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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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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冷吗?
:嗯。
林墨拽着小丁猫的衣服,紧紧的不肯罢休。手指的指甲还带着方才难受时陷入掌心里,带出的血肉。
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腕最后低落在地板上。在他的怀里,她才觉得他不会离开,他知道如果他离开,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你是在引诱我吗?就像你们人类女人诱惑一个男人一样?
:如果我说是呢。
:你知道吗?我能看穿人心。
:如果引诱,能活下去,并且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想那并不是不划算的买卖。
:你打算就这样卖了自己?
:所以你会收吗?
林墨有点青涩的强吻了小丁猫。林墨她明白一些事情,他的妻子终究有一天会是一位真正有背景的女人。
想要得到的,总会相应失去的,没有人会不计较条件付出的。
:我们少爷人很好的,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改口叫你少奶奶了~
:别胡说,小甜姐你先去帮我把房间收拾好我一会搬回去。
林墨刚准备放下手里的粥,看着被包扎好的手。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甜姐,别闹了。你这样我可要告状了。
:怎么?她欺负你了?
隔着微微遮掩的木门,冷冷的声音,如同那个人在耳旁说话一样威慑力不减。
林墨赶紧亲自去开了门,林墨如果能扶额头的话,她一定会扶额头。因为……门口站着四个人。
:你回来了呀,刚才我们开玩笑呢。
:林小姐麻烦您给少爷让一下路。还有能麻烦您回一下自己房间吗?
林墨后退侧让开了路,看了眼小丁猫的眼色,然后明白了马秀红说的意思。
马秀红和杜敢闯,一直是丁小猫贴身重用的人,她们常年跟着他,说的话基本都是探清楚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也就是说她们说的话都是小丁猫默许。乖巧的照着做是最好的退路。等小丁猫进了房门后,和丁小甜离开了房间。
:林小姐你别伤心,少爷还是对您不一样的。
:小甜姐,我并不伤心,我可没资格。
林墨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心里着实有些生气。丢脸也就不说了,简直憋了一口好吧!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换来的气受。这种事就不能人少的时候说,自己也知道身份不见光。
林墨这几天一直躲着小丁猫,去饭厅吃饭的时间都是岔开的。他也没来找自己,除了西医每天定时来看诊,林墨都安安静静的在自己房间里看书。
似乎小丁猫已经忘了有自己这个人存在。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吃药了,换了身格子颜色素净的旗袍。将一些东西放在信封里然后放在了手提包里面出了丁家的门,果然没有人拦着。
林墨走后没多久,小丁猫让杜敢闯派了个心腹跟了过去。又吩咐马秀红出去请了个叫无心法师的回府上看风水。
回来后,正好撞见小丁猫在客厅吃着烟盒里的戒烟糖类似的东西。
:今天去的地方很多啊。
:去了裁缝店,随后又去了首饰店,中午去了西餐厅,下午又去看了西洋电影。然后就没什么了,多吗?
:怎么没回林家?做做样子也该回一次。
:喜欢攀附权势的女人,是只在乎自己的。
:所以学都不想上了吗?要请个家庭老师吗?
:战事已起,读书救不了中国。
:所以你想去参军吗?
:我要是个男儿身,我就去呀~
对于任何问题,林墨总是擅长说着玩笑话。让人分不清真话假话,又让人觉得真的像个不知轻重。可偏偏,小丁猫总是认真的陪她闹。真的是闹吗?
林墨今天本来打算主动去邀请了小丁猫明天去参加一个酒会。可是管家说有客人来访,少爷在客厅接待呢。
林墨无奈的上了二楼,二楼有一侧转角正好对着小客厅下面,不吵的话,还能偷听一两句。
林墨过去的时候正巧听到那个男人在说什么赌场。不过小丁猫可不是大善人,你求几句就能白给你好处的人。
林墨贴着实木墙偷偷往下看了眼,让自己听的更真切点。先听到小丁猫的声音。另一个倒是很陌生。
:赌场的事已经定了,你与其来着求我,倒不如自己安排。
:少爷,要不您在好好考虑考虑。
:离开这家赌场你不能活了?虽然我不是帮会中人,但我也对你有所耳闻,听说你可是陈叔的得力干将。你不会就只有一家赌场吧。
:我还真就不能活了,我手底下这些兄弟可就只靠这个赌场过活了。求您高抬贵手,有事咱们可以商量着来。
:不会吧,顾基啊,你说你有能力有脑子,又能吃苦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了呢。
:少爷……您……什么意思呀?
