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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少的首席女司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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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江南睡得特别沉。
不是身体运动后的劳累所致,而是因为有她。
这个问题,大概只能归结到玄学上去,十几年来他从没有睡过一次整觉,而自从与她重逢,抱着她,他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天色大亮,她仍猫在他怀里睡着,那姿势,就像每一次她猫在柔软丝滑的被子里一模一样。
这个姿势,一开始是他最喜欢的,在南园的时候,每一天早上醒来,他都是像只大猫一样,弓着腿,双手抱着她的腰。
后来,她从他这里,将这个睡姿学了去。
他内心不安,十几年来就是这一个睡姿,那她呢?习惯这个新睡姿的她,是小女人的依赖心理作祟,还是……
她受了点情伤,一时半会儿间,有些缓不过来?
江南低头在田梦泛着粉色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几不可闻地叹息,她心里所有的伤痛,他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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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梦嘤咛一声,悠悠转醒,睁开眼,闯进眼帘的是男人褐色的双眸,盈满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缱绻深情。
她不禁发愣。
果然,转瞬间,男人眼里那几乎腻死人的柔情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如一泊死水。
她有些放心,又有些伤心。
总之,这样挺好!反正她一直就看不透这个男人,时至今日,她也不敢奢望这个男人对她能有几分情意,她只盼着,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一切,能快快结束!
“南少,我这伤也治好了,是不是能出院了?”
那医生护士早就不来给她换药了!无奈,作为医院老板的江南下了命令,不许她出院,她的活动范围就是这栋大楼,大楼门口守着两个大汉,没别的事,就是防着她,不让她出去。
江南嗯了一声,“好,今天出院吧!”
这么爽快?田梦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不敢相信,然后想想,明白了,她支起身体,想起来,“谢谢南少!那我收拾收拾就走了,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回来了,您请放心……”
两夜,他前前后后睡了她这么多次,睡得她腰酸背痛腿抽筋,该够了吧?该腻了吧?那她听他的,远走历城,再也不回来,他没有意见吧?
男人应该是吃饱了心情舒爽,闻言他又嗯了一声。
田梦心里窃喜。
但下一刻,他箍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别急,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走。”
额……
这混蛋这么好,一夜风流后,还要送她上车,跟她挥手告别,是这意思吗?
再下一刻,他补充,“你爸以前就是司机,你女承父业,以后就给我当司机吧!”
嗯?田梦愣了两秒,然后她跳起来!
是真的跳起来,她就那么站在床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摊在被窝里的江南大骂,“滚蛋!你不滚蛋!那我滚蛋总行了吧?”
见状,江南褐色眼眸猛地一缩,他跪起来,伸出双臂抱住了她两条白晃晃的腿。
别以为只有女人跪在男人面前时,男人才会激动。当女人一|丝|不|挂,分开双腿站在躺着的男人面前时,男人也是会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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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抱着双眼迷离,久久回不过神来的田梦,再一次告诉她,“你爸是司机,你从小就跟着你爸学开车,18岁就拿到了驾驶证,后来更是帮人开过黑车,拉私过货,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开车。”
田梦还在发愣,江南催促,“梦梦,听到了吗?听话,梦梦……”
田梦听到了,她不敢再跳起来,连动都不敢再动,但还是倔强地拒绝,“我听到了,但是我不听!我不要!”
“没关系,梦梦,你会听话的,你现在只是还没想明白而已。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你爸在历城,还在做手术前的检查和准备。你说,要是那个主刀的医生手一抖,会怎么样?”
威胁!还是威胁!她田梦恨死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了!
她咬着牙,以恨不得一掌将江南拍死的口气说:“混蛋江南!你做什么白日梦?我爸又不在你的桑尼医院里!我爸在历城!历城的医院,你管得着吗?”
“当然,历城的医院,我管不着。”他眼里是胜券在握的光芒,“可是,我只要管得着那个动手术的人就可以了,你说,对吧?”
“你——”田梦气极!
“梦梦!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个人,就有欲望,金钱财富,权利名声,只要给得够多,凭你是什么良知,都可以泯灭。”
田梦瞪大了眼看着江南。
“若不够……梦梦,还有一句话,你要记住,是个人,就有弱点!父母兄弟,妻子儿女,或者一世清名,半生荣辱,再或者是责任,再或者是担当,随便哪一样,随便哪一桩,都有可能把一个人逼死!”
田梦眼里泛起了恐惧的光。
银狐说,江南的心比谁都狠,现在看来,好像确实如此呢!
可是,他的心再这么狠下去,万一真的让人往□□里扔一份悬赏令,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啦流下来,“不要……”
江南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他只是淡淡地,再次说出他的决定,“梦梦,以后你就是我的司机了。”
他以为她的眼泪是因他的强迫而起,心里漫起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若是他知道她的眼泪不过是在担心他,他心里肯定会充满稠得搅不动的甜蜜。
田梦用手背擦了擦脸,也爽快答应,“好,那我做你的司机,你一个月给我开多少钱?钱少了,我不干!”
她答应,只是想着跟在他身边,或许可以在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前,劝他悬崖勒马。谈钱什么的,只是借口,她实际并不担心,以江南对下属那出手阔绰的态度来看,工资待遇什么的肯定不低。
果然,江南冷嗤,“你是真不知道?三江集团员工的工资待遇,向来是整个沛都里最高的,而且,福利更好!”
田梦嗯了一声。
“尤其是,梦梦,你的待遇福利会更好!除了给你开别人三倍的工资外,我还会包你吃、包你住,给你不设上限的信用卡随便刷。”
嗯?他那是开给司机的工资待遇?怎么听着就有点跑题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江南一只大手抚上她白嫩细滑的脸,“梦梦,以后你跟着我,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我睡哪里你睡哪里……南园的床我看你一直睡得挺习惯的,以后我分你一半床位。”
这……这是做司机的该干的活吗?
