白祈恺退到一边，不解的问道：“宋总，您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楼上朝南那间办公室啊，这儿采光不好，楼上那间正合适。”

　　白祈恺回忆了一下他说的那间办公室，说：“那不是董事长专门会客用的吗？”

　　宋文建听完，嘲讽的笑了一声：“白总，怎么，我还得向你请示啊？实话告诉你，整个25层，我想用哪间做办公室就用哪间。”

　　“你真是这么想的？”面对他的讥讽，白祈恺以一种异乎寻常平静的态度问。

　　“我不仅是这么想的，我还会这么做。”宋文建非常不屑的说。

　　这时，宋文建的手机突然响了，在抖威风的时刻被电话打断令他有些不耐烦，但是，他还是掏出了手机，只看到来电人一眼，便立刻接了电话。

　　“喂，是是，我是宋文建，您尽管吩咐。”

　　宋文建切换嘴脸之快，令白祈恺感到作呕。

　　“什么？”宋文建突然惊声说，同时，悄悄看了白祈恺一眼，压低声音道，“您说的都是真的？”

　　“是……是……是……”宋文建挂掉电话，面如死灰。

　　白祈恺笑而不语，悄悄转身离开。

　　“白总，我还是输给你了啊！”白祈恺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宋文建突然叫住了他，“我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把那个会计给忘了。”

　　白祈恺摇摇头，冷笑道：“我们从来就不是对手。”

　　“什么意思？”宋文建讷然问道。

　　“因为你根本就不够格。”

　　“白祈恺，你以为你是什么，要不是靠董事长撑腰，你连个屁都不是！”宋文建冲上去，就揪住他的衣服，搬桌子的同事见状连忙冲上去拉开了他。

　　白祈恺将衣服抻平，拍了拍弄皱的地方，从容的说道：“让你主动离职已经是给你最大的体面了，你好自为之吧。”

　　宋文建最终愤愤不平，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那晚，苏会计和白祈恺见面以后，就去公安局自首了，他表示那些都是自己为了中饱私囊做的假账，钱都进了自己的口袋，与董事长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最终，法院撤销了对董事长的指控……

　　宋文建那帮人为了陷害董事长，甚至不惜违法伪造了一些假证据，这些也都成为了董事长反击他们的手段，不过，最后，以他们让出了大部分股权作为交换的筹码，董事长才没有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其实，他们也是害怕自己更多的罪证被揭发出来，才不得已而为之。

　　整件事情秘而不宣的进行，直到董事长顺利回到集团，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界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这一天下午，白祈恺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董事长打来的。

　　“祈恺，忙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白祈恺放下电话之后，便去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董事长，您找我？”白祈恺在敲门得到回应后，进入办公室，来到董事长面前。

　　“坐吧。”董事长招呼他。

　　他在董事长对面的位置坐下。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谈谈工作，祈恺啊，你跟了我也有这么多年了，我是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过来的，从销售到项目管理，公司的事交给你我从来都很放心，你也从没让我失望过。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有胆量，行事有魄力，这一点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您过奖了，跟您比起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诶，你不用谦虚，谁有没有才能，我还是看得很清楚了。”董事长顿了一下说，“好了，说件正事吧，现在项目部副总的位置空出来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让你来做我最放心，你要是没问题的话，下周一开会的时候我就宣布这个消息。”

　　白祈恺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沉默了很久以后，说：“董事长，抱歉，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

　　董事长不解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对我这个安排有什么不满，尽管提出来。”

　　“没有，我很感谢您的器重与厚爱，但是恕我无法接受您的好意。”

　　“为什么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董事长更加难以理解了。

　　“在瀚海的这些年我学到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一直以来都是仰仗着您，我猜可以一路走得如此顺利，这一次，我想试着自己去闯一闯，本来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您提的，看来今天是时候了。”

　　“提什么？”董事长有些惊慌的问。

　　“等剧本拍完，我打算离开瀚海。”

　　“胡闹！”董事长腾地站起来，说，“当初为了拍这部剧本，我也是力排众议，你甚至不惜拿你的职位来担保，但是，现在这些争议都不存在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你想做的事，只要我不阻拦你就没人敢反对，你现在怎么突然要提辞职，亏刚才我还夸你有魄力，我看你是越来越糊涂了，放着瀚海大好的发挥天地不要，你竟然要辞职，你简直就是犯糊涂，噢，我知道了，是不是有公司要挖你，你说，他们开多少钱，我出双倍的价格！”

　　“董事长，我跟了您这么久，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为了钱就不讲情义的人。”白祈恺十分无奈的说。

　　“那你说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我瀚海难道不够你施展拳脚吗？”

　　“瀚海当然很好了，在整个行业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在这里工作得也很开心，但是，我不想永远止步不前，没有任何的突破，我希望能走出去，寻找一个新的环境，迎接新的挑战，让自己找到重新奋斗的干劲。”

　　“年轻人有些想法很正常，但是，冲动归冲动，你还要考虑实际啊，放着这么好的空间你不利用，去外面闯荡不是自讨苦吃吗？冲动带来的结果往往得不偿失，你想清楚没有？”

　　“董事长，我考虑很久了，经历了这次的风波，我才重新审视自己，觉得需要做些改变了。”

　　“这和你辞不辞职有什么关系？”董事长疑惑的看着他。

　　“没有必然联系，只能说恰好促成了我想要做出某些改变的决心，一成不变不是我所追求的人生。”

　　“你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好了，我还有事。”董事长挥挥手，像赶走烦恼似的说，“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总之，你回去好好考虑再来找我吧，考虑多久都行，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好吧，我还会来找您的。”白祈恺说着，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白祈恺出了办公室，拿出手机，看到制片人在微信上给他发的消息，有项采购的事宜的，需要他的确认，他在微信上回复了对方，然后看到上次制片人拉他进去的那个群里有很多条未读信息，就随手点进去看了看，前面都是些工作上沟通的事，后面他们聊起了天。

　　“你上次做的曲奇真好吃，什么时候再做了带过来吧好像吃。”那条信息末尾后面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前面还@了一个微信昵称。

　　下面一个粉色兔子头像回复了：“好啊，不过，要等段时间，我最近事情多。”

　　白祈恺觉得那个头像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没有印象了，不过，想想，女生的头像本来都差不多了，即使见过也不稀奇，他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你在忙什么啊，该不会是上次说的那个相亲吧，你和那个人见面没有？”

　　“不要乱说了，我工作的事都忙不完了……”

　　……

　　后面的内容，他懒得往下看了。他正准备收起手机，这时，铃声却响起了，是母亲打来的，他皱了皱眉头，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