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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实验室 杀戮的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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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初再次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尹思初，对他的话仿若未闻。
他眼神里的炽热与隐晦的感情看得尹思初一怔，心脏竟然随着一些莫名的情愫而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尹思初抬手碰了碰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何晚初一脸难言地望着他道：“没，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医院的？”
尹思初闻言，试着追忆来到医院前的过去，然而得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我忘了。”
尹思初摇头，蹙眉道：“似乎在我有意识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么其他人呢？他们也不记得了吗？”何晚初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尹思初见状，眉头蹙得更深，脸色不悦道：“我没空关心他人的事。”
看来还是急不得。
何晚初冷静下来，看着尹思初冷峻的眉眼，登时又再也找不到与那人相似的地方。
一个温和得如二月春风，一个冷漠得像腊月寒风，明明是两个极端，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两人是同一个的错觉……何晚初无声而自嘲地摇头，面上有难掩低落。
他这副模样落在尹思初眼里，难免以为他是把自己错认为了什么人，貌似还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不禁心中有些不痛快。
尹思初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直接进入实验室，也不再问身后的何晚初。
何晚初急忙跟了上去，紧随其后进入了实验室。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
尹思初扬起唇角，斜睨了何晚初一眼。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四面墙壁被凿出一个个方形的格子，有大有小，陈列了无数玻璃罐，里面浸满了已经发黄的透明液体，以及各种各样，明显来自不同人的器官。
透明液体自然就是福尔马林，而那些器官，有的是一对眼珠，有的是一颗完整的心脏等等不胜枚举，甚至……房间内部还有不少巨大的落地容器，里面是一具具完整的人的躯体。
何晚初只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不适感从胃部涌出来。
更为惊悚地是——
房间正中央，是一架设备极其完善的手术台，虽然干净，但是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令何晚初望而生畏。
他不难想象，这里的器官，可能都是从这手术台上一点一点切割下来的。
尹思初恰在此时打了一个响指，微笑着提醒何晚初道：“你的恐惧……又要收不住了哦？”
说来也是惊奇，他打完响指后，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器官，竟然都起了反应！
它们无一不在轻微地颤抖着，而后那对眼珠子突然一个转动聚在一起，将漆黑的瞳仁对准了何晚初，而那颗心脏竟然也像活过来般在“砰砰”跳动着……
巨大容器里的那些尸体，在某个瞬间睁开双眼，张牙舞爪地于容器里敲着玻璃，应该是想要出来，一个个面目狰狞，被福尔马林泡肿的皮肤惨白而虚软。
何晚初身体一僵，磕磕绊绊道：“这，这些……都是因为我而产生的变化吗？”
尹思初歪了歪脑袋，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有种闲适慵懒的意味在其中。
他道：“这里除了你我，好像没有别人了。”
何晚初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汗：“……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它们变回去？”
“等到你心中对这里一点恐惧也没有的时候。”
何晚初心道：这还挺难的，光是人的尸体活了过来他就根本没法不惊惧，更别提还在不知疲惫地敲着玻璃。
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破罐而出？！
“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何晚初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谁料尹思初恰在此时开口道：“你知道这里的东西是怎么得来的吗？”
何晚初委婉摇头：“他们不都是你的实验品吗？”
尹思初道：“不止，不过你既然不知道，我就暂且不告诉你了，留待你自己去发现。”
何晚初：“……”
他突然很想打人，不过因为害怕被打，只好就此作罢。
似乎怕他没有什么兴趣，尹思初又道：“你如果能够发现这里的真相，我可以许给你一个奖励。”
这交易倒是听起来不错，何晚初摸着下巴忖度了一会，一口道：“好！”
大概是尹思初的存在，何晚初觉得自己没那么害怕了，只是尽管如此，罐内的人却一直在狂颠地敲击玻璃，令他还是有些许担忧。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实验？”何晚初问他。
“因为日复一日，我几乎快要忘了在这里最原本的初衷，只知道凭着直觉和想法去行动。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叫我毁了这里的一切……”
如果杀戮可以获得快/感与满足感，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里所有人，而这些器官与尸体，他将它们保存下来，其实更像是一种杀过人的证明。
至于切割过后剩下的人体部分……尹思初总是毫不犹豫地用来做实验，或在欧恩身上进行拼接与试药。
何晚初不是很能理解他说的话中意思，但是觉得尹思初有些像报复社会的大变态。
虽然对方现在看着文质彬彬有礼貌，但难保不会突然反捅自己一刀……
不过何晚初并不知道的是，其实对于尹思初而言，自己是比杀戮更好的良药。
因为当和何晚初在一起时，他那种想要毁灭的冲动与焦躁总会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连以往杀戮带来的快/感，都敌不过现在对方一只如受惊的小兔子般的眼神，让他心中来得愉悦。
何晚初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愿再待下去，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可怜兮兮的哀求，对尹思初道：“我们出去吧。”
难得地，尹思初没了逗弄与恐吓他的心思，眼神柔和下来，点头淡声道：“嗯。”
……
两人从楼上来到了楼下，和初来时一样，何晚初又一次见到了那些恐怖的女护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