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的品质》蛮荒一部

39、覆水难收，破罐破摔2 吃

　　吃完饭以后，老人突然来了兴致，拉着穆桐生的手要带她去看白祈恺小时候的照片，穆桐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显得并不在乎的样子。
　　“恺儿小时候长得可丑了，我把相册拿出来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老人一边说，一边打开抽屉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她翻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都在这儿了，你看，这就是他小时候，跟现在不像吧？那时候可黑了，跟泥鳅似的。”
　　穆桐生不禁扭头打量了白祈恺一眼，确实很难将他同照片里那个黝黑的小男孩联系到一块儿去，他的皮肤虽然算不上白，但是在男人中绝对算比较浅的肤色了。
　　“还有这个，你看这是他六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他爸妈工作忙，把他放我这儿，晚上睡觉还尿床呢，我天天给他晒被子。”
　　“姥姥，您说点别的不行？”听到老人提他小时候的糗事，白祈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皱着眉头说。
　　“你看，他还不好意思了。”老人笑着说，“行行行，我不提了。”
　　穆桐生翻到一页，看到一张黑白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穿旗袍盘头发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容貌端庄，仪态优雅，有点像老家收藏的上世纪那种月份牌上的美女，她不禁有些好奇：“姥姥，这个人是谁啊？”
　　老人举起照片看了良久，用回忆的语气说：“这张照片有不少年头了，你猜猜！”
　　“这是您那个时代的女明星吧？应该是周旋或者阮玲玉吧？”穆桐生不假思索的说。
　　老人只是笑着摇头：“再猜。”
　　“那就是胡蝶！”穆桐生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又出来一个那个年代的女明星的名字。
　　“不对。”
　　“那我实在猜不出来了，您就告诉我吧。”穆桐生央求道。
　　老人慈祥的笑了笑，有些感伤的说：“看来老太婆我老得太厉害了，孩子都认出来了。”
　　“姥姥，您什么意思？”穆桐生又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老人，立刻恍然大悟，“这照片上的人原来是您啊，我竟然没认出来！”
　　“想不到吧？姥姥年轻的时候还行吧？”老人像孩子似的有些得意的说。
　　“您年轻的时候可真漂亮啊！”穆桐生不由地感叹道。
　　“其实，仔细看看还是挺像的。”
　　“这丫头嘴真甜，真招人喜欢！”老人乐得嘴都合不拢。
　　穆桐生翻过，看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1945年4月，淑华赠。”
　　“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您的照片为什么写着‘淑华赠’？”穆桐生有些不解的问。
　　“淑华就是我的名字，这是我送给镇远的。”
　　“那镇远又是谁啊？”
　　老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许久才说：“镇远，他是我的爱人，算起来，他已经走了有55年了。”
　　“对不起，姥姥，我不该问的。”穆桐生自知失言，连忙道歉。
　　“没事。”老人反而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姥姥，我原来放房间抽屉里的那把旧刮胡刀怎么找不到了？”另一边，白祈恺从房里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第二个抽屉里你找了吗？”
　　“我都找了，没有啊！”
　　“你等着，我来找找！”老人把相册给穆桐生，自己去房里找刮胡刀去了。
　　白祈恺从房间出来，挨着穆桐生坐到沙发上，有些酸酸的说：“我姥姥还真把你当孙媳妇儿了，瞧那亲热劲，比对我还好呢。”
　　“怎么？你嫉妒吗？”穆桐生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故意问道。
　　“那倒不至于，她老人家和你亲，那也是因为我呗！”
　　“切！”穆桐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老人从房间出来了，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失落。
　　“找了半天也没见着，难道是我给放到别的地方了，这人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东西放哪里都不记得了。”
　　“嗨，找不到就算了呗，一个旧东西而已，我就随便问问。”白祈恺满不在乎的说。
　　“我再去别的房间找找。”老人有些不甘心的说。
　　“别找了，您找它干嘛啊，在这儿歇着，和您的孙媳妇儿聊天多好。”白祈恺拉住老人，不让她去。
　　“说得也对，我跟我孙媳妇儿在一块儿就开心。”老人又欢欢喜喜的坐下了。

