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学院》滴答答

2、02 奇怪的老头

　　待走到参果处，阿喀已经有些疲惫了。
　　“妹妹，你先歇会，我来采就行。”
　　阿照放下背篓，将参果上面覆盖的雪扒开，一颗颗的摘下放进筐子里。
　　参果外面有个紫色的壳，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果肉，即便现在天寒地冻，吃起来也依然可口，
　　阿照摘完参果，便给妹妹掰开来一个果肉递过去，自己也尝了一颗。
　　两人找了块大岩石，扫开雪，垫了层筐里铺的毯子，坐那边看雪景边休息，虽然冷了点，但也非常惬意。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后方响了起来，没等兄妹俩回过神来，就听到有重物掉落雪地的声音。
　　就在两人的斜后方！
　　阿照将妹妹扯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那堆雪里蠕动的东西。
　　飞起来的雪花慢慢落地，雪里的东西也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个人！
　　还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
　　老头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乱糟糟地，好像从来没有打理过一样，这会儿沾上了雪花，更是邋遢。然而看起来并不是个穷人，因为那一身灰色的长袍和银灰色的阿拉地鼠毛斗篷可一点也不廉价。
　　阿拉地鼠，蕙国没有此生物，听说生长在另一个大陆上，类似喜草貂，数量不多，攻击力强，非一般人所能对付，再加上山高路远，等阿拉地鼠的皮毛卖到蕙国这边来，价格已是不菲。
　　阿照见过阿爸有一双阿拉地鼠毛做的帽子，阿爸对他讲过这种生物，故而能立马认出来。这会儿想来，阿爸怎么会有这么昂贵的帽子？阿照思绪不禁散开来。
　　“嘿，小孩，这是哪？”老头似乎没有看到阿照他们警惕的目光，乐呵呵地问到。
　　“穹幻森林。”这老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还是小心一点好，阿照回答完，拿起背篓，牵着妹妹就往回走，不想和这老头多接触。
　　“穹幻森林？我怎么跑这旮沓来了。”老头嘀咕了一声，想了一想，回过神来，“又上那老滑头的当了！”
　　“唉唉，小孩，别走啊，走那么快干啥，喂，喂，怎么还跑起来了，别摔着，小孩，小孩……”
　　看到老头从后面追来，阿照越发断定了这老头别有所图，脚步也更快了。
　　阿爸说地位越高的人越不喜欢和平民打交道，他们是最不屑身份低微的人了，尤其是平民家的小孩，哪怕你干净整洁有礼貌，他们也只会觉得你蠢笨不堪。
　　这个老头虽然头发邋遢，可是那气场和眼神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虽然阿照还不能准确地说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可他能确定这老头就是阿爸叮嘱自己和妹妹避开的那类人。
　　跑了一会，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阿照看身后没有老头的身影，便放下心来，和阿喀原地休息。
　　“哥哥，刚才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那老头可能不是好人。”阿照一脸严肃地告诉面前天真问话的妹妹。
　　“可是我觉得他不像坏蛋啊。”
　　“傻妹妹，坏蛋哪是能看出来的啊。”阿照顺了顺阿喀因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当然可以看出来，这个老爷爷没有眉毛，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眼睛里都是那种慈祥……不对，慈悲的目光。”
　　“哈哈，那他就是没有眉毛的坏老头！”阿照哈哈大笑。
　　被阿喀这么一打岔，阿照也觉得自己刚才过分紧张了，啥都没有了解就自顾自地跑了，何况妹妹从小对人的善恶就很敏感，好像能闻到别人身上的善恶气息似的，阿爸和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总算不用担心纯良的妹妹被骗。
　　“还是小丫头有眼光，我老头怎么可能是坏人。”
　　没眉毛的老头子从阿喀背后冒出来，笑嘻嘻道。
　　这会阿照也没太激动了，只是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小子，老头我迷路了，暂时也回不了家，你看这天寒地冻的，我又年弱体衰，要不，你们带我去你家休息休息吃个饭，喂饱我可怜老头子的肚子，就当做善事，如何？”