:我是在替你可惜啊,有句怎么说的,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不是吗?
林墨这个位置,那个叫顾基的男子是斜背对着自己的看不清正脸。但是确能正好看着小丁猫,林墨明显看见小丁猫最后那句话看向了这个方向。
虽然自己躲得快,不过她还是觉得小丁猫看见了。女怕嫁错郎说谁给谁听呢?
林墨也不敢再做停留,绕了一圈从另一边回了房间。
看到了桌子上昨天带出门的手提包,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了昨天带出去渡口货物运输的通行证。
是的她其实一开始就并没有打算用它,不过她的确是去和人碰头了。而且就进的第一家裁缝店,后面的都是掩人耳目的。
林墨拿出了手提包里的打火机,将这张通行证给烧掉可。没有人会敢毫无保留的用这张风险太大的放行证,代价太过昂贵。
不是信不过小丁猫,只是万事小心。她不会因为个人关系,而去动用这张通行证。
:你在烧什么?
:全家照。
:你不是对林家没有感情吗?
:我才到上海的时候,她们对我很好的。
:我想试用下顾基,你觉得如何?
:顾基是谁?
林墨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望着小丁猫。这话题转的自然而且恰当好处,如果没有防备很容易放松警惕吧。
林墨对着小丁猫的打量,也丝毫不退让,她真的都不太明白,难道她见过顾基吗?
:陈叔手下的一条狗,我以为你见过,随口问问。以为你知道。
:我虽然没见过他。不过我觉得连主人都咬的狗,还是不要“重”用的好。我最怕狗了呢。
:管家说你找我有事?
:有个酒会,我怯生。林家都完了,还邀请我去,我想肯定不是好事。豪门恩怨,只好求你啦。
小丁猫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觉得有点头疼。这个女人想白利用自己呀。一来他自然不会同她一个女人计较,二来他活了这么久也不能让这个才过了20年的丫头片子得逞吧。
:今天,明天?
:明天。
:明天我有事要出去。
:……好吧。
林墨今天换了间红色的小洋装,坡跟的鞋子显得小腿分外的瘦弱。红色小披肩让她更加柔弱几分,头上散着头发,无人装饰,透着邻家女孩的乖巧和温顺。
下午的时候,自己去书房和小丁猫说了一句后,自己独自出门了。昨天明明说有事,结果到现在明明还没出门!林墨有些暗暗咬牙。
小丁猫看着林墨走时,脸上笑着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心情不错。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因为自己的决定为难的样子。她走之后他也离开丁家,他今天的确有事,不过他可以延迟了1个小时才走的。
小丁猫去商行听了几个报告之后有些乏味的问了问马秀红几点了。然后接了几句最后一个人报告后起身打算回家。他可不打算比她晚回去,那样可不好玩。
小丁猫到了客厅,看到自己家管家包括所有下人都在吃橘子???
听管家汇报说家里出了邪祟?有自己哪里来的邪祟?还说上次来的法师正巧路过,进来给驱走了?
小丁猫点了点头,摆手让他们散了。上楼去了书房,刚进书房就看见无心在翻找自己的书房。走了过去,拍了拍正找东西入迷的人。
:我的书房里有什么,找的这样积极。怎么?找宝贝还是邪祟呢?……
小丁猫花还没说完,眼前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法师,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小丁猫的额头上。小丁猫没料到无心这样,被他着实重击额头后,本能后退了两步。
杜敢闯连忙挡在了前面,擒住了法师无心。而马秀红第一反应赶紧扶着小丁猫。
:你脑子有病吗?少爷你没事吧。
马秀红拿出手帕,准备给小丁猫擦去额头的血污。确被小丁猫伸手拦住,马秀红自己明白的后退了一步。确依旧不放心的扶着小丁猫。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没事?