　　这一天，穆桐生在白祈恺的姥姥家感觉时间过得还挺快的，老人很和气又健谈，两个人相处得特别愉快。可是，到了晚上，穆桐生又遇到了烦心事儿。
　　晚上八点钟，穆桐生和白祈恺在客厅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老人过来对他们说。
　　“房间我给你们收拾过了，床单被子都是新换的。”
　　“姥姥，我睡哪个房间？”穆桐生抬起头问道。
　　“你和恺儿住西边的房间。”老人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说。
　　“什么？”穆桐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祈恺，他正一脸无耻的笑着，她连忙把头摇的像波浪一般，“姥姥，我和您睡一间房吧。”
　　老人笑着摇摇头说：“那可不行，我年纪大了，睡眠不好，一个晚上都睡不着几个小时，要是跟你睡一个屋更加睡不着了。”
　　穆桐生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个安排，恨恨的瞪了白祈恺一眼，他却笑得更加猖狂了。
　　老人洗完澡，早早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这可不是我说的。”白祈恺耸耸肩，得意的笑了笑。
　　“去死吧！”穆桐生小声骂道。
　　穆桐生迟迟不肯去洗澡，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白祈恺见她不去，也就在客厅看电视。
　　后来，白祈恺的母亲打来了电话，他怕吵到老人休息，就去阳台上接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白祈恺从阳台回来，看到穆桐生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起来十分困倦的样子。
　　“赶紧洗洗，去房间睡吧！”白祈恺说。
　　她只是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白祈恺见劝不动她，就自己去洗完澡了，出来的时候，发现穆桐生还坐在沙发上打着瞌睡，脑袋不住的往下点，却还在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你这是干嘛啊？准备在沙发上过一夜啊？”白祈卡不禁有些难以理解的说。
　　她被吓得差点从沙发跌下来，连忙扶着靠背重新坐好以后，没好气的说：“不关你的事。”
　　“昨晚咱俩什么没做过啊？还在乎今天这一晚吗？”白祈恺换了一副面孔，讽刺的笑道。
　　“昨天是个意外，我宁愿睡地板也不想和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渣败类睡一间房。”穆桐生咬牙切齿的说。
　　“我是无所谓了，倒是你睡这里感冒了可就不值得了。再说了，这是栋老房子，墙上经常有壁虎的，现在又是夏天，晚上你睡着了指不定有什么蟑螂、壁虎之类的要是爬到你身上了可就麻烦了。”白祈恺说完，无所谓的摊摊手，转身朝房间走去。
　　穆桐生一听他说蟑螂壁虎，顿时吓得后背一阵发凉，她从小就怕这些东西，即使看到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要是爬到身上那还了得。可是，如果要和他住一间房，她还是宁愿选择遇到壁虎。
　　正当她犹豫之间，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撞击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撞在了吊灯上，接着就掉下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定睛一看，是一只黑色的甲壳虫，挥着翅膀嗡嗡作响。
　　“啊！”她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白祈恺听到客厅传来惊悚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头歪向一边的肩膀，一动不动，姿势怪异。
　　“你怎么了？”白祈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她不敢声张，生怕惊动那只虫子，只得指给他看。
　　“我当是什么了。”他转身在桌上抽了一张卫生纸，走过来，轻松的用纸包着那只虫子，拉开纱窗，把它扔到了外面。
　　“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只虫子就吓成这样了？”
　　“……”
　　见她没有吭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眼眶红红的，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好了，快去洗澡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不要你管。”她甩开他的胳膊。
　　“那你这衣服都被虫子爬过了，你不换换吗？”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连忙起身打开行李箱找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巾，飞也似地冲到了洗手间。
　　她用沐浴露足足洗了三遍，才从洗手间出来。
　　他在沙发上打着盹儿，听到她出来的声音，立刻醒了。
　　刚才那只虫子挫掉了她所有的锐气，此时，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宽松柔软的衬衫，披散着头发，眼圈还是红的，像极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
　　以他一贯的个性是不可能让步的，可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于心不忍。
　　“你去房间睡吧。”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迟疑了两秒，问：“你呢？”
　　“我睡这儿。”他拍拍沙发，重新躺了下去。
　　她转身走向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站了半晌。
　　他睁开眼，发现她还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她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似的说：“你也进来睡吧……万一房间里也有虫子呢？”
　　他愣了一下，二话不说，从沙发上下来，跟在她身后一块儿进了房间。

　　那个晚上，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条被子，他倒是格外安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后紧紧的搂住了她，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开，她又怕动静太大吵醒了老人，只得任由他去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一晚，她睡得却特别踏实。
　　可能是因为白天太累的缘故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