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蟹粉狮子头

8、混乱 花明心没有

　　花明心没有少一条胳膊，也没废一条腿，可他并不为这感到高兴，兴许他更愿意被打成这样，而不愿意此刻这样的难堪。他狠狠地看了凌飞一眼，这一眼看得凌飞毛骨悚然，她知道有种情感在花明心心中诞生了，是的，那是仇恨，是她利用花明心所带来的惩罚。而这种危险的眼神，又让她有种深不可测的不安，来自那部叫《黑暗侵袭》的电影的情节，她真想骂一句粗口，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她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她很难想像，她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充实”，冷焱的事，先进带后进的事，对了，她还不知道她的对子呢！还有花明心还在这个时候给她找麻烦！

　　今天她疲惫极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了第一步，这样真的能接近蔡啸骋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好像已经不能想喊STOP就能停止了。

　　“我回来了。”凌飞打开了大门。

　　“欢迎回家~”韩妈妈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凌飞的样子，又关切地问，“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妈妈……我不知道焱怎么了，他对我很冷淡……他说他病了……可是我觉得不像，妈，焱家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尽管凌飞平时对焱的好视而不见，也大条得很，但是焱要是不开心了，从婴儿时代就在一起的她是最敏感的。他们可以很久不联系，很久不见面，但是他们从不孤单，他们在彼此的心里，孤独的时候，凌飞总是会CALL个电话给冷焱，感知到他的存在，她会觉得有他在真好，孤独却不寂寞，可是她今天却感到无比的孤单。

　　“小焱啊……可能他真的有点不舒服吧，休息下就好了。”

　　“可是……妈……”

　　“好了，快过来吃饭吧，简今天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不吃就冷掉了哦！”

　　“好，那我一会买个水果篮子去看望他好了。”

　　“你最好不要去……哦，我是说他可能想一个人安静睡会。你知道，病人最需要静养的。”韩妈妈好像故意在隐瞒什么，凌飞觉得好奇怪，她放不下，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妈，你在骗我。你不停地眨眼睛，你骗不了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叫你别问了你就别问了！妈没骗你！快吃饭。”韩妈妈竟然开始紧张起来，对，她一定在隐瞒什么，至少凌飞是这么认为的。

　　晚上她打了冷焱家的电话，可是对方每次都挂掉，凌飞越来越不安，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学校公布了先进带后进的事情，3班和11班要在自修课的时候交叉换班，意思就是一半的学生和11班的人交换坐位，按抽签的顺序两个人一组进行课业和作业的指导。

　　这天下午，晚自修就要开始了，凌飞开始发呆，她很难想像十钟后这个三班会有怎么样的场景。一阵浓烈的玫瑰香味袭来，她回头一看，柳烟正在往她身上倒香水！

　　“OMG！这瓶香水不要钱啊？你都快倒完了！”

　　“你~猜~对~了！就是不要钱。”柳烟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夜市里拿来的。”她看起来已经很习惯了。

　　“拿？！”凌飞立刻轻声，“你偷了东西！”

　　“班长你别大惊小怪嘛~好像我杀了人似的，拿瓶香水算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贵啊。”

　　“你把瓶子给我！你必须去赔礼道歉！”凌飞震惊后想去夺过柳烟的瓶子，柳烟一个转身，跑到11班去了。

　　一大群11班的同学涌了进来，晚自修开始了，凌飞也追不上柳烟，她想，就算她拿到瓶子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吧……这柳烟，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学校领导的愿望是很好，但是效果却不见得好，许多11班的同学都觉得3班同学妨碍他们学习，有的直接把作业拿给3班的人抄，根本不想多解释给他们听。

　　和凌飞一组的男生凌飞总是觉得眼熟，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凌飞想，自己还真是被陈浩翔说中了，记忆力大大不行了。

　　可是这个男生出奇地有耐心，不论凌飞问他多简单基础的问题，他都不会像其他11班的同学说，书上有自己找，或者是说第几页了事，而是细心地讲解到她明白为止。她突然觉得，最近的事那么多，也只有这个叫做汪洋的男生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件幸运的事吧。

