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飞花落花满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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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絮迷迷糊糊的做着梦，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千奇百怪杂乱无章，那抹背影也总是时远时近，她累得直喘气也没追上那人。
“君莫，窦君莫，你在哪。”
叶无絮自从知道真相内心深处总是惶惑不安的，甚至对过往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君莫你别走，别负我。”
窦君莫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叶无絮的背脊安慰道：“我在，絮儿，你别怕。”
叶无絮好似感觉到了身边人的触碰和熟悉的气息，一把拽住窦君莫的衣袖。
“你别走。”
窦君莫心疼的拂开她额角汗湿的长发，自责道：“这次是我不好，没想到会让你遭遇危险，差点害了你，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你便安心生活，不用考虑这么多。”
说罢，窦君莫轻轻抚过她肩膀，伸手入怀正欲取下她胸口的瓶子，那被叶无絮置若生命的瓷瓶一经碰触便倏然惊醒。
睁眼便看到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叶无絮却有一瞬间害怕，双手捧着瓷瓶往后倒跌两步，想起这张脸白日冷漠的神情，不禁愤怒道：“你到底是谁？你见死不救想杀了我孩子。”
窦君莫脸上一怔，有些悲痛的看着她，“无絮，我是窦君莫，你看清楚。”
叶无絮呆呆的看了他会，心里涌上一阵酸楚，无力道：“我现在已经越来越不知道你是谁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这样的控诉发自内心的委屈和愤怒，空气陡然凝结在两人之间，相对无言。窦君莫亦有些心绪不宁，这的确出乎他意料，他原本以为叶无絮可以把情绪处理的很好，不成想，原本乐观坚韧的女子却如此诚惶诚恐。
窦君莫了然的点点头，伸出手义无反顾的握着叶无絮的双手，认真道：“无絮，在恢复记忆之前，不要把他当成我，不要对他抱有幻想，更不能掉以轻心。”
叶无絮双眼氤氲着雾气，颇有触动，的确，在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的，还是会为窦昭的行为感到伤心，难过，抱着侥幸，窦君莫知她所想，一下便抓住重点。
窦君莫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张开手专注的看着她，叶无絮一下扑到了他怀里。
“君莫，我好怕，我今天好怕。”
窦君莫轻声呢喃：“没事了没事了，絮儿，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都是为夫不好。”
这还是窦君莫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叶无絮心里一痛，为这称呼喜极而泣，他是她夫君，肚子里孩子的爹，除了阿翁，他是她世界上最亲的人，唯一的依靠。
她不信他，还能信谁。
叶无絮身体还很虚弱，靠着窦君莫闲聊了一会便又睡了过去，窦君莫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被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屋外便传来声响。
窦君莫温柔的眸子顿时变得锐利，起身从门缝里向外看，一条浅紫花纹相间的长裙，精致娇俏的妆容，在黑夜中太过姝丽美艳。
窦宛如…
窦君莫并未太过惊讶，面无表情的打开门，窦宛如向里看了看，目光便落在窦君莫脸上，熠熠生辉。
窦宛如正要说话，却被窦君莫拉住手臂到了院子里，顺便还把房门带上。
窦宛如身上一轻，只觉风声呼呼从耳畔掠过，诺大的窦府尽在脚下，青砖绿瓦，雕梁画栋。
天子脚下，整个京师在夜色中也难掩瑰丽壮阔。
窦君莫在一处河边停下，窦宛如因为害怕攀附着他脖子的手并未放下，反而越搂越近，抬头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男子一脸沉醉。
“君莫……”
窦君莫皱起眉头，在她还未说出口的时候打断道：“今日多谢家姐。”
左手一抬，抓住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异常坚决的拉了下来。
两人肌肤相触，窦宛如像被烫着一般，倏然收回手握在一起，心怦怦直跳，咬着唇尴尬道：
“君莫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哪还用分彼此。
窦君莫走至河边，看着黑黝黝危机四伏的河水犹如自己此时的心情，淡漠道：“家姐还是唤我三弟比较妥当。”
窦宛如全身一震，很久才从齿缝间蹦出一个字，“不”
窦君莫与这位家姐无话可说，自从五年前她发现自己这个秘密开始便是如此，那眼神太过豁亮，气氛太过欲语还休。
刚开始敬重她是家姐，她缠着他去夜游看河灯，放烟火，他都一一照办，甚至因为她扭了脚还背过窦宛如。
但是那一晚，窦宛如央着窦君莫偷跑去了千佛寺的姻缘树下，偷偷写心上人的名字挂在树上，临走之时，刚好那红色的布巾漂了下来，落在窦君莫肩上。
窦宛如大惊失色，急忙拽了布条偷偷摸摸的褥在袖子里，见窦君莫没有异色又不甘心的倒回去挂在姻缘树上。
窦君莫静静的看着她做这一切，面上古今无波，但那三个大字以他的眼力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窦君莫对着夜色叹了口气，窦宛如脸色变了变，忍了又忍终于开口，声音如秋风吹散的落叶，轻飘飘的惆怅。
“我窦宛如今日对着天地起誓，我永远不会唤你三弟，一辈子也不可能。”
窦君莫咬了咬牙，背脊僵硬，窦宛如的性子倔强倨傲，谁说也不听，总是要撞的头破血流还不罢休，不禁恼恨：“我爱的是无絮，你还不明白吗？”
窦宛如一听，仿佛看见一丝光亮，却依然维持着窦家大小姐的矜持，“我不介意你和她在一起，男的谁没个三妻四妾，君莫，只要你接受我，我可以保护她，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她初来窦府，手无缚鸡之力，没家世背景，窦昭如此憎恨她，老夫人又岂会放过她，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这些不用你担心，我自会想办法。”
“怎么想，今日若不是我，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会在吗？你怎么保护她，我知道你得了独孤无能的秘药，你想冒充窦昭让窦府上下承认她，甚至不惜冒着被窦昭发现的危险。”
窦宛如见他并未否认，不禁缓缓靠近他，小心翼翼抓着他腰间衣襟轻声道：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窦君莫猛然转过身无声的看着她，眼神锐利似刀，你说为什么。
窦宛如有些沮丧的低下头，骨子里的清高让她不想就此放弃，她窦宛如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烟花女子，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可以保护她，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窦君莫抑制住心里的烦躁，冷声道：
“我也把你当亲姐姐看待。”
窦宛如全身冰冷的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她多想靠上去紧紧抱住他，诉说自己的情谊，这几年她是如何难熬，不禁声音都带着颤抖，“君莫，你不是窦昭，窦昭才是我三弟。”
窦君莫看在她是窦宛如的份上已经耐着性子与她周旋了好几年，不管他如何好言相劝都没有作用，只得深深叹口气：“家姐，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吧，不要再自欺欺人，执迷不悟，我就是窦昭，你想娘若知道你现在的想法，该如何伤心欲绝。”
“你不是。”
窦宛如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他，“你看，你可以控制你自己，若是换成窦昭，他早便抓狂，哪容我近他身。君莫，我们以后可以不要孩子，叶无絮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以后我们三人不分你我，岂不更好。”
窦君莫终于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我现在没空跟你聊这些儿女情长，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
窦宛如见他发火也不敢硬来，只得顺着他话问道：“你正事要紧，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你万事莫不要瞒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飞花落花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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