混蛋江南,这是用聘请司机的幌子,让她当情|妇啊!
田梦又是气得大叫,“滚蛋!你又让我每天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睡,是不是?”
而且这一次的陪|睡,是每天真枪实弹让他上的,她能同意吗?
她再一次拒绝,“我不干!”
“没关系,梦梦……你不干,我干!”
田梦:“……”
脸皮薄,输了!
她顺了顺气,决定好好跟江南讲讲道理,“南少,你有迷死人的炮|友,还有腻死人的女朋友,你说我有什么好?我不值得你花那么多钱来养的!”
“没事,我钱多。”
田梦:“……”
她穷!她又输!
她无力地说:“南少,我不做情|妇。”
这一次,江南沉默。
她很是认真,仿佛起誓,“你若是能跟你的炮|友和女朋友都断了,我就愿意。”
她不管他的过去,也不管他怎么作恶多端,只要他在感情上忠于她,她就有飞蛾扑火的勇气。
可是,江南什么都能给她,唯独是忠贞这一点,他不能给她。
起码,表面上的忠贞,他给不了。
他轻声,“梦梦,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江南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呢!他这一说,不就等于是在承认她情|妇的身份?田梦一听,再顾不得什么了,推搡着他,打断他的话,“你滚蛋!你这是在羞辱我!你这是逼良为娼!”
她的眼眶已经胀得通红,真是又伤又气,又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说得江南打消这无耻的念头,口不择言地,她憋着劲就大喊大叫,“你!姓江的!你是不是还没睡够?我给你睡行不行?睡完了,你滚出我的世界!”
江南恶狠狠,也是怒得连眼睛都红了,“不行!我就要你做我的司机!现在,你给我开始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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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被威胁着,被拉着,被拽着,田梦被江南塞进了驾驶座,“开车!回公司!”
她气鼓鼓地,死活不肯低头,“我就不开车!我头痛!我脚痛!我手酸!我腿酸!”
“哦……”江南意味深长地挑高了尾调重复,“梦梦你……这就腿酸了?”
田梦哗一下羞红了脸,她嘀嘀咕咕,将江南翻来覆去地骂着,却是很听话地发动车子,往三江集团开去。
她刚把车子停在三江大厦门口,江南就冷声吩咐她:“梦梦!下车!”
她是司机,她还没把车停好,她下什么车?她坐在车里,肆无忌惮地对着江南翻白眼,直接当他是傻的。
这时,江南的工作助理欧阳迎了上来,他轻敲田梦的车窗,“田小姐,请您下车,这车我有急事,要用。”
哦,欧阳这人,她见过,经常和另一个叫大利的,跟在江南身后。她看了看欧阳,转头看到江南已经下了车,她点了点头,也乖乖下车。
欧阳对着田梦一颔首,随即坐上驾驶座,轻踩油门,把车开走了。
看那车尾气飘起的方向,是——
车库?
田梦目瞪口呆。
江南就在这时走过来,亲昵地挽着她的腰,她条件发射般就要跳起来,江南抢在她前头开口,“梦梦!听话!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在我的员工面前,免费为他们演出激情戏码。”
田梦僵住了!
江南勾唇,一只大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大摇大摆走进大厦。
从此,田梦有了一个比她的名字更火热的称号:南少的首席女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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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当司机的人,应该是跟着车的,车在哪,人就在哪,手机24小时开机,等着老板传唤。
但田梦这个司机当得有点特别,她跟的,是人,24小时都跟着那人!
那个无良老板!那个混蛋江南!
生活的模式大概就回复了从前那样的,她给江南做饭,陪江南吃饭,送江南上下班,最后再附赠一个陪江南睡觉。
第一个晚上陪他睡觉,他伸手想抱人,结果田梦手推脚踢,外加高分贝尖叫声此起彼伏,江南无奈作罢。
第二天,田梦就用江南给的无上限随便刷的信用卡买了一个跟她人差不多大小的泰迪熊毛绒公仔回来,放在大床中间,充当三八线。
他江南的床上竟然出现了毛绒公仔!
当时江南看着棕色泰迪熊,有白眼一翻,就此晕倒的冲动!
若是放着他又软又暖,又白又嫩的梦梦不去抱,反而去抱一只熊,那江南就不是江南了!
所以,南园里每天最早传出的声音,就是田梦的一声尖叫!
她欲哭无泪,明明睡觉之前,她都是抱着泰迪熊,离得江南远远的,怎么天亮醒来的时候,她就把江南抱在怀里了呢?
她怀疑是江南趁她睡着,滚到她怀里来,可是再一细看,不是!她把属于自己的那半床铺让给了泰迪,自己滚到了江南那边去,像从前一样地主动抱着他!
她捂着脸,哀嚎着冲进洗手间。
大床上的男人唇畔含着似有若无得逞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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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后,开始田梦真正的工作,司机!
她开车把江南送到三江大厦,江南呆在办公室里办公,或者呆在会议室里开会,她就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离开三江大厦就行!
刚开始两天,她在大厦内逛了逛,但由于大厦内的女人们总是爱拿青眼来看南少,免不了就会拿红眼来看她,她翻白眼回应她们,更没眼看她们,她在大厦内逛了一圈回来,就再也不爱出去逛了。
然后她就一直呆在江南办公室旁边的那个小小房间里,拿着笔刷刷刷地写写画画。她大学里念的是服装设计,现在被逼着沦落到当司机,但就算是跌入地狱,她也得坚持梦想,对不对?