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类的品质》蛮荒一部

27、败类的特质1 第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穆桐生又被叫到了白祈恺的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白祈恺从桌上抬起眼睛，故作惊讶的说。
　　“我的工作做得好好地，我没有理由不来。”她绝口不提昨天的事，反而令他有些失望。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啊。”白祈恺玩味的笑着说。
　　“如果不需要汇报今天的工作话，我就去工作了。”她十分平静而且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经历了昨天的事后，她已经不屑于和他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她的态度令他颇有些意外，他笑了笑，身体往后一仰，说：“那就汇报吧。”
　　穆桐生把剧本的进度以及一些需要征询他意见的地方都和他讲了一遍，他基本都在点头，也没有提出什么太大的改动。
　　穆桐生和他一一确认以后，记在了笔记本上。
　　“等等！”她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她。
　　她停下来，回过头冷静的望着他，怀疑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约了制片人明天下午见面，你和我一起去吧。”他说。
　　“我只负责写剧本，应酬这类事情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她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这不是简单的应酬，是关于剧本拍摄的事宜。”
　　“那更不应该找我了。”
　　“剧本是你写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整个故事，你和制片人沟通不是更直接吗？再说，你对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作品最后会被拍摄成什么样一点也不关心吗？”
　　穆桐生一时语塞了，过去她写下的那些剧本拍摄出来的效果都不大符合她的心意，但是，欧阳总是告诉她，编剧们只负责写剧本，作品被拍摄成什么样那是客户的理解，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她很少有机会对拍摄提出意见。现在，眼前有一个机会，让她的作品可以以更好的方式呈现给观众，她觉得不应该放弃。
　　“我去。”穆桐生说。
　　“那好，明天下午三点，坐我的车过去。”白祈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没有反对。

　　晚上，穆桐生洗完澡在房间里看剧本，星子突然打来了电话。
　　“喂？”
　　“桐姐，你睡觉了吗？没吵醒你吧？”
　　“没有，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嘿嘿，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
　　“你说吧。”
　　“这两天，我尝试着写了一个广告的小剧本，一幕在房间里的情景，我发到你电脑上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给我点意见。”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穆桐生打开星子发来的邮件，读了其中的内容。
　　“怎么样，桐姐？”星子等了几分钟，见那边还不说话，就有些着急了。
　　“故事没什么大问题，就新人的水平来说可以了，基本要素都有。但是，很多地方的描写都不够细致，比如，男主角给女主角倒水那一段，心理活动是看不出来的，所以要通过人物的肢体动作表现出来，你写得越细致，拍摄出来的效果就约好。不过，也要注意，不要太沉溺于细节，对于剧本的整体架构也要学会把控。”
　　“桐姐，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该怎么改了，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还在瞎琢磨呢。”星子有些激动的说。
　　“不用客气。”穆桐生笑着说。
　　“对了，桐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在读剧本，看有没有地方需要改动，明天要去见制片人。”
　　“哇！真的吗？有没有导演吗？有没有明星？”
　　“你想多了，就是讨论筹拍的事。”
　　“哦。”星子十分羡慕的说，“不过，桐姐，你真厉害啊！我连一部剧本都没写成功，你的剧本都不知道拍了多少部了。”
　　“凡是都需要经历一个过程的，将来，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也不知道那一天要等多久。”星子又重新燃起了斗志，“不过，我会努力向你看齐的！”
　　“嗯，加油。”
　　“桐姐，你早点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白祈恺和制片人约定在一家咖啡馆见面。白祈恺让穆桐生在楼下等一会儿，他先去地下车库取车。他把车开出来在她面前停下，按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上来吧！”
　　她没有看他，径直走过去打开后车门，坐了进来。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看到她坐到了后面，脸上渐渐露出没趣的表情。
　　车启动以后，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些表情，但是，她始终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冷漠没有起到应有的效应，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对她的兴致。男人往往如此，越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女人越能吸引他的注意，不知道是天生的贱骨头还是为了证明为了满足自己征服的私欲。即使是遍历了花花草草莺莺燕燕的白祈恺，仍然免不了落入俗套，只是，他自己尚未发现这一点。
　　“你今天这身衣服不错，白衬衫解两颗扣子的穿法看起来很有女人味，下面的裙子其实可以再短一点。”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那个很漂亮，是哪个男人送的吗？”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白皙的脖子，落到了她的耳朵上。
　　她扭过头，看他指了指她的耳朵，才知道他说的是她的耳环。
　　“为什么要男人送？我自己也可以买。”她充满不屑的说。
　　他一时无话，片刻之后，又问：“没有男人吗？一直都是一个人？”眼里流露着不相信。
　　“跟你有关系吗？” 她反问道。
　　“告诉我也不要紧吧？”
　　“希望你能搞清楚一点，我和你一起去仅仅是因为工作，在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你在所有男人面前都这样吗？还是只对我这样？”他故意说得很暧昧，意在提醒他们之间的过往。
　　“严格意义上说，你在我眼里不算人，只能算人渣中的败类。”她轻笑道。
　　他气得脸都绿了，但也无法发作，毕竟是他自己要讨没趣。

