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冠之少年》shulidar

5、第 5 章

　　奴隶总管把阿尔索斯带到克里的书房前并请他自行进入房间后就退下了。在等待总管矮胖身影在走廊上消失的时间里，有精致面容的少年才松了松脸上高傲冷漠的神情。
　　轻轻地叹息一声，身为反马其顿派的孩子，即使家长隐瞒了消息，阿尔索斯也感觉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从祖父偶尔的只言片语间也知道情境时多么的危险。父母和祖父已经不止一次遭遇到暗杀，如果不是他们本身的警觉性和护卫的忠诚，他恐怕已经失去其中一个亲人了吧。也正因为这点，他才没有拒绝离开雅典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接受教育。家里的亲戚和朋友，尽管立场与想法不尽相同，倒都出于善意的劝告他们离开雅典避一避，但只能用“顽固”来形容的父母家人总是无动于衷。最后尼撒斯叔叔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提议让阿尔区别处：
　　“这种事情与孩子无关，他们不应该遭受这样的事情。阿尔还小，他没有必要也处在危险里。”
　　父母与祖父沉默了。两天后他们得出了“同意”这个答案，让尼撒斯写信曾经当过他被监护人的克里曼德那里去。
　　对于尼撒斯叔叔，阿尔比对父母本身更觉得亲切。比起已经沉浸在政治力的父母，由于未婚无子而把阿尔视为亲生的尼撒斯叔叔，在阿尔的记忆中比父母的形象更饱满，也是阿尔更愿亲近的对象。
　　愿神保佑。在离开之前尼撒斯叔叔曾告诉阿尔克里并不属于任何一派，他能给阿尔一个宽松的环境：“克里就是懒惯了，对兴趣以外的东西不会投注一丝注意力，他也不喜欢打仗。只不过，虽然只有两次，战场上的克里克是——”叔叔说到这里的时候中断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用哪个词才恰当：“反正，只要看到那个时候的克里，就会想‘原来传说中的战神就是那个样子的啊’。我这样说你一定没有办法理解，以后用你自己的眼睛来判断吧！”
　　同样的，叔叔也有说过在克里的面前不用隐瞒什么，可是，自己这么敏感的身份，克利曼德就算愿意接受自己也是因为无法拒绝叔叔的拜托吧。不然一个对政治丝毫不感兴趣，不会倒向任何一派的人哪会啃接受一个政治背景如此浓厚的孩子呢？还是不要与他有太多接触吧，万一以后牵连到别人就不好了。阿尔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受欢迎，但无论如何还是少交往为妙，这也是他对总管冷漠的原因。
　　自嘲的摇摇头，拂开因为晃动而落到眼前的额发，阿尔抬手敲了敲门，下一秒门就被拉开了。一个有棕色头发和眼睛的壮汉出现在眼前，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只及他胸部的少年前方，他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
　　“终于敲门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怎么敲门呢。”
　　被吓倒的少年呆在当场，惊讶得表情在脸上定格，收不回去了。
　　“卡西姆，你又吓到别人了。”叹息着摇摇头，克利站起来。让某人去开门绝对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尽管家里的奴隶们已经习惯了卡西姆如此“吓人”的开门方式（女奴甚至在私底下将卡西姆开门的动作作为谈资），不过对新来的而言，被吓到是肯定的。推开挡在门口的卡西姆，他微笑着向被吓倒的少年伸出手。
　　“对不起，这家伙吓到你了。我就是克里曼德，你叫我克里就行了。我可以叫你阿尔吗？你不会介意吧？”询问并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向阿尔解释他和卡西姆能够从窗户看到阿尔的行动，并为某人无礼的行动再次道歉。侧一侧身，他把阿尔迎进屋子里。
　　惊讶于叔叔形容中的“和战神一样”的克里竟是一个颇为温和有礼的人，阿尔也十分有礼的回礼：
　　“很高兴见到您，克里曼德先生。我叫阿尔索斯，从雅典来——这是尼撒斯叔叔给您的信。”
　　这过于有礼的行动让两人之间微妙的弥漫着一种疏离感，也让克里察觉到了少年精致外表下隐藏的冷漠。
　　“不用那么拘礼，阿尔，你叫我克里就行了，我当时也是叫尼撒斯“尼加”的，坐。”
　　克里露出笑容把阿尔轻按到椅子上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之后，才拿起腊封的信封瞧了瞧，放到一旁的抽里。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卡西姆坐到阿尔旁边，仔细观察少年精致的面容。
　　明白卡西姆没有恶意，阿尔用带有生疏感和卡西姆打了招呼。卡西姆歪了歪他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端正”的脸，似乎在感叹“真是不可爱啊”。
　　可能是刚到新环境所以不习惯吧，克里为阿尔的生疏找了个理由。这么一想的话，少年过于有礼貌以至于显得生疏的行为也有了解释。不想一下子太过于亲近而给少年造成负担，克里不再试图与少年亲近，只吩咐女奴去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