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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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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期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三年一晃而过。
早上七点,在闹钟响起没多久后狱寺準人(就方便之后剧情的发展也方便读者去看还是把主角叫狱寺隼人。)便挣扎着起床了。
不过还没等他彻底控制好自己短小的四肢,就有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仆走近,温柔的把闹钟关掉,把他从被窝里抱起来,在他抗议无效下给他换上了贴身的小衬衫和鸡心领毛衣、配套的八分裤和长袜,以及他强烈要求下女仆特别为他准备的手表。
“艾琳娜,我已经三岁,不是一个小婴儿了。我可以自己穿衣服,这种事让我自己来就好。”他绷着一张脸,认真的说道,尽力想要表现出严肃的样子。
然而他短小的四肢和稚嫩可爱的脸庞却把他努力想表达的严肃狠狠打了折扣。
“少爷,很高兴您如此的独立。”名为艾琳娜的年轻女仆笑弯了一双棕色的眼,温柔说道“但照顾少爷是我的责任呢,如果少爷不在需要艾琳娜,那么艾琳娜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呢。”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坐在床上的孩子一双翠如碧谭的眼直直的望着眼前半蹲着的黑发女仆,很明白的反驳道。很显然,他没有把事情轻轻放过的打算。
“可是,我说的是〔起码〕要等到您三岁,而不是〔只要〕到您三岁不是吗?您可以多依赖一下艾琳娜的,艾琳娜愿意为您所使用。”
艾琳娜说的无限包容,又充满爱意,她轻轻的拉起狱寺隼人细嫩白皙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好吗?少爷?”
这样温柔请求他同意的美丽女子一般人都不会忍心拒绝吧,他也并非铁石心肠,然而,无论怎样的温柔都无法掩藏女子身为杀手的事实,她中指和手掌的薄茧,运动时特殊的肌肉弧度让他发现了这一事实。
狱寺隼人原本就是一个警惕至极的人,即使知道艾琳娜是为了保护他而派到他身边的,他也不容许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一个随时有能力杀了自己的女人手里。既然决定活着,他不允许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手里。
况且艾琳娜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派的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对他下杀手呢?
他知道自己反抗的太明显反而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忍耐了一年多,又在之前她贴身照顾时做了孩子气的约定,直到现在才正式发作。
“不好!”他故意鼓起了脸颊,说道“艾琳娜骗人!艾琳娜再这样我就不要艾琳娜了!”
银发的孩子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气鼓鼓的说道。
“少爷,艾琳娜没有欺骗您的意思,请您听艾琳娜解释好吗?”见银发的小少爷真的生了气,她连忙解释道。
“不好。”
“那...您想怎么样呢?少爷。”
“我以后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他笃定的说。
“那好吧。”见她的小少爷心意已决,她只能答应。
身为贴身女仆,她有义务要向保姆一样照顾保护那被家族首领寄予厚望的小少爷,但她真正的身份是一名杀手,在保护着那孩子的同时听命于人,在恰当的时机为她的主人达成心愿。这两重身份都要求她获取孩子的信任,然而她向,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求助,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争吵。
达成目的后他就跳下了床,做好准备后向餐厅走去。
“少爷早安。”
“愿您今天有好心情。”
“少爷...”
“少爷...”
一个又一个仆人,家族成员向他问安,他一一点头回应。等走到餐厅,他这一世的姐姐和父亲已经早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当然名义上的母亲也在。
“露西!你好慢啊!”这是碧洋琪,大他身体五岁的姐姐脾气并不如漫画中那样有耐性。她见到自己的弟弟不紧不慢的踱步,便忍不住嚷道。
“不是露西,那是女孩的叫法,是卢西亚诺。”理查德提醒道他有时过于跳脱的长女。
“早安,父亲,母亲,姐姐。”他在仆人帮助下坐上特制的加高座。
“早安卢西亚诺。”理查德微笑着回到。
“早,你看爸爸,露西也很喜欢我这么叫的。”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紫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注意仪态,碧洋琪。”与女孩同样的紫红色长发精心盘齐,卡得丽娜皱眉提醒道。
“那有什么关系。”碧洋琪嘟囔着嘴说道。
“碧洋琪!”卡得丽娜厉声警告。
“好了,不要在餐桌上争吵。”最后由一家之主结束了争吵。
之后沉默持续到了早餐结束。
期间理查德试图活跃凝结的气氛,然而没什么作用。他的小儿子一贯冷淡。长女碧洋琪在母亲的警告下闷闷不乐,而卡得丽娜无视除她自己女儿的一切人等。
狱寺隼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或者说环境如何根本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早就已经学会不对任何事物报以期待了。
不过“父亲,教我钢琴的大姐姐昨天怎么没来?”
自从被带到意大利,他这一世的母亲一年只有三次机会能见到他。然而昨天本来是约定要见的,她却失约了。这令他很在意。
他对于全身心爱着自己孩子的女人,他这一世的母亲,他总有些在意。即使一出生就被带走,但他记得那个美丽温柔的女子,记得她温柔的歌声,炙热的吻,不舍的泪水。假如说他能不在乎这世上所有的人,那他的生身母亲也是唯一的特例。
可霎时间,理查德的表情凝结了。 他看着自己年幼孩子冷淡的神情,想到他少而又少的,总是在他生母面前绽放的笑,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狠狠压在他心里,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他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的儿子多么喜欢他的亲生母亲。而他失去了她都那样痛苦,又怎么忍心说出实情——那美丽的女子在来的路上病发身亡。
于是他选择了撒谎“她遇到了一些事情,暂时没办法来看你。所以才失约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见我。”他意识到了什么。
“爸爸也不确定...”理查德艰难开口。
“她死了,对吧。”他敏锐感到隐藏的事实冷淡的下定论道。一直掌握她行踪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含糊其辞?
又一个爱他的人离开了,但他却不能和他们一起离去。
他沉默用过餐,沉默离开。不在意旁人惊诧的目光。他突然间失去了扮演一个三岁孩子的动力,巨大的虚无感充斥于心。
理查德意识到他无法欺骗到他聪慧的小儿子,同时也无法去做什么。
他的儿子没有表现出痛苦,而他也不能告诉他真相。所以他连安慰也不知道怎么给他。
或者说从来,他就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
他的孩子异于常人,他早该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