: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怎么会。
:算了放开他吧。又不是泼的硫酸。真不讲卫生,我去洗洗。
杜敢闯放开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如果不是少爷制止她,她觉得很有必有卸了他一只手。
小丁猫出了书房,让马秀红不必跟来。走在走廊时,心脏被人搅的难受。明显耳边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怎么就还不老实呢。
林墨从酒会回来的时候,正是酒会最热闹的时候。回到丁公馆的时候,小丁猫才用完晚餐从饭厅出来。看见林墨时,习惯的打开了怀里掏出的银镶琉璃盒,吃了点里面被换成的参片。
:这么早?
:我回来太早了?不早吧。我听人说,你都去陈大光哪里英雄救美了趟,回来。
:只是顺路。
:我记得你同我说过,你是个生意人。
林墨拍了拍小丁猫的肩膀,表示理解。问她怎么知道的?租界并不太大的吧,那些无聊的阔太太小姐们,从不知道哪里男人哪里获得的消息,巴不得以取笑揭人伤疤为乐呢。
林墨不觉得是伤疤,别人说的都是事实。小丁猫的确连个姨太太名分都不愿意给,他去为别的女人如何如何,自己是没资格多管的。
可是林墨就是要让自己无所谓,这种为难自己的事情,似乎让她着魔了一样喜欢自虐。
:嗯,我是个不喜欢吃亏的生意人。
:怎么换这个了?这个东西呀不要吃太多了,补的太过反而对身体不好的。
林墨换了个话题,她不敢保证自己如果一直围绕这个话题,会不会失控。她自认为自我控制情绪很强的,可是她第一次想问他,他救的是谁。
:要不然今晚你试试,我身体好不好?
林墨本以为自己话题嘲讽的恰当好处,奈何对方脸皮太厚了。反倒自己吃亏。
:你还是去找你英雄救美的姑娘试试吧……
林墨转过身,心里的确因为他的话,起了波澜。一时没控制好,不小心说了心里话。话题又被自己绕回去了,第一次可以是开玩笑,第二次……
:我是说……我今天酒会到离场可是一直被不同人追问呢。弄的我都有点好奇了。不过你放心啦,我懂得,我会管好自己的。
林墨突然庆幸自己刚才转过了身,说完后极力控制好自己。飞奔回卧室的冲动。林墨走着回到了卧室,都有点怕那刚才的自己。
她从不害怕会喜欢上小丁猫,其实她故意让自己去喜欢的。她惯用骗人的手法,就是真的连同自己都骗进去。
可是她自以为自己很自私自制力极强,每到最后都会拉回自己。可是这一次,她第一次觉得,有点难过,并不觉得好玩了。
她内心有种占有欲,开始发酵。敲门身后打断了林墨的思考,打开门,林墨背着手有些难为情得看着小丁猫。
:那天你为什么说要搬回去?
:哈?什么?啊……哦……你说那天?
林墨看了看小丁猫,才想起他说的那天。难道不是他让自己搬回来的?不过的确是她先说的,不过她没想到他会听到。
:我以为你不好意思赶我走。所以我就先搬出来了。
:搬回去吧。
:嗯?
林墨突然有点被他绕晕了?般哪里去?她不是外这儿吗?
:你不是说做我的女人吗?难道不是和我住一起吗?我理解有误?
:……那个……
林墨一时语塞,还在想她是不是说过这样露骨的话。就被小丁猫直接给抱了起来。
:脚痛?我抱你过去好了。
:嗯???
她说过脚痛了?到小丁猫房间是,林墨才会过神,她第一次想承认她脑子卡壳了,她脑子不好使!小丁猫眼里闪了一抹饿狼般的绿光吧,林墨有点不自觉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林墨早起时,手惯性摸了身旁,身旁空无一人,林墨一下就吓醒了。心里仿佛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睡意也全无。腰有些因为昨天的折腾有点疼。
:不舒服吗?
