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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混□□的银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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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梦哽咽着喊:“小武哥哥,你回来了!”
“看清楚,老子不是你什么小五哥哥小六弟弟!”那男人似乎很嫌弃她,捏着她的下巴,他抬起她的脸,“别把你的眼泪鼻涕擦到老子身上!”
田梦仰着头,睁眼,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下一刻,她惊得推开了他,尖叫,“啊!妖怪!”
她看到一张狐狸的脸。
“噢!好痛!”她往后倒,跌坐在地上,屁股几乎摔开花了。
那狐狸怪迈着大步走过来,蹲在田梦身前,“哼!好好看清楚,老子是妖怪吗?”
田梦睁大眼,不是,那不是妖怪,那只是一个戴着银色狐狸面具的男人,眉眼以下都被挡住了,只能看到他一双精致的眉眼,晶亮的黑眸,硬朗的剑眉,细碎的额头垂下,堪堪落在他右侧眉眼上。
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好闻的麝香味。
田梦愣愣看着眼前戴面具的男人,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就想摘下他的面具。
他头一偏。
那细碎额发果真遮住了他的右眼,同时,田梦看到他右侧耳后有一只狐狸纹身。
她喃喃,“狐狸?”
从银色狐狸面具后发出低低的笑声,非常地沙哑,让田梦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对,道上的人都叫老子银狐。”
“道上?什么道?”
“□□。”
田梦愣愣看着眼前这个叫银狐的男人,似乎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道。
银狐问她:“你怕我吗?”
田梦低头,很认真地想了想,“我不怕,你救了我,你不是坏人,我不怕!”
银狐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田梦,田园的田,梦想的梦。”
银狐一双黑眸闪着耀眼的光,看着田梦的双唇,“你嘴唇怎么伤的?那两个流氓占你便宜了吗?”
若是,他要那两个人死无全尸!
“嗯?我受伤了吗?”田梦傻了,她抬手一擦自己唇角,果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有开瓶器,我砸的……”
田梦这话说得无头无尾,但银狐就是听懂了,他眯着眼,冷嗤了一声,“有出息!”
这得有多愁,才会愁到砸了瓶颈来喝酒?
“你,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被硫酸毁了容,连声带都被硫酸烧伤了。”
“啊——”
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响起,“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田梦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我……你就这样戴着面具走在路上啊?”那回头率得多高啊!
“今晚特殊情况,老子平时从不出门。”
“什么特殊情况?”难道就是为了来救她?
“算命的说,让我今晚过来这里,做一次好人,见义勇为一次,然后……我会得到救赎。”
田梦愣了,“混□□的人还这么迷信?”
“混□□的人其实更迷信。”因为满手鲜血,他们心中没有信仰。
田梦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没有多问,也是因为酒气慢慢地再次上来了,她摇晃着脑袋说:“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得到救赎了,你走吧!”说着,她转身就往反方向走。
“算命的说,要送佛送到西,才算得到了救赎。你住哪?我送你。”银狐迈腿,紧跟着她。
田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收拾了另外一瓶没开封的干红和两罐啤酒,“别跟着我,我不回去。”
“你去哪?”
酒壮胆,田梦也怒了,她转身对着银狐低吼,“关你什么事?”
银狐音色沙哑,但语气却很邪,“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敢这么对一个混□□的人说话,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田梦不知死地冷哼了一声,“我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常用字而已,我肯定知道怎么写!”
说着,她转身就走,“你要不乐意听我说话,就麻烦你滚蛋!”
“啊——”田梦尖叫。
银狐弯腰,将摇摇晃晃的女人扛在肩上,往树影斑驳的黑暗深处飞奔而去,“你以为我想管你?老子是为了自己的救赎!对你,老子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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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被银狐的肩膀顶着,银狐又跑得极快,当停下来时,田梦终于哇一声,吐了。
银狐嫌弃地退了几步,冷哼一声,走进身后的小木屋里。
田梦这才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四周都是大树,抬头不见星月!
这……
这是在森林里?
这人,不会真的是狐狸成了精,然后大手一挥,把她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吧?
这么一想,她遍体生寒。
“进来!”那个恐怖的沙哑声音又在她身侧响起。
吐也吐了,酒也醒了,孤身一人被带到这个诡异的地方,田梦终于知道怕了,她身体僵硬得想动也动不了。
银狐又是冷嗤一声,“不敢进来?知道怕了?知道怕,你一个女人还敢在路边喝酒?”