　　到了咖啡馆，那个制片人还没到，白祈恺和穆桐生各点了一杯咖啡，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了。穆桐生拿出手机玩起来，即使再无聊，她也不想和旁边的这个人有什么交流。而白祈恺恰好来了一个工作电话，让他无暇骚扰她。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个制片人还没有来，穆桐生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嗨！美女！”
　　穆桐生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笑得龇牙咧嘴，他头上戴着一个用广告单叠的帽子，衣服上沾了不少彩色的油漆。
　　“你是？”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见过的，在艺大图书馆，我是黎云浩的同学，我叫阿泰。”
　　“哦……”穆桐生回忆起来了，“你怎么在这儿，不用上课吗？”
　　“就两节课，我翘了，来这儿兼职。”他指了指远处，“瞧，那都是我画的。”
　　穆桐生望过去，看到一面墙上极具艺术气息的涂鸦。
　　“你很厉害。”
　　“是吗？谢谢。”阿泰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
　　“对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黎云浩吧。”穆桐生从包里掏出那条项链，“他掉在我那里了。”
　　“你干嘛不自己给他啊？”
　　“我联系不上他。”
　　“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阿泰十分惊讶，“那家伙好多天没去上课了，也没去画室，我还以为你们俩在一起呢。”
　　“我们？”穆桐生疑惑的问。
　　“怎么？你们不是都已经住到一起了吗？”
　　穆桐生立刻明白阿泰的意思了，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是我误会了吗？”她的解释缺少说服力，阿泰并不太相信。
　　不过，阿泰把黎云浩的情况还是告诉了她。
　　那天半夜，黎云浩喝得酩酊大醉回了宿舍，阿泰和几个室友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大家都猜测他是失恋了。后来几天，他都没去上课，每次老师点名，他们就轮番给他答到。再后来，他说要回去休息几天，就再也没来学校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她有些担忧的问。
　　阿泰摇摇头：“不知道，他也没跟我说，打他电话也是关机。他以前就爱这样，遇到什么事就玩失联。这次看来伤的不轻啊，没准，他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了吧。”
　　即使是这种时候，阿泰还能没心没肺的开玩笑。
　　穆桐生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觉得自己对这件事也有责任。
　　“姐姐，你们真的没有交往吗？”阿泰问。
　　“没有。”
　　阿泰观察着她的表情，确定了她没有说谎。
　　“看来是那家伙自作多情了，你有没有看过他的手机？”阿泰露出一个坏笑。
　　穆桐生摇摇头。
　　“他手机上给你备注的是世界上可爱的女人，肉麻死了……”
　　穆桐生的心头一阵触动，说不清是自责，感动还是难过。这么说，她好像真的伤害了他。但是，她的自责只持续了几秒，意识就清醒过来，即便他是真心又如何，男人的真心总是稍纵即逝，背叛才是亘古不变的主题。所以，不必自责，她只是让他早点认清了事实。
　　想通以后，她就释然了。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姐姐，等等，这么快就走吗？记得给黎云浩打电话，让他回学校啊！”阿泰在后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