小丁猫今天穿着白色的长衫,显得格外的纯良无公害。头发用发油一丝不苟的固定在脑后。金色的怀表装点了长衫的单调。
小丁猫随手放在了林墨额头上,他刚起床的时候看她睡的香甜所以没打扰她。回来又看她一脸惆怅若失苍白的脸,以为他昨天对她太粗鲁了让她今天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了。
他自己有早起的习惯,没想到林墨还有赖床的习惯。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林墨不安的心有了稍微的安心。从什么时候,她开始有点依赖他了?
:叫医生过来。
小丁猫看她脸色虽然缓和了些,又听见她说头晕。人类是极其脆弱的,为了安心。小丁猫用了房间的电话打到了客厅让人去请了医生。林墨阻止的时候,小丁猫已经挂断了电话。
:没事的,休息会儿就好了。
:让医生给你看看,我也放心。免的上次下水留了病根。
:嗯。
:我让人给你送了几块布匹过来,待会你记得用餐后。你选选喜欢的,做你喜欢的衣裳。
:嗯。
:月底有个舞会,你和一起去。我待会有事要去处理,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在家。
:所以,这是你在邀请我吗?
小丁猫不着急接她的话,喝了两小口咖啡后,不紧不慢的看着林墨期待的眼神。就像一个等着自己夸奖她的孩子。
:当然。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去呢。
:随你咯,反正不是很重要的舞会,你实在不想去也行。
:那不行,我开玩笑的。我不能让别有心机的小妖精靠近我的男人。
林墨心里想,自己不能每次被对方牵着走呀。或者堵的说不出话呀。
心里反复把这段词咀嚼了几遍,才说了出来。还忍着腰痛,一只手臂撑在小丁猫背靠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丁猫。
这个姿势别提多暧昧了,林墨看着小丁猫也不躲的直视自己,她还感觉到了小丁猫甚至还有点?好奇是怎么回事?
在这样她有点吃不消了。几分钟后,林墨表示自己放弃了认输了。讪讪得收回手,转身的时候腰上被一股力道楼到本能的后摔倒了小丁猫怀里。
:小妖精?难道不是说的你吗。
林墨看着缓缓低下头的小丁猫,闭上了眼睛。等了1分钟左右,林墨睁眼看着小丁猫淡笑得看着自己。顿时脸羞的绯红。
:你无耻!
:嗯。
:你过分!
:嗯。
:你烦死了!
还没等小丁猫回答,林墨两手勾着小丁猫脖子就强吻了上去。林墨明显感觉了对方反客为主,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林墨立刻反应了过来,推了推小丁猫。她可不想大白天做点什么。
:少爷,医生到了。
林墨有些瘫软的被小丁猫抱上了床。
:进来。
管家领着医生进来,把脉会诊。中医和西医在会诊上有些稍微不同,不会有太多外部设备。
讲究望闻问切。几番询问后,医生领会的点点头。请了小丁猫单谈。林墨看着小丁猫回来的神色有些难堪,心里想难道是大病?
:怎么了吗?
:没什么,调理几天就好了。
:那为什么你脸色不好?
:这几天我般出去住几天。
:你要去哪里?
:客房。
:哈?为什么?
林墨不解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脸幽怨的表情,顿时大概明白了几分。
林墨忍着笑,又觉得难为情,蒙上被子。
林墨选好布匹后,管家进来说,裁缝店的师傅已经过来了,等着量尺寸。林墨让管家带去小客房厅,哪里有全身镜。管家领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进了房门。
:怎么来了两个人?
:这个是我新收的学徒,我无儿无女收一个好继承衣钵,今天让他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哪里人呀?
:太太问话呢,快说呀。
:回太太话,我老家三里屯的,随流民逃难来的。被关师傅给了口饭吃。
:好好孝敬你师傅。开始吧。
:好勒。您抬抬这边胳膊。
管家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如果有外男在,必是要有人候着的,且门不关。量好尺寸后,讨论了些样式就让人送客了。
:丁管家。
:在呢在呢。
:五郎回来了吗?