田梦最受不得别人激她,闻言,她大叫,“谁说我怕了?进就进!我不怕!”
银狐黑眸里闪过一抹激赏,“酸甜苦辣咸,你想吃什么?”
田梦迈步进门,走过银狐身边时故意摆足了气势使唤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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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银狐把红枣莲子粥从厨房里端出来,田梦已经歪在木质沙发上睡着了。
这么硬的沙发,这么别扭的睡姿,她怎么睡得着?
既然她是他的救赎,银狐自然不能不管她,他无奈地叹气,再次弯腰,将田梦抱起来,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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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梦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不久。
上一秒她睁开眼,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响起,“啊!死狐狸!你占我便宜?”
银狐闭着眼,微微皱了皱眉,他拿走搭在田梦腰上的手,沙哑的声音懒洋洋地说:“闭嘴!树上的鸟都被你吓死了!”
田梦双拳紧握,恨不得揍在他身上,“死狐狸!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银狐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救了你,你陪我睡一下,怎么了?”
又是陪│睡!田梦一听这词就觉得满心憋闷!
“还有,我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你叫我死狐狸,是巴不得我把脑袋丢了是不是?”
“你……臭狐狸!”田梦的声音蓦然变低,虚虚的。
她绝没有诅咒银狐的意思,其实她也知道银狐对她挺好的。这小木屋真的很小,一目了然,就一个房间一张床,她记得她是在沙发上睡着的,结果她衣裳整齐在床上醒来,那就是银狐抱她进来睡觉,而且没有贪她任何小便宜。
银狐从床上跃起,走了出去,没一会儿端了一碗红枣莲子粥进来,“我告诉你,你要把它吃完!使唤我做甜的,结果自己又睡了,你玩我呢!”
田梦伸手接过银狐手里的碗。虽说是昨天晚上就做好的,但此刻捧在手心,却还是温热的。
田梦的一颗心也跟着感受到丝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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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田梦坐在小木桌边吃甜粥,银狐插着手站在一边,“江南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噢,江南……
她拿勺子的动作僵了一下,两秒后恢复如常,她没好气地顶嘴,“江南是谁?我不认识!”
“不认识?他花10万买了你一个月,你说你不认识他?”
田梦猛地抬头看着银狐的黑眸,眼里有几分惊慌。
卖身这么不光彩的事,怎么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会知道?
银狐果真狡猾像只狐狸,冷嗤一声后他解答了田梦心里的疑问,“我说了,我管定你了,自然会先调查你。”
也对,一个混□□的人,他会去调查一个人,真是太正常了!她闷着头,瓮声回答:“江南,三江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有钱人,跟我,跟你,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业内的人怎么评价他,你知道吗?”
业内?什么业内?她田梦才刚刚大学毕业,一走出校门就遇上父亲发病,等着钱要动手术救命,她不得已就把自己卖了,根本连正经工作都没有,哪知道什么业内业外的?
“江南就是笑面虎,人模人样的,其实心比谁都狠!他才进军沛都几年,就能把集团做得这么大,所有跟他作对的,不是家破就是人亡,要说他背后没有一些手段,谁相信呢?”
田梦声音都发抖了,“你,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不过,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人,我怕你混得比我还惨,所以好心提醒你,离那个江南远一点!”
银狐冷笑,“那些企业老总,公司老板,看着是走白道的,实际上都离不开□□的力量。你看着吧,就江南那样不折手段、迅速崛起的,惹了众怒,终有一天,□□里会扬起一份悬赏令……”
田梦小脸煞白。
银狐沙哑的声音还在回响,“我猜,江南的人头,起码值一个亿!”
银狐的话把田梦吓得不轻,她匆匆喝了一碗甜粥,就急着要离开,银狐让她再喝一碗,她打死不肯。
其实她并不热爱甜食,使唤银狐的时候,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就说了个甜字。
银狐没有多留田梦,田梦以为这一趟出去,她这么清醒,是能弄清楚路了,没想到银狐手一挥,一阵郁金香的香气钻进她的鼻孔。
再然后,她就在南园门口的树荫下醒过来了。
总结:银狐此人,不是成了精,就是做了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