　　老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照，又瞅瞅阿喀。
　　“好吧，那就带你回家吃个饭好了。”
　　到底是两个孩子，哪敌得过油尖嘴滑的老狐狸，老头子一卖惨，两人就同意了。
　　一路上，阿照和阿喀虽有心防着，但该说的也没少说。
　　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雪又飘了起来。
　　“艾爷爷，您先歇会，我去给您做饭。”阿喀说完就去厨房了。
　　老头说他姓艾，住在王城，本来是准备去看望老友，结果没想到传送阵的幻力输入出现了偏差，便掉落到这里了。
　　在阿喀做饭的时候，阿照便缠着艾老头询问幻力的事情，那殷勤劲儿，看得窝里的小兔比都臊得慌。
　　“艾爷爷，您喝水喝水。”阿照给艾老头倒完水，等艾老头喝完又立马接过杯子放下。
　　“艾爷爷，你刚说的幻力阵到底是啥啊？”
　　早就听说那些幻力师们会一种神奇的法术能够去往任何地方，想必就是通过这幻力阵吧。
　　“哦，你没学过幻力，所以不知道，这幻力阵啊，其实就是种阵法，只不过这阵法的启动需要输入幻力，去的地方越远，幻力需要的就越多。”
　　“只用输入幻力就够了么？”
　　阿照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引得艾老头阵阵欢喜。
　　“当然不是了。阵法需要幻力来排列，这么和你说吧，幻力是由无数的幻力能量因子组成，不同因子的数量决定组成的方位，数量不同方位就不同，而这种方位的偏差就靠幻力来把控。”
　　“咱大陆这么大，那得记录多少方位啊，太难了吧？”
　　“当然不会需要一个个地址记忆那么麻烦，但也没有那么简单，这其中是有规律和技巧，这些东西在碧落学院的中级课上会有专门的老师进行教导。”
　　“这样啊，真好。”阿照表情有些落寞。
　　“恩？什么真好？”艾老头被厨房传来的香味吸引，一时没注意到阿照的表情。
　　“没什么，我是说幻力阵好厉害。”
　　“不要羡慕，如果以后你也有机会去学习，你也可以用它。”只不过你都过了入学年纪，想必是没幻力血脉的那群人了。
　　后面的话艾老头没有说出口，他心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会温情，想给眼前的孩子保留点希望，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孩子是被家长禁止学习幻力的人，而不是没天赋。
　　“饭好啦，艾爷爷，来饭桌这吃吧，尝尝阿喀的手艺如何。”
　　阿喀的话适时兜住了沉默，饭菜的香味让整个屋子又热闹起来。
　　想着天冷，出门一趟消耗的热量大，阿喀用之前采的蘑菇配上土豆炖了家里还剩下的一点肉，又用香淮叶作料考了两条应江鱼，配上刚采摘回来的参果，最后用小麦粉做了点清汤面条，保管吃起来暖和满足。
　　“呀，这种胃口我还未曾尝过，小丫头手艺不错，艾爷爷我很喜欢。”
　　“那可不是，我阿照的妹妹自当心灵手巧。艾爷爷，我偷偷告诉你，这菜的味道好，那是因为妹妹放了好多植物，那可是独家配方，别处可都尝不到的，您遇上我们，也是好福气。”
　　阿照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仿佛被夸的是自己。
　　阿喀有些不好意思了，“哥，快吃吧！”
　　……
　　吃完饭，雪还未停，天已经黑了。
　　阿照兄妹俩邀请矮老头在家休息一晚上，艾老头顺势答应了，毕竟在这小屋待着还挺舒坦，就好像回家了一样。
　　阿照将自己房间让给了艾老头，自己跑去阿爸的房间休息。
　　夜晚很安静，艾老头熄灭了油灯，一夜好眠。
　　梦里仿佛见到自己离家多年的儿子对自己说：“阿爸，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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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晨，天才蒙蒙亮，屋顶又堆满了积雪，雪停了，太阳出来了，艾老头还沉浸在梦里不愿醒来。
　　院子里，早已醒来的阿照练着阿爸教给自己的武艺，满头大汗。
　　小阿喀还在房间里挑选今日要穿的衣裳，因为昨日艾爷爷说，今天会带他们去皓月小镇玩玩，晚上再送他们回来。
　　窝里那只肥肥的灰兔比啃完阿照扔给它的胡萝北后偷偷地钻出了门，跑到雪里打了个滚，又偷偷钻进阿照出门会背的小布袋子里，再也没露面。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愉悦。
　　只不过……
　　“啊！！！！！！”
　　“妹妹怎么了怎么了！”
　　阿照冲进了妹妹的房间。
　　“小丫头！”
　　艾老头也瞬间惊醒，冲进了阿喀的房里。
　　然而，房里无人。
　　阿喀，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