:五郎?
管家有点不明白林墨说的谁,一时半会儿没了反应。却被小丁猫刚进门听了去,反问了林墨。
:怎么不好听?
:不,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看到林墨回复自己少爷的话,管家更是一脸懵逼,这是个什么意思?自家少爷何时成了五郎?为什么又是五?少爷可没有兄弟姐妹呀?
林墨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像和尚一个才16.7的小姑娘,林墨多打量了苏桃一眼后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着小丁猫去了卧室,伺候他换了身外衣。
:我以为你出门什么紧要的事情呢,结果带回来一个小姑娘。
:他们不久待。我去找无心聊聊。
林墨乖巧的点了点头,拿了身衣服,去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看了看时间,10点了都没见小丁猫回来。准备看书时正巧听到开门声。
:你不是说搬出去几天吗?
:有外人,我担心你怕生今天留下陪你。
:嗯。
林墨打算脱掉在衫穿着吊带睡,被小丁猫意外的制止了。
:今天穿着睡。
:这怎么睡呀。
:被人看见了可吃亏了。
:……
大晚上不会有人敢进小丁猫卧室吧。犟不过,林墨只好妥协。林墨依偎在小丁猫怀里,偷听着他胸腔强有力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些格外安心。
:明天我约了大学同学看电影,不要太想我啊。
:带两个人吧。
:没事啦,公共租界内,日本人不敢猖獗。
林墨穿着白色裹身的长款礼服,围着灰白的狐裘披肩,带着一顶白色黑纱的小礼帽。手上带着长款白色绸丝手套,花边用了蕾丝坐装饰。收了几分清纯气息,多了几分端庄优雅。
林墨下楼时,看到小丁猫一直看着自己,还卖萌的眨了眨眼睛。林墨想穿红色的,因为小丁猫还没见过她穿红色的样子呢。可是听说小丁猫今天穿白色,所以她临时改了想法。
:我以为你会穿红色。
:这件更配你。
到了饭店后,看到来往的人。不乏好多外国人,林墨可不觉得这场舞会不重要!林墨手腕着小丁猫,跟着他和一些人打招呼。
:你不是讨厌日本人吗?
:这个舞会主办方是法国人。处理好关系,生意好做。
林墨看着小丁猫和一群几个人聊的好像很开的样子。自己在一旁和几个女人聊着衣服,香水珠宝,感觉好无聊呀。
幸亏自己会说几句法语不然可丢了他的脸。林墨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朝自己走了过来。
:有请。
在这两个人打算用强硬手段时,林墨附近的两名随身跟着的保镖也立刻上前挡在了林墨前面。林墨还没任何动作时,两方人已经打了起来。
:住手。林小姐,又见面了。
一名出现的女军官,气质英气带着几分笑意。语气有着一贯的干净利落。对方先停下了手。
林墨也挥了挥手让自己这边的人退了下来。小声吩咐让他们不要惊动丁小猫,林墨不想再这里把事情闹大。而且她有几分把握不会有事。
:惠子小姐许久未见,您依旧意气风发呢。都怪他们没说清楚是您,如果是您,自然不敢推辞。
:请。
林墨跟着秋山惠子去了楼上包房。房间内,只有她和林墨。林墨在日留学时,回来的时候在海上游轮上她们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她就是日本上海下一任派遣军特务首领。
:林小姐,不必紧张。今天只是想问问林小姐可知道林家关于近期跟重庆可走私了一批货物。
:我之前一直在日本留学,近期才回来。回来后没多久林家上下全死在了那场火里。家里生意先不说不会让我一个女孩插手,就算插手也不会让我处理重要的事情的。我们家不做违法的买卖,走私您可要查清楚了。
:林小姐,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些。
:惠子小姐,可是查到了什么,你无凭无据如何说我们林家走私了什么。我知道即便你没查到什么,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即便被杀了也等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我就算日也不知道您说的那批货是什么个意思。
:我只是以旧友身份,关心多问了两句,林小姐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
秋山惠子,放下了一张纸后,出了包房。
旧友?不过一面之缘的朋友,这样的客气话林墨也没放心上。
秋山一走也撤走了包房外的几个人。林墨拿起了那张取货单,上面写着林家旗下的海运公司,运输了2吨生漆。林墨眼里闪了一道犀利的光,将纸团捏在可手里。
:你没事吧。
小丁猫一脚踹开了房门,看着林墨没事才放了心。关心则乱,小丁猫没用意识到自己失了方寸。
他接到手下人说林墨被抓走了,立刻就赶了过来。
:没事,走吧,回家。
:嗯
林墨乘小丁猫没注意的时候,将手里的纸放进了提包内,一同出了新月大饭店。
小丁猫看林墨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刚才她吓到了。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将之握住。林墨的手冷的入骨,林墨看着小丁猫眉头轻皱。
:你怎么了心事重重。
:是日本人放的那场大火吗?