　　冷焱留在11班，她想就近和他讲上一两句话都不行，只有坐在她后面的卓祺能给她带点讯息。可是她现在也是头疼得很，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搭理凌飞。

　　“我说你怎么一页都没做啊？”卓祺拿起了蔡啸骋的练习册一，惊讶地说，身在优等生之间的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吧？

　　“这本也是。”蔡啸骋非但没解释，还拿出了练习册二，照样是崭新的一本。

　　“你这样不行的，要从头补起来。”说着，卓祺就把练习册一翻到第一页，“你做不出来的地方，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我。”

　　“……你管的太多了，这不是你该管的。”蔡啸骋看着这个和自己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优等生有点不悦。

　　“这就是我管的！你是我管的！现在我们在先进带后进的计划中，你就是我要帮助的对象。”卓祺被人这样说，开始正色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这只是那些无所事事的老师的无聊游戏，你不帮我也不会给这个计划带来什么重大影响！你看现在哪个人真的在帮我们这些已经被学校放弃的人？我不交作业老师也不来找我，我上课睡觉也没有人会生气！”

　　“有这个计划就证明你们没有被学校抛弃！你不做作业至少我会生气！”卓祺直直地看着蔡啸骋的眼睛，她是认真的。但是蔡啸骋却觉得可笑，他轻笑了一下，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蔡啸骋！你给我回来！”卓祺做事一向很认真负责，她追着出去了。

　　而这一边，黄瑛似乎和11班的男生聊的很开心，她就是这个性格，跟谁都能聊。而一苇可能是因为男男COUPLE所以很无聊吧，他不停地转头看看聊得很开心的黄瑛。看起来，这个计划真是个闹剧，很快就会停止的吧，凌飞想着。

　　“韩同学！韩同学？”旁边的汪洋看她一直晃神就叫了她。

　　“啊？？？对不起，什么事？”

　　“做完了吗？怎么在发呆？”

　　“恩……做完了。”

　　“现在也到放学时间了，你做完了再留在这里自修也没什么意思，回家吧。对了，你家住哪里？”

　　“就对面的海天城。”

　　“我送你吧，顺路。”

　　“好。”凌飞不知道为什么答应汪洋一起走，可能他给了他一点点安全感吧，在这个乱糟糟的氛围中，他是另外一个空间里的新鲜空气。

　　“对了，你和我们班长很熟吗？”汪洋想先随便找个话题。

　　“我们是小学同学。”这是第几次了？这样描述她和冷焱……“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的？”

　　“我上次看到你来我们教室找他，我就是那个说让你随便进的，门口第一个座位的……”还好，他们只是小学同学……

　　“哦！就是你！怪不得我看你那么眼熟！”

　　“你还记得我？”汪洋有种莫名的感动，她记得他！“你记性不错啊！”

　　“你才是！见过我一次就把我记住了！”

　　“哈哈，”哪里是只见一次啊……很久以前他就听说3班班长很可爱了，还和同学一起偷偷去看过她……“你和冷焱好像……很亲密的样子？”汪洋话一出口又后悔了。

　　“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八卦的主儿，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不是说什么时候的朋友都比不上童年时候的纯洁真挚吗？”

　　“是啊，我小时候也有个很好的朋友……”

　　两人一路聊着小时候的朋友和趣事，时间过得很快，尽管脚下的步伐慢得很，还是终于走到了凌飞家门前。

　　“不好意思，竟然让你把我送到家门口。”凌飞途中告别了好几次汪洋，可是他很热情一定要把凌飞送到家。

　　“是我想和你多聊会，哈哈。这里很漂亮，这些花是你种的吗？”

　　“不是，这些花是我妈妈喜欢的，现在是菲佣在照顾。”

　　“那她一定是位出色的花匠！这些春兰很难照顾的，竟然长得那么好！我真想见一见她。”

　　“原来你对花卉培植也有研究？你不上去喝杯茶吗？我介绍简给你认识。”凌飞很开心汪洋是这样一个有特长爱好的人。

　　“不了，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恩，路上小心，谢谢你送我回家，拜拜！”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