:的确我的人去的时候是看到了几个日本人特务。不过后面我猜想应该不是日本人,日本人在找什么东西,而林家都死了反而让他们找不到该找的东西了。所以我认为并不是日本人,而有些人为了隐藏,什么而杀人灭口或者是毁灭证据。还有一个原因是,如果是日本人,那他们应该在放火之后就走了。
日本人的处事原则,的确。若是销毁东西,自然不会在派人驻守。要守株待兔,就不会先打草惊蛇。
林墨点了点头,她从没有问过小丁猫关于林家的事。她得到线报,此时同日本人有关,莫要探查。林墨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刚才秋山惠子留下的纸给小丁猫看。
:日本人想要这批货。生漆,汽油,药品等虽然紧俏但是也不至于他们这样出动。我感觉他们是想顺着,这条线索抓什么人吧。
:□□。
:嗯?
:租界外有个帮派跟着一个叫秦爷的做事。这个人以前做过□□,当过军统,现在在帮日本人做
事。专门帮助他们排除上海潜伏的一些秘密特务。这个秋山惠子我也有所耳闻,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在公共租界捣毁了中共地下的一个联络站,虽然是悄悄私下行事,不过还是惊动了不少人。
小丁猫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看林墨,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少爷前面好像有人闹事,要等会。巡捕房说,马上为您清道。
小丁猫颔首致意了一下,车外的人就回了后面的那辆车。林墨等的有些无聊,对着不远处卖瓜子的姑娘招了招手。
:太太,您买瓜子吗?这都是我自己炒的,很好吃的,又干净。
:嗯,给我来一包。
:好勒,您收好。
:剩下的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太太。
这小姑娘看起来同林墨差不多大,随后就又退回了街边继续叫喊了起来。
:要尝尝吗?
:不了。
:嫌脏?很好吃,你试试。我给你剥好了。
小丁猫摸了摸她的头,张了嘴尝了一口。十分亲昵的低头亲了亲林墨的耳垂。
:有人跟着我们。
小丁猫搂着林墨时,汽车再次开动了。
林墨将剩下的瓜子放入了手提包里面,瞥了一眼后视镜,的确看到个小黑影。又看了看刚才那姑娘,手指不自觉捏成了拳头。
此人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
回到了丁公馆,林墨先回了卧室换了件衣服,小丁猫先去了书房。林墨将瓜子全部到了出来,从底部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今年秋收,粮食被山上下来的强盗和家鼠糟蹋了,跑的跑死的死,还好底下埋了些过冬的食物,才不至于让人饿死,只是家里的娃可怜没饭吃。
(今年才建立的地下电台联络站,因为日本人和内部出了奸细,里应外合损失了地下电台联络站。侥幸活下来的,基本也散了,如今大家都转入了地下。只是还有一些情报和物资未能传达至延安。)
林墨看完后,大致明白了。烧掉了纸条后,林墨将瓜子重新装回了纸包,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小丁猫正脱掉上衣,光着上身。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林墨赶紧背过了身。
:你在浴室,我不就在等你吗。不是都看过了吗,害羞什么。
小丁猫笑着进了浴室